第1章 1. 重生1982,打猎进行时
寒冬腊月,数九寒天。
白山黑水,巍峨险峻。
丛林茂密,一望无垠。
东北风呜呜的刮着……
长白山脉,北坡。
长白北坡,相对南坡,较平缓,地势开阔。是个围猎的好地方。
此时,野猪一家子,刚刚起窝子,正在悠闲地散步。
小黄毛儿(幼年野猪)正调皮的拱着树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进入了一人五狗的视线。
老母猪也在哼唧哼唧的打着吩儿。低头寻找着能填饱肚子的食物。
不远处,桦树后。
一人五狗。
正盯着眼前这群野猪。
眼神充满了炙热!
“啾啾…啾啾…”一声短促有力的口哨响起。
五狗猛的冲了出去。
一狗当前,全身黑白花点儿,低吼一声,一跃而起,直奔老母猪扑去。
四狗也分散开来,两头跟着头狗扑向老母猪,另外两头各自为战,一头扑倒了倒霉蛋小黄毛儿,另一头挑衅起了隔年沉。
战场一分为三。
群狗主攻。
小黄毛儿是瞬间交代了。没办法,狗子比它长的还大,这一口下去,直接咬透了。
三对一的经典战,正如火如荼的进行。花狗是头狗,是个狠角色,招式阴狠,掏肛。
二狗辅助,骚扰着老母猪。给花狗创造机会。
隔年沉有点厉害,单狗劣势不小,但也还在应付。
……
韩建业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儿孙满堂,正给自己过寿呢。
觥筹交错之间,一杯又一杯的酒,灌进了肚子里。
韩建业恍惚之间,听到声声痛哭叫喊。
想要回应,却发不出声音。
就这样,画面渐渐的消失。
又一段记忆,如水一样的喷涌而出。
这是一个很面熟的的帅小伙,身高1米八几。剑眉星目,眼神有光。
“哎我去,这不是我自己么?这特么的咋还梦到我19岁的时候了?”韩建业一阵低语。
……
就在这时,身体一阵疼痛传来。
“哎?我这是在哪?”
“我不是喝挂了么?”
“这是……”
一股记忆喷涌而出,秀逗了几秒钟。身体的疼痛提醒着自己,正面临着危险呢。哪有功夫去深思熟虑……
抓紧应付眼前的危机。
接管了自己的身体。肩膀上的疼痛提醒着韩建业发生了什么事儿!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场景。原来是自己18岁的时候,偷了师傅的狗帮,偷偷上山打猎。
一个毛头小子,不知道谨慎,看到狗子受伤,就提着侵刀跟老母猪PK。
想想当年的自己,也是真够傻的。
要是喊这群狗一起围住老母猪,自己再上前一刀捅死不香么?怎么可以这么莽撞。跟老母猪硬拼刺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疯了呢。
说起老母猪,这可是野猪中的狠角色。
特别是在带崽子的时候,被攻击,那可是要拼命的。
说运气好呢,韩建业进山没多久就发现了野猪一家子。
说运气差呢,韩建业刚初出茅庐就招惹了这么一家子。
这不,老母猪正奔自己发动二次进攻呢。
“花将军……”
“给我弄它!”
韩建业一边喊着头狗帮忙,一边躲避着老母猪的范围攻击。
这老母猪跑起来的冲击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扛住的。
弄不好,轻则骨折受伤。重则身死道消。
花将军是一个飞扑,一口叨住了老母猪的臀部正中心。
一个狠口,就咬住了肛门。
这场面,对敌人来说是闻风丧胆,屁滚尿流。对韩建业来说,有那么一点往上反胃。你懂的,这特么的也太恶心人了。
帮狗也冲了上来,挂钳子的挂钳子,偷袭咬脖子的咬脖子。
好运的是韩建业现在暂时脱离了危险。
背运的是三狗也没定住老母猪。
老母猪一个甩头,吩儿…吩儿…
一头帮狗也应声而起。diu…diu…一下栽进了雪壳子里。没泛起一点波澜。
也是它倒霉。这野猪年龄不小,野外生存经验丰富。
浑身都挂了甲。(野猪浑身裹满了松树脂,再加上泥里滚。就像是带着护甲一样)狗子一口根本没咬透老母猪。人家一怒之下,说不得得付出点代价了。
远处战场打眼一看。二头狗正带着自己的狗腿子死磕隔年沉呢。怕是不是几分钟能解决的战斗。
这进攻老母猪的三狗,多少都挂了点伤。也不知道伤没伤到骨头。
韩建业越发的着急起来。
好在帮狗飞出去落进了雪壳子里。应该没有伤的太重,起码看着还能飞奔老母猪继续进攻。心里稍松了一口气。
这狗帮可是师傅的命啊。这要是给交代这了,怕是一辈子不会原谅自己。
思绪飘飞,眨眼就过去。
老母猪见到人了,那个拼命的架势,一般人可顶不住。
可韩建业是谁啊,初出茅庐的小霸王,哪能受这个气。
磕它,必须给它磕下来。
先是身型一闪,躲过野猪的绝招,拱人。
又啾啾…啾啾…呼喊着狗子们给我上。
韩建业侧身双腿委屈。
手持加持了长棍的侵刀,一个前挑,就插进了老母猪的肛门里。
这还真不是故意的。但效果真的是出奇的好。
老母猪也是无语啊。这果然是有啥样的主人,就带啥样的狗。
这刚才被咬了的肛门,疼痛还没消失。
这狗男人的刀就跟着捅了进来。
还真是上战父子兵啊?狗东西。
有了这绝世一刀的加持。
老母猪也散了气势,知道自己今天怕是要交代这了。
三狗还在拼命的撕咬着。
这时候不能拦着,只能任由它们发泄出来。不然以后狗容易滑头。就是打败仗,失去了信心。然后就容易不出力干活,偷奸耍滑了。
发泄了半天。直到二头狗领着狗腿子回来。
这才齐聚一起,老实不动的趴在雪地上。
韩建业见此,抽出肛门里的侵刀,下了绑起来的长杆。
用雪洗干净了侵刀,这才给老母猪开膛破肚。猪心直接丢给了花将军。
猪肺子则是分了四块,分了四条帮狗。
把雪塞进老母猪的内堂,勉强用雪洗了洗血迹。
就先仍在一旁。奔另外两头野猪了!
