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也会种地啊
这是宁追今晚第二次被迫站在墙角,忏悔己过,唯唯诺诺。
前有老妈,后有‘对象’,协议的。
“今日我站如喽啰,他日我...”
“站好了。”
宁追咽了口口水,微微抬头,手持炕扫帚的的赵依牧,此时就像一位拿着教鞭的岛国老师。
不同的是,自己不是大木。
“三十年凉河东,三十年凉河西,他日我必定——”
不过说到底,就算好心,也的的确确是他的错,没法狡辩,天天被骂做流氓、这次真的做了一回流氓,好心的流氓。
赵依牧没好气的坐在书桌前,笔尖滑动,本子上又多了关于宁追的罪状:
“宁追:7月10日,图谋不轨。”
“趴墙头的怪癖:晚期。”
宁追能说什么呢?毕竟,对面没连夜给他送去唱一首铁窗泪已经不错了。
不过该说,赵依牧出浴的样子,倒是比平时女人味多多了。
在偷偷观察到她起伏的胸口稍稍平缓了一些后,宁追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咳咳。”
“那个,皇上?您气消了么?”
“就饶了奴家吧。”
赵依牧听到他掐尖嗓子的变态声音,凛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颇为无语的转了转眼珠:“还是推出去杖毙吧....”
她严肃了一些,道:“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有事?”
“嗯。”
“说。”
“我?来找你约会啊。”
“?”
赵依牧本来在喝水,听到‘约会’这个词,差点呛到喷出来,她摆了摆手:“你没事吧?”
趁其不备,宁追将头抬起,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正色道:
“放心,我不吃溜溜梅。”
继而道:“真约会,反正睡不着,去地上吹吹风,刚好。”
“也正好聊点正事。”
他郑重邀约,赵依牧狐疑的思考了半天,最终嘴上