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换，交一半任务，剩余的私下换吧？”

　　易中海点头道：“这就对了，我还担心你又想跟厂里食堂换，你打算怎么换？明天我问问那些徒弟，换给他们安全一些。”

　　现在黑市一斤猪肉5块钱，有价无货，他的野兔杀了后大概能出7斤肉，贾东旭想想道：“一只野兔大概10斤左右，30块钱一只。易大爷咱说好了，不强求，我这野兔不愁没人要。”

　　“30块钱私下只能能买10斤精粮，是他们占便宜了！你不觉得吃亏就好。”

　　“小虎以后也是你徒弟，就当他孝敬几位师兄了。易大爷，我和大妈先过去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歇着吧！”

　　“去吧，我等你们回来，不着急这一会。”

　　等他们把驴安顿好，回来后贾东旭让他俩先睡，然后和易中海聊了一会自然的聊到为什么要得罪死阎家的事。

　　易中海沉默一会叹道：“老阎这人其实不坏，他也是没办法，家里孩子多，赚钱的又只有他一个，不精打细算日子也难以维持。

　　东旭，得人饶处且饶人，你现在做的事说实在见不得光，还是要注意邻里关系，免得有人眼红告你黑状。”

　　易中海说的是实话，他即便再小心，只要想查他是躲不过去的，无奈道：“我就想让家里人吃饱，怎么就这么难呢？”

　　又聊了一会，感觉易中海精神不佳贾东旭主动结束话题，让他再去睡一会。

　　贾东旭睡了一路现在没觉，易中海起床时他也跟着起床了，他把洗漱用品留在山里了，跟着易中海随便洗了一下，拉着他去他家吃饭。

　　他俩回到中院，秦淮茹她们已经做好了饭。

　　喝的包谷稀榛子，主食变成了窝头，还有一大碗的凉拌土豆丝，再看看两个孩子碗里的糖水罐头，易中海笑道：“东旭，以后家里吃饭还是要注意一下，要是天天这么吃，院里迟早有人会背后告状的！”

　　贾东旭瞥了瞥嘴，他刚还嫌弃这饭里没油，这都要被人告状，他进山还有什么意思：“那我总不能让家里都饿着，不是我说，一大爷咱们院里这些人破心思太多了。

　　算了，淮茹以后家里吃饭别在外面吃了，也让俩孩子出去别乱说。这叫什么事，吃个饭还要躲着别人，合着我们全家就应该饿着。”

　　吃完饭贾东旭用布装了两只野兔同院里的人一同去了厂里。

　　“贾东旭，你这才出去了几天就又回来了，布包里装的又是野兔吧！”

　　“何雨柱，我发现你现在没大没小了，连哥都不知道叫了。”

　　“算了吧，我还是和你保持一下距离，免得你又坑我！”

　　“你咋不算一下我送你的那只野兔能换多少粮食？良心被狗吃了？”

　　要不是看在换黄鳝时他那么帮忙，贾东旭会送他一只熏兔？

　　不把他往死里坑才怪！

　　何雨柱不缺吃的，对一只熏兔的价格没那么敏感，但又不是不知道私下里肉的价格，经他一提醒，才发觉贾东旭送的也是够大方，自感觉占了大便宜，又嬉皮笑脸的叫起哥来。

　　等到了厂里，他把装野兔的布袋的放厨房，准备去侯部长办公室转一圈，走出厨房没多远便被身后追来的刘岚叫住了。

　　“刘岚，有事吗？”

　　刚才再厨房不说找他，等他一个人了又追出来，贾东旭看她离自己有些近，后退两步问道。

　　刘岚瞪着眼：“咋啦，怕我吃了你？”

　　“不是，这厂里人来人往的，传出闲话对你不好。”

　　刘岚噗嗤一笑，翻着白眼，尽显风情：“大白天的我们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说两句话还不行了。

　　再说了，我一个女人都不怕，你怕什么？”

　　家里有一个眼睛比她更诱人的老婆，贾东旭可没心思和她聊天：“说吧，什么事？我今天挺忙的！”

　　“忙什么忙？我就想问一下，你哪个野兔能不能卖我一只，我给钱行吗？”

　　“你是不是傻，求我还不如求何雨柱，让他做小灶时给你留点不就行了。”

　　“傻柱我哪里说了，只能给我留几块，那够吃的，家里人多，你帮帮忙呗！”

　　贾东旭摊手道：“我也没有，就打了两只，怕放坏，赶紧回来交差了。”

　　“我不信！”

　　刘岚撇着嘴往前凑了上来，还故意挺了挺胸，贾东旭吓的连忙后退：“刘岚同志，请你保持距离，我老婆正怀孕着，我可不想她听到厂里的风言风语。”