内脏下水,都喂了狗。只留了老母猪的胃。
伤了的狗子也都用烟面子敷上,绑腿卸了下来给花将军包扎好伤口。
这才缓缓处理野猪。
全部弄完了。这才浑身一松,又冷又渴。
寻了点干树枝子和明子。
先点了火堆。
小盆里先装满雪,放在火堆上烧着。
雪慢慢化水,又渐渐开了锅。
这才喝了点热水,暖暖身子。
没敢多留。捡了几根粗一点的木头,临时绑起来当作爬犁。把野猪都装上了。
牵着狗帮,拉着爬犁。费力的往家走。
这多亏是大冬天,弄个爬犁拽。不然累死韩建业也整不回去这么多野猪肉。
……
与此同时,韩建业家里。
一家人都急疯了。一个多小时前。陈炮(韩建业的师傅)到了韩家。
直接问知不知道韩建业哪去了?
一家人都莫名其妙。
韩建业在家说去找师傅进山打猎去。
谁知道这陈炮怎么还这么问呢?
这一对话,完了,暴露了!
韩建业撒谎了。
在家说去找师傅进山。
到师傅那就说来看看师傅。
然后偷偷把狗帮给顺走了。
这给韩父气够呛啊。
“这死孩崽子,咋这么作呢?”韩母也是焦急的不行。
“看他回来我不狠狠揍一顿。艹”韩父也是恼火的不得了。
“行了,行了。这咱是不是得去进山找人啊。这死冷寒天的,老二再出点啥事儿,咋整?”大姐倒是没想那么多,就是惦记韩建业,怕他出事。
“也不知道从哪进的山,也不知道目的地是哪?这大风一刮,一点痕迹都找不到。”陈炮也是一脸无奈。
这来韩家之前,已经去村口看了。
根本掐不了踪。
“这混蛋小子,哎!”陈炮也是气不打一出来啊。
……
家里快翻天了,韩建业可不知道。
还想着回家后,被刮目相看呢。
韩建业这时候,已经把没咋受伤的狗子变成了脚夫。
一狗身上一条绳,是最大的明证。
狗子们也无奈啊。这吃饱了,还可劲用啊。
真不拿狗当人啊!
大半小时后,韩建业已经到了村口。
这大雪炮天的,也没啥人在外面。
韩建业一人五狗,扯着爬犁,晃晃悠悠的奔家走着。
走在路上,也是奇观了。
到了大门口。
推开院门,费力的往里扯爬犁。
屋门呼啦一下就开了。
一大群人涌出。
“你个小崽子,还知道回来啊,看我不揍死你个鳖犊子。”
“你这死孩子崽子,跑哪去了?这一天天啊,净不让人省心。”
“二小子,你胆儿挺肥啊!还敢顺我的狗!跑山上打猎去?”
“老二,你可回来了。家里人都惦记疯了。”
……
韩建业是脑子比头还大。
这咋了?
捅马蜂窝了啊!
群嘲咋还开了呢?
“不是啊。师傅,你看我成厉害了。进山就磕了三头野猪。”
一顿胖揍之后,韩建业明白了,爹还是爹。自己还是只能装孙子。
师傅一看这也收拾完了,也不好多说啥了。牵着狗子就要走。
韩建业赶紧给砍了两条猪腿。“师傅,带回去尝尝鲜啊!”
