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操蛋的世道!”
阿乐一巴掌打在桌面上,然后叹了口气,“谭大哥,你要有心理准备!”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朱老四干的是拐卖人口,买卖人体器官的勾当!你妹妹、”说到这里,阿乐都不忍心往下说了。
事情已经过去了四天,谭臻云的下场可想而知……
谭镇岳的眼睛瞬间变红,呼吸变粗,悍然起身,“我去跟他拼了!”
“你打不过他们的!冷静一点!”
“我不管、啊——”
谭镇岳突然两腿一软,倒在地上。
阿乐立马起身,一辆警惕的看向陈东。
“你为什么打人?”
“不把他打晕,难道看着他去送死啊?”
阿乐猛然一怔,紧接着试探道“东哥?”
“现在才认出来,你可真有出息!”陈东抬起头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烟灰,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真的是你,东哥!”阿乐一个箭步上前,抱住了陈东。
“东哥,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你小子可别高兴地太早!我回来不是给广义堂当打手的!”
“啊——”阿乐猛地松开了陈东,“东哥,唐人街需要你!”
陈东一把推开阿乐,“地球离开谁都会转,无非就是生生死死的问题,你急什么?”
“这里是我的家呀!”
陈东的心猛然一颤,仿佛被锤子砸了一下。
我也想有个家!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还好意思说,诺大的一份家业都被你败光了!”
“我也不想啊!”阿乐颓然的坐下来,“我根本就不懂经营!时间长了,欠下一屁股债,只能把店铺抵押出去。”
“知道自己没本事,干嘛不找一个职业经理人!”
“找啦!”
恰在此时,一个长腿大波浪的美女走进了院子里。
阿乐的屁股底下仿佛安了弹簧一样,一下子站起来,指着女人,说道:“这就是我们的金铺的经理,杜琳。”
“乐哥~你又打架了?”
“啊、这个、你听我解释!”
杜琳一脸的无奈,走到阿乐面前,说道:“现在朱老四的手下堵住了门口,你说该怎么办?”
“他妈的,敢堵我门口!”阿乐拔枪就要杀出去,却被杜琳拽住。
“乐哥,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们是正经生意人,不是黑社会!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好不好?”
“可敌人已经骑到我头上拉屎了!”
“据我所知,好像是你把朱老四打伤了。”
阿乐急的在原地跺脚,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陈东忍不住嗤笑一声,戏谑道,“你是阿乐的人,还是朱老四的?”
“嗯?”杜琳的目光落在陈东身上,仿佛刚看见他一样。
“你是哪位?”
“陈东!”
“哦——原来是大名鼎鼎的东哥!”杜琳直接越过阿乐,对陈东伸出了右手。
陈东没有回应,而是说道,“回答我的问题!”
“东哥是怀疑我?”
杜琳的眼眶一下子就变红了,紧接着后退两步,脚下一绊,倒在了阿乐怀里。
“阿乐,我也是一心为了金铺啊!让朱老四他们堵着门,咱们还怎么做生意?”
“好了!不要哭了!你先出去应付一下,我跟东哥还有话要谈。”
“那你可得快点!这金铺我也做不了主。”
杜琳扭着臀走了。
不等阿乐开口,陈东就调笑道,“你喜欢她?”
阿乐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你把持不住地!”
这就是条美女蛇+绿茶婊。
阿乐面露不悦,“东哥,我喜欢她!也希望你能尊重她!她能冒着生命危险来店里帮我,我已经欠她很多了。”
“所以,你的店一直都是她在经营?”
“对!”
“很好,很强大!”
陈东竖起大拇指,然后起身就往外走。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选择了翻墙。
二街的牌楼下堆着几条尸体,已经发臭了,都没人管。
陈东虽然没有上前,却看的清楚,那些人都是被拖拽死的。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飞车党。
那些年轻气盛的牛犊子才是最可怕的!
飞车党的老大至今还没现身,不过从他的行动可以看得出来,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
三区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可想而知,这里有多乱。
陈东一路向北,走到二区,就看到好多人朝着一个方向跑,他也跟了上去。
途中听说,是铁拳门跟利剑堂发生了冲突。
铁拳门,是贵利高的爷爷创建的门派,主要修炼和传习洪家铁线拳。
贵利高一手洪家铁线拳早已经炉火纯青,明明快六十的人了,体能比20岁的小伙子还强。
利剑堂以前就是练剑的,不是表演套路,而是实战的阔剑,据说门派祖师爷要追溯到唐朝时期,门内供奉的是一把重达200多斤的阔剑,跟门板似的,根本没人能拿得动。
广义堂衰落,利剑堂趁势而起,独霸二区,跟一区的孟海天和三区的飞车党,越南仔打的有声有色。
现在跟铁拳门发生冲突,这里面八成有故事……
利剑门的院子里摆起了擂台,左边红旗写着洪家铁线拳,威震唐人街的字样,旗帜下面站着一排穿着红色练功服的精神小伙,中间一把太师椅,上面坐着贵利高。
擂台右边的蓝色旗帜,写着利剑出鞘,有我无敌的字样,旗帜下面站着两排穿着蓝色练功服的青年,中间同样是一把太师椅,上面坐着一名利剑堂的堂主,沈飞星。
那沈飞星看上去四十出头,短发,太阳穴鼓鼓的,两手筋骨凸起,一派高手风范。
手下的弟子有好有坏,几个跟在身边的,脚步沉稳有力,明显是练过桩功的。
再看贵利高这边,一个个的脚下虚浮,含胸驼背,怎么看都不像是练武的。
陈东在台下不禁为贵利高捏了一把汗。
都快六十的老家伙,还要上台玩儿命!
“当”的一声锣响,身穿白色练功服的主持人走上擂台,正要发言,被沈飞星挥手叫停。
“高叔!你现在认错,还来得及!不然,等会儿打起来,拳脚可不留情!”
“江湖事,江湖了!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我的弟子是冤枉的,我就要为他讨个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