　　“那你卖我一只野兔，真的，东旭，算我求你了，家里人半年没吃过肉了。“

　　贾东旭摇头：“对不起，我真没有。”

　　说完，不等刘岚说话他转身直接向办公楼走去。

　　刘岚买肉的事他一进办公楼就忘记了，应付综合办公室的同志都够头大的，那还有心思想别的。

　　这些同事和刘岚一样，私下里打听能不能从他手里买点肉。

　　被他拒绝后眼里尽是不信。

　　这些人没什么事一天尽在办公室里聊八卦了把野兔卖他们，岂不是让整个办公楼的人都知道。

　　进了侯部长办公室，胡乱汇报了一下这几天的行程，然后试探的抱怨起来：“部长，我这一进门咱们办公室的人就向我打听私下买肉的事，我连厂里的任务都还没完成，哪来的肉卖给他们，再说我也不敢啊！

　　咱们厂里很缺肉吗？我记得以前食堂每月还能吃一次肉。”

　　候志亮眯着眼笑呵呵道：“东旭，你也别怪她们，咱们厂已经连续两个月没有吃一次肉了，大家伙馋也正常，现在你可是咱们厂唯一的肉食来源了，她们自然要找你，你向他们解释一下就好了。”

　　贾东旭苦笑：“也得她们信啊！对了，咱们厂不能直接从生产队里买吗？”

　　候志亮摆摆手道：“这个办法厂里想过了，厂里的采办员快吧周边村子跑完了，现在国家任务也重，没人卖给咱们！”

　　贾东旭点点头不在说什么，出了办公室找到马有德把野兔上缴库房，21.4斤的野兔只给他算了21斤，气的他和马有德掰扯了半天算了22斤才作罢。

　　俩人一边往库房外走，贾东旭一边抱怨道：“马主任，我怕野兔放坏了，可是一天走了几十里山路，山里的路多难走你根本无法想象，鞋都快磨破了，你还想坑我，太不够意思了吧！”

　　“东旭，前几次我看你家里没吃的让你占了不少厂里的便宜，你不能只想着占厂里的便宜吧？”

　　“是，是，是，你说的对，我记在心里呢？但是这不是领导都吃了吗，他们吃肉我喝一点汤，总行吧？”

　　俩人出了库房，马有德见四下无人低声问道：“你给老哥说实话，你就真的只有这两只？”

　　“嘿嘿……”

　　贾东旭一副被看穿的神情：“四只，我在山上吃了一只，另一只留给家里了，你别这样看我，我上次的肉都没给家里留，这次总得让她们尝尝味道。”

　　“算了吧，我不信你。”

　　马有德摇着头背手走了。

　　贾东旭才不管他信不信，上次说跟他换精米，到现在都不提一句给粮票的事，还想让他再信他，说实话，怎么可能嘛！

　　他没有回办公室，直接去了护城河。

　　钟书铭的姥爷和罗老头才是他这次回来想找的主顾。

　　俩老头都不是简单的人物，要是能把野兔卖给他们最好不过了。

　　他不相信派出所敢查他俩。

　　等他到了护城河，俩老头果然在，见到他都很高兴，问他为什么最近周末不见他来钓鱼。

　　贾东旭把厂里派他进山的事情告诉他们，聊了一会等他俩各种开始钓鱼，他把卖野兔的事直接告诉了钟书铭姥爷。

　　刘老头一听他要私下买卖，猛吸一口气，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你胆子可真大？就不怕我告发你吗？”

　　“不怕，老爷子你是个好人。”

　　接着他便吧家里的情况向刘老头介绍了一遍，又开始卖惨：“老爷子，你告诉我，除了这个办法我能怎么办？”

　　刘老头沉默一阵叹息道：“也难为你了，好好的工人不当，跑山里给家里人挣一口吃的！

　　你也不用问罗老头了，这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我给你问问，你有多少？想怎么换？”

　　一大爷让他留8只野兔，厂里上缴了俩只，除去这10只，他还打算让秦淮虎带回去一只野鸡一只野兔，家里有阎埠贵还回来的半只熏兔，还有肉渣，就不留了。

　　易大爷说的也不是没道理，院里每家住的太近，吃个肉很难不被人发现，还是低调点，以后在山里熏好或者做好带回来偷着吃吧。

　　贾东旭很快算清楚收里的账目，小声道：“野兔10只，有死的有活的，都是10斤以上的，每只40，野鸡的话有9只，每只20，这个价怎么样？”

　　“你不要粮食？”

　　“不瞒您老，我这是第二次进山，头一次已经换了一些粮食，这次想换些钱，对门的想卖房，我需要一笔钱。”

