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雨天
陈想前世考试的分数都满足了珑海大学最低的录取分数,更何况现在舔狗币的帮助下,不仅重返巅峰,并且还更上一层。
况且前世的原题都通过消耗舔狗币的方式清晰的回忆出来,所以考个满意的分数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连续数天的考试一闪而过,随着最后一门科目的结束铃声响起,陈想缓缓地起身整理文具。
跟前世考试完毕后兴奋及忐忑相比,今日的他心如平水。
强大的自信让他不再恐惧自己的成绩是否达标。
“明天就到班级群里对答案去,快乐拷打拷打他们。”
考场外阴雨绵绵,不少考生走出考场后都不禁皱起眉头,雨下的太突然,他们连雨伞都没有准备。
伸手试探了下雨水的密集程度,陈想将准考证放在防水的透明文具夹中,深呼一口气,猛然冲入雨天中。
反正现在的衣服不用自己洗,淋湿就淋湿吧。
冲出考场校园,便看到陈父坐在车里冲他挥手。
陈想心中一阵感慨,跟父母住既有好处也有坏处。
前世的他在上大学时,受不了父母给他的安排,认为自己的人生应该由自己来决定,所以在毕业后便搬出家门独自居住。
工作也是自己找的,放了父母的鸽子。
本以为这样便能走上独立自主的快乐生活,没想到却被生活狠狠地教育了无数遍。
首先就是租房的问题,黑心房租不但要求数个月的押金,出租的房子也是增设隔板的小房间,不但危险,而且效果还不行。
三室一厅的房子通过隔板租给了十个人,每天排队上厕所都是件十分痛苦的事。
陈想还听说自己的某个大学同学,租住的房子是廉价装修的甲醛房,入住不到三个月便天天流鼻血,想要解除租赁合同,居然连押金都要不回来。
除了居住难,找的工作也一言难尽。
上班被客户刁,汇报被领导刁,每当到了发薪水的日子,总有脸皮厚的同事跑来借钱。
如果不借,就会被其偷偷刁,在工作里下绊子。
自己是土著,在毕业后的数年里还能被折磨的欲生欲死,更何况是外地人。
陈想最后也是想明白了,向父母低头搬回家,听从他们安排提前进入养老生活。
当然了,坏处就是在家里住的时候总是会被管教,被拿来跟同龄人比,还有更要命的催婚问题。
要么是精神压力大,要么是生活环境差,陈想前世的数十年生活,就像是在高压锅里的鸡蛋。
看似外表依旧,实则内部已经凝固,没了生机死气沉沉。
迎面的雨滴打断了陈想的回忆,看着冲他挥手的父亲,陈想浅浅一笑,跑过去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过的事就让他过去吧,重活一世,可不能再过的这么窝囊了。
“考试感觉怎么样?有把握上珑海大学吗?”
陈父仍旧是副紧张万分的模样,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都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题目很简单,考的知识点我都复习到了,而且很多都见过原…相似的题。”
陈想依靠在后座上,自信地说道:
“不但考上珑海没问题,我可以保证,珑海里的所有专业任我挑选~”
“哈哈哈,提气!马上回家大吃一顿!”
陈父兴奋的发动汽车,准备回家。
陈想笑着看向窗外雨景,心情尚未从前世回忆的影响中回神。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外面的行人,直至某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是顾清璇。
刚参加完考试的她穿着碎花裙,双手举着文具袋避雨,在大街上慌乱奔跑。
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衫,薄薄的衣物紧贴在她的身上,呈现出健康诱人的身姿。
陈想的心中一阵悸动,大脑还来不及作出思考,手指已经摇下玻璃,脱口而出道:
“顾清璇,到这边来~”
陈父应声刹车,把车停靠在路边。
反正高考已经结束了,孩子越跟女生话说他越高兴。
特别是路边的小姑娘长相清纯,一看就是个性格温柔的好女孩。
奔跑避雨中的顾清璇听到熟悉的呼喊,立刻停止脚步,往声音的方向望去。
当她看到陈想时,眼中的欣喜一闪而过。
“别傻站着淋雨了,快上来!”
陈想推开车门,示意顾清璇赶快上来。
虽然有些犹豫,但顾清璇在雨水的催促下,害羞的走了进去。
“你家里没派司机来接你吗?”
顾清璇刚刚上车,陈想便拿出车上的纸巾,递给她擦拭头发,并好奇地问道:
“这雨看起来越下越大,这附近的公交车站牌又少,你就这么淋雨奔跑,不怕淋雨感冒吗?”
接过纸巾的顾清璇小心翼翼地擦拭头发,身上的雨水在重力的作用下滴落汇聚,在车坐下形成一滩滩水渍。
这让她有些自责,本就被冷风吹红的脸庞上,更是涌出丝丝羞红:
“是我不让司机来的,我自己可以走回去。”
“你傻啊,有车不用,还白给司机发薪水。”
顾清璇沉默不语,只是低下头不断擦拭身上的雨水。。
良久,才小声低语道:
“我担心…”、
“担心什么?”
陈想有些好奇,让家里的司机来接她有啥好担心的,又不是没给钱。
“担心…再被疏远…”
陈想听后也陷入沉默之中,这个外表看似好冷的女孩,原来心里也是如此的柔弱。
高中时因为家里的一次干预,几个骚扰顾清璇的男生要么转学要么退学,这样同班的同学心生畏惧,下意识的疏远远离。
而顾清璇虽然看似不受影响,生活仍旧照常,原来心里也不好过。
人终究是社会动物,无论深处何方,都想与他人交流,就建立亲密的关系。
顾清璇也是如此,可却因并非自己的原因,被全班孤立疏远,默默的生活三年。
受此影响,所以即便是高考这关键时刻,也不愿意让家里的司机接送。
这种日子…
陈想开口试图安慰几句,可临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气氛愈加尴尬,轿车里只有窗外淋漓的雨声。
眼看儿子一直不说话,陈父暗暗发笑,儿子还是太幼稚了,都把女生叫上车了,也不主动聊聊话题加深理解,还得是自己这个老父亲出马,帮他助攻一下。
于是陈父清清了嗓子,咳嗽了几下,故作成熟的问道:
“咳咳,你们俩是同学啊?”
这话让陈想一阵无语,没话找话是吧,还不够尴尬的,不是一个班的同学他怎么会知道顾清璇的名字?自己又不是喜欢跟踪女生的变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