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休息日
宁老六略显不悦:“臭小子,还来教训上你爹了?”
拿来吧你...
他蛮狠的躲过酱碗,又蘸一把,‘咔滋’一口咬断一截大葱,喉结愉悦的翻涌滚动,顺便倒了点散白,一口周下。
那叫一个舒服、叫一个地道。
老妈也是适时的站到宁老六这边:
“你这孩子、一辈子都这么吃过来了,哪能改啊?”
“为啥?”
“天天下地干活、又累又乏的,不吃点咸淡,怎么好有体力。”
一边说着,从框里扔过来一颗洋葱:“去、把这洋葱切了,那电视上说了,洋葱好东西。”
“.....”
无奈,宁追痛哭流涕的乖乖去切了洋葱。
老妈的话他倒是没当耳旁风,着实听进去了,她是个地道的农村妇女,不懂得那么多道理,但说的都是生活的人生经验。
“麻烦了啊。”
心头兀的沉重,如此,受现实情况所迫,那他的确没法说什么。
毕竟不可能说:“爸,妈、咱家以后不种地了、以后你们就在家待着,天天吃沙拉....”
估计会被打成猪头吧。
但如果自己家都改变不了,何谈去大范围的改造别人家呢?
切完,转头进屋,铁盆子‘哐当’落到桌上,无意间抬头看到宁老六手里的酒盅,忽然脑中有灵光一现。
旋即凑过来、转而一脸殷勤:
“爸。”
“嗯?”宁老六皱皱鼻子,闻到一丝不详。
“嗯...”
“有话说话、怎么学的跟娘们似的。”
下一秒,他的耳根子就遭到了非同一般的报应。
看到大仇得报,宁追方才缓缓问道:
“爸、你喝过葡萄酒么?嗯,不是那种市面上的辣鸡干红,就是自家酿的那种。”
宁老六隐忍着红肿的耳根,又倒了一杯小散白,周完才砸砸嘴:“自己家酿的话、还挺好喝的,不过酿的麻烦,喝的次数大不多。”
宁追眼中一亮:“也就是说,不是非白的不可?”
“对啊?”
“你这臭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奇怪?”他不解的喃喃道:“心里又揣着什么坏呢?”
宁追突然释然一笑,倒上一杯碰过去:“哪有啊。”
“我多乖,是吧...”
老爸老妈两人默契的摇了摇头。
“俄,吃菜吃菜。”.,...他尴尬的低下头,端起了饭碗。
......
第二天。
一早,宁追骑着心爱的小摩托,骑到赵依牧家门口。
这两天还算是空闲、关于投资,关于沟通村民的事都由马主任一手负责,合作社那边左手玉米,右手代理,良性循环,整个盘子离崩盘还有很远。
主要是进账一天比一天多,从几千到几万,波浪上升的趋势让人十分安心。
庞光说的也对,劳逸结合,是该放松放松了。
打这么久的仗了,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当然是抛弃了庞光...
“小赵署记。”
“一亩同学。”
“赵依牧...”
“不出来、我可又爬墙头了啊。”
敲了好久,叫了好久,终于里门一开,赵依牧披着头发,敷着张面膜,宛如‘贞子’一般出现,往门外撇撇:“有事?”
“宁公子起这么早,不是你风格啊。”
她忽然淡淡的嘲道。
对于宁追早上经常开会起不来、迟到专业户的名号,早就本上有名,足够画N个正字了。
当下在休息日能起这么早,不得不让人怀疑有阴谋。
“有你个阴....”
意识到某些不合时宜的错话脱口而出,宁追赶紧改口,殷勤的从门缝里塞去早餐:“其实是约你出去逛逛....”
赵依牧一愣:“约,又约会?”
“就咱俩?”
“嗯,就我们两个。”
宁追嘿嘿一笑。
赵依牧有点犹豫,顿了顿:“给我个理由。”
上一次的单独‘约会’事出有因,那次因为要去镇上做调查才顺路逛了逛,可以说主要是为了工作,是有理由的,但这次无理由。
“是没有理由。”
“诚挚邀请你与我携手同游。”
宁追略微弯弯腰,跨手前摇,在门前摆出一副‘绅士’的姿态....乡村绅士。
“别了别了。”赵依牧‘噗呲’一笑:“你收一收。”
“不好看?”宁追喃喃道。
“不是,我是怕你突然再整出来一句,‘尊贵的小姐,这是您今日的早餐,土豆苞米岔子’。”
“....”
宁追幽怨的像个小媳妇。
“你这属于地域黑、24K纯斑斓黑。”
不过忽然转念一想,从刚才的话里抓到了某些重点,嘴角一挑:“没想到啊,没想到,咱们的小赵署记、竟然还看霸总文学的?”
“我没有!”
“你才!”
陡然脸一红,嗔怒转身:“等我、等我喂完龟出来收拾你。”
“你还养的蛮精心的么。”
“不对,诶,先让我进去啊,来都来了,让我也进屋看一眼啊、不能因为上次的误会,连家门都不让进了吧....”
再敲,再晃,屋里的人却是全当听不见,暂时不理。
一时间,初升的太阳下,一半脑袋半挤进门上铁栏,宛如一只滑稽的猴子。
“喂!”
......
等女人是个极度耐心的事。
虽然大多时候,他都认为赵依牧跟‘女人’两字只挂钩了一个‘女’,或许未知的时空里可能是‘汝’....暂时无法估测。
但在出门这件事,的确真正证明了她的的确确是个女的。
在她一句轻飘飘的“喂完龟”就出门后,不久又是一句“等我换件衣服”“不行、再换一件。”
一来二去、快一个小时过去了....
某个时刻,他开始后悔当初启发她,改造她,教她学会‘美’这个概念。
蹲在门口,直到烟蒂都落了一地,大门‘咣当’响起,一双稍稍露出一截的白嫩腿肚冷不丁方才出现在眼前。
“诶,好腿啊。”
“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心思一歪,下意识一抬头,才见她脱去了眼镜,一双明眸中略微凸显出几丝花纹,很明显,心灵的窗户上了膜,她戴了美瞳。
旋即一乐:“啥时候偷偷去买的。”
但那双美眸只扫向地上的烟蒂,鼓了鼓腮帮:
“等我回来再记。”
“宁追,破坏公共卫生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