　　刘老头皱眉道：“既然粮食够吃了，为什么还要进山？你现在的行为完全是投机倒把，我老头不能帮你了。”

　　贾东旭急了：“别啊，老爷子，粮食不够吃。像我家的情况，家里什么都缺，上次也换了别的票，您是不知道一家人住一间屋里太不方便了，孩子往后再大一点也不好住一起，再说我老婆又怀了三胎，以后再又了四胎五胎的住哪里？”

　　刘老头瞪眼：“你是种猪吗？不能少生点？”

　　“这不成，领导不是说了嘛，人多力量大。再说我是老贾家独子，有义务替贾家开枝散叶！”

　　刘老头提起鱼竿又跑鱼了，把鱼竿递给贾东旭道：“帮我钓一条大一点的鱼，我就帮你。”

　　贾东旭无语，这老头什么脑回路，接过鱼竿边挂鱼饵边说：“您老可别指望我，我上次也就是运气好。”

　　挂了两条蚯蚓，把鱼漂往后调整三十厘米，挥竿，不到三分钟时间鱼漂往下沉的瞬间贾东旭立马提竿。

　　“老爷子真上货了。”

　　提竿瞬间贾东旭明显感受到挺有分量，欣喜的叫道。

　　同时河里的鱼也露出水面：“我草，怎么会是甲鱼？”

　　刘老头也看到了，等他把甲鱼提到岸边，惊讶到：“你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就这几分钟就钓了这么大个王八，嗯，最少两斤。”

　　贾东旭看着刘老头欢快的取鱼钩都想哭了，他这那是运气好，分明是老爷子运气好。

　　这王八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有点不甘心道：“老爷子，我老婆还怀孕着呢，需要营养。”

　　刘老头捏着王八壳抬头瞪眼道：“不想要孩子了，这王八是孕妇能吃的吗？你不会舍不得了吧！”

　　“啊……孕妇不能吃甲鱼吗？我不知道，你没骗我吧！”

　　刘老头把甲鱼扔桶里，起身拍拍手道：“都俩个孩子了，连着都不知道？回家问你娘去，你娘不知道找个医生问一下就清楚了。”

　　他把鱼竿收好，提着桶笑道：“你小子运气还真好，这事老头子帮你了，就这个价，你拉到前面的军区大院就说找我。”

　　“哎……老爷子，我还不知道您老尊称！”

　　“什么尊称不尊称，钟书铭他姥爷，我会给门房交代，你下午三点以后拉过来。”

　　“好嘞，您老慢走！”

　　贾东旭欣喜道。

　　一条两斤多甲鱼送了就送了，只要把手里的野兔安全处理了就行。

　　跟罗老头打声招呼告别，他乐滋滋的回家了。

　　一进院里贾东旭便被三大妈拦住骂他缺德，什么脏话难听的话都能从嘴里冒出来。

　　原本的好心情立马没了，贾东旭不想和她争吵，他心知也吵不赢，几次想直接走了都被他抓着衣服不让走，火气也上来了，冷冷道：“你再骂，信不信，我让你家解成，解放，解旷一辈子娶不到媳妇！”

　　此话一出三大妈立即闭上嘴，但还是拉着他不让走，要她给个说法。

　　看着前院留守的妇女老人一副看戏的样子，贾东旭低头看着拽着衣服的手：“放手吧，晚上院里人回来开一次大会，我给你们一家一个交代怎么样？”

　　“呸，谁不知道，你们家和易中海穿一条裤子，我告诉你这事你贾东旭不给个交代我跟你没完。毁我家解成的姻缘，你缺大德吧你！”

　　贾东旭无奈仰头看天，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刺眼的眼光让他不由闭上眼，淡淡说道：“我本来想着把你们阎家得罪了，大家往后再不来往，你们也就不好意思再算计我了。

　　现在看来我做的还是不够狠，你们不知道疼啊！你再敢拦我一下，我保证你家三个儿子一个媳妇都娶不到，院里的大伙可以作证，我贾东旭说道做到。”

　　三大妈被他恐吓的慌了神，一旁看戏的人的也见他不像说假话，连忙上前阻止。

　　“算了，三大妈，他能缺德的毁一次解成的事，就能干出第二次，就像他说的，老死不相往来最好。以后大家都不理他们一家子就是了。”

　　“就是，三大妈，他才回来不可能直接走了，晚上等三大爷回来再说。”

　　“对，不行就开大会，我就不相信他易中海还敢当着全院的人包庇他，要是他们真的穿一条裤子，我们就去街道办，让他易中海做不了这院里的一大爷。”

　　贾东旭冷冷的瞥了眼这几个歪嘴的女人，等她松手，大步向家里走去。

　　一群煞笔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