陈炮瞅了瞅韩建业。也是无语。
提上了猪腿,牵着狗子就回转了。
“这老些肉,咱拿出来卖点吧。换点钱花花。”韩母一看肉还有五六百斤,这自己都吃了,有点奢侈。
“也行。妈。你儿子能挣钱了。放心吧。以后我养你们。”
韩父倒是没再言语。
只是提着侵刀,去分肉了。
下午韩父拉出去卖了三百多斤,一斤四毛钱。挣了一百多。
这打猎整了不少野猪肉,韩建业打算晚上吃个席。邀请知青点的小伙伴们一起来改善伙食。
韩母点了头,跟大姐开始忙活起来,做饭。
韩建业跑了趟知青点。挨个通知到位。
晚上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就聚在一起了。
这个带点罐头。
那个拿点干野菜。
这年头,谁家都不富裕。
来吃饭,都或多或少带了点东西。
几个人吃嗨了。
又喝上了酒。
章诗情喝的有点多。
借着酒劲,就问了韩建业:“建业,我看上你了,你敢娶我么?”
韩建业抿了抿嘴唇。反应过来。就眼含泪花的盯着章诗情:“我敢娶你!你敢嫁么?”
章诗情颤抖的声音回响:“真的么?你确定么?你真的敢么?”
“我确定我敢。诗情,只要你愿意,我娶你。”
韩建业缓缓的站了起来。紧紧的拥抱着章诗情。喃喃的说“这辈子我再也不会放弃你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很晚了,我要先去睡了”
“我送送你”
“你喝的比我还多。站都站不稳,算了,还是小梅和我一起走吧”
“小梅,小梅。咱们该回去了”
“诗情,你叫我啊,我刚帮韩婶儿收拾完桌子。那咱们走吧。哎你看这一个个的,都喝多了。李建发、孙军、王国立。你们醒醒啊!咱得回知青点去睡了。快点,天头越来越冷了。都捂只好了(穿好了)别冻着。赶紧走吧。”
韩建业头痛的要命。还得跟扶着建发、国立和孙军。吱嘎一声门响。冷风嗖一下就钻进了衣袖!赶紧紧了紧衣裳!大家也都瞬间清醒。嘻嘻哈哈的走出院子。向知青点走去。
韩建业走在后头跟着章诗情。蔫声细语“诗情,我没喝多!我说真的!我一定会娶你。好好赚钱。好好宠你”
章诗情脸唰一下就热了起来,红了一片。幸好是在夜里,大家都看不到。
“你…你就知道欺负人”说着就向前快跑几步,赶上大部队。“你快回去吧!天这么冷!明天还要干活。别感冒了”
“好!你们路上小心点。路上有雪,道滑!注意点安全。”
说话间就回了院子。顺手插上大门。紧紧肩膀。快步走向屋里。
心中一阵恍惚!
没想到!
真没想到!
一觉醒来。就回到了82年!(农村没过年都不算下一年83年)
“建业!快点进屋。外边儿太冷了!别冻着!”
抬眼望去。穿着林场工作服改的外套的女人。眼角不知不觉湿润了。
“妈!”
……3年后的夏天。妈因为意外走了。爸也晃了神。不久后也跟着去了。
“妈!别忙活了!赶紧歇着去吧。”
“行!你也没少喝。早点睡吧。”
说话间就吹了煤油灯。消失在黑暗中。咯吱一声门响。回了东屋。
韩建业顺手插了门,也向西屋走去。借着月光。老三和老四躺在炕头。呼呼大睡。
韩家有五个孩子!韩建业是老二。今年18岁。老大是姐姐。今年19了。秋收时候相了个对象。定好了年后忙完活就结婚。老三老四一个上初中一年级13岁一个上小学4年级11岁。老五。其实老五今年还没出生呢。明年才出生。意外发生在2年后。老妈赵美娟带着老五上山去采牛毛广。意外遇到黑瞎子出了意外,老五被黑瞎子舔了,不治而亡。
这一世!决不允许意外在发生。躺在被窝里。韩建业暗暗发誓!
这一夜!韩建业想了好多好多!
不知道儿子会不会因为自己死了而难过。也不知道孙子会不会想起爷爷来。至于老婆。在他62岁那年就走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什么过多的留恋了。
“建业啊,起来吃早饭了。今天还得送知青们回家过年呢!”
眯了眯眼睛。韩建业噼里啪啦穿上衣服就去洗脸刷牙。
“二哥,你昨晚喝多了睡觉打呼噜。”
说话的是老四韩建民。老三韩建国也随声附和“二哥你呼噜成响了,那家伙。都赶上过年放鞭炮了。”韩建国笑嘻嘻的说。
“行了行了,刷牙洗脸也堵不上你们嘴。都快点的。老二你更得抓点紧啊”大姐韩秀秀的声音从东屋飘出来。
83年的早餐。大茬粥。萝卜条咸菜。勉强能凑合饱就不错了。这年月。饿肚子是常有的事。
草草的喝了两大碗粥。就着咸菜。韩建业把碗一推。起身就走。
“爸妈!我去看看她们收拾好没有。还得去队长那借个牲口拉爬犁给他们送镇上去。这大雪泡天的道没个走啊。我先走了”
“路上注意点啊。这时候可不安全啊”
“没事妈!我带着侵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