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都重生了,谁还不是全村的希望

第85章 家访

  九月尾巴,秋意渐浓,村里到处飘散着一股浓浓米香,是丰收的味道。

  疾行村中土路,宁追兴致盎然,庞光跟屁股后头,一路抱怨:

  “我说,好不容易闲两天、喘口气不出去转转,跑去作甚?”

  “去看看我们‘股东’啊”

  “钱天?”

  庞光砸砸嘴,苦涩道:“大锅,我好不容易才脱离泥潭。”

  他最近被派去给钱老汉家里做苦力,跑前跑后,可累惨了,本来梦想仗剑走天涯,去看看繁花的,如今却只有个烦。

  跑前跑后,扛大包主力成员....

  “嗯,做的不错。”

  宁追点点头,对他最近工作表示了高度赞扬、口头赞扬,幸亏有这位‘义子’。

  钱天家的情况特殊,虽然识中这位上世纪‘精神小伙’,且顺顺利利的拉了进来,诚然心怀鬼胎,但毕竟答应了人家要许一个希望。

  一诺千金重,答应人家的事还是要办的。

  只不过合作社不是他一个人的,标准的组织结构,赚的钱又不能随便抽出来分红、扶贫,故此短期内不能靠他来救火。

  但钱天家里毕竟燃眉。

  所以近日来,让庞光蹲在他家里,一来的确是挂着帮衬帮衬,二来收集情报,好从旁想想办法。

  不只冲他,也是以此来做一个实验。

  嗯....对口针对性帮扶的尝试。

  “我始终不明白,当时你为什么要拉他,瞅着平平无奇啊,又不熟。”

  “村里那么多贫困户,为什么单独是他。”

  边走着,庞光咬咬嘴唇,终于忍不住舒出了心中的疑惑。

  他挠挠一头越长越长的鸡窝,鸡窝下面的脑壳中装满了对宁追的各种不理解,哦,或许是某一天开始,都是不解。

  宁追两指一圈,哈了口气,‘磅’的敲敲他的脑壳。

  “晃晃你脑壳里的水好好想想,我们现在做的事都是在村里前无老头,后屁股没来者的。”

  “都是土壳子里追风口。”

  “村里基础思维就这样、大环境就这样,所以我们不能指望着去找一个优秀的全才,那做不到,得摒除一些条件。”

  “既然不以常规来论,要跟上我们脚步,首选的是什么人?”

  宁追连提带问的开导道,彷佛一位老师。

  俄顷,庞光陡然明悟,嘴巴‘哦’的张开,一拍脑壳:“原来是这样。”

  “是吧。”

  “嗯。”

  “还不谢谢老师。”

  庞光努努嘴,嘿嘿一笑:“选个好控制的。”

  “......”

  “我真怀疑你当初怎么考上的大学。”宁追感到心痛。

  他深深怀疑当初这老伙计吹嘘的语言130,得拿去一个0,剩个13。

  “难道不是吗”阴谋论大成者庞光左右晃晃脑袋:“诶,追子,等等我,别走那么快。

  选择钱天的理由,一是因为能跑到镇上去谋出路,不像某些村人,死脑筋。

  二,的确有那么点阴谋论在,他有手艺,有情操,可以用。

  当下,他掂掂背包.....

  .......

  钱天家在下马屯‘人’字村的一撇上,几乎在一奈上的宁追家的正对面,只不过中间隔了一裆田地。

  走到门口,大致扫上一眼,院墙垒的厚实,垒的用心,黑漆的铁门已经斑驳出黄黄的綉迹,但依然被擦的锃亮,擦的一尘不染。

  显然,即使家庭遭到巨变,内里户主依然有一颗努力生活的心。

  没有颓废、没有破罐子破摔。

  宁追笑眯眯的一边用手指擦拭了一下铁门,一边扭头看向略有踌躇的庞光:“你应该都没有这么细心吧?”

  “啥?”

  他又一次陷入了迷茫,不知道老伙计在说什么。

  “算了。”

  宁追摇摇头,敲响了门。

  咚!

  咚咚!

  “来了,来了。”

  不多时,钱天那憨实的身影出现在门后,看到是宁追和庞光后,马上利落热情的开了门:“你看你们,要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也没提前准备....”

  想到自从被拉去莫名其妙的加入合作社后,因为家里特殊情况没去多参与,一时间略显尴尬:

  “那个,小宁,我家最近实在情况有点难、我就没去。”

  “实在不好意思。”

  “这老弟帮了我们很多,你看,我这真挺不好意思的。”

  他尽力解释着自己家的窘迫。

  宁追带着‘义子’走进院子,摆摆手,宽慰道:“没事,没事,钱叔不用解释,你的情况我们都知道,家里经难念么。”

  “那您这回来是?”

  “就来看看。”

  他恍然复念了下对方刚才的话,觉得‘您’听上去有些别扭,道:“都是合作社的同事了、不用这么见外。”

  “私底下我们毕竟小年轻。”

  “咱各论各的,我还得称您一声叔。”

  比他更加熟络的庞光也是大大咧咧的一摆手:“钱老哥,别瞎客气了。”

  “好,好,嗯,咱一村人,都一家人。”

  进了屋,迎面扑来一股淡淡的臭味,目之所及,各色木质家具虽然陈旧,但与各式杂物一起,被摆放的整整齐齐。

  灶台上、一碗剩下的焦黄发黑的大酱冷置在那,和村里大多人一样,这户人家也深爱此物。

  那架当初在街边看到的手风琴,被珍藏在琴箱里,端放在旧缝纫机上。

  如此干净的家,如果不是空气中凝聚的臭味,应该会是一间和谐、温馨的普通人家。

  宁追叹了口气,微微屏住呼吸,望向瘫痪在床,平躺的人,忽然理解了庞光方才的踌躇和他下意识的逃避。

  一来是可能看到些污染视线的日常、二来看到与这样一个与自己年岁相差不大的人生不如死的躺在那里,的确会心生不忍。

  坐到炕头,钱天去找了两个瓷碗倒了两杯水过来。

  “谢谢。”

  “诶,客气啥。”

  宁追尽量保持一种平和的语调,当做一场普通的家访,徐徐道:“得有半年了吧。”

  钱天也往床上瞅一眼,目光黯淡下来:“嗯,半年了。”

  “脑出血?”

  “嗯。”

  望着床上的青年,想起刚才灶台上那碗大酱,宁追若有所思。

  村里人脑出血的发病率太高了、缘由都是重盐、不健康的饮食,本来以为只影响到上了年纪的人,现在看来,年轻化了啊。

  疾病才是导致越来越多家庭贫困的主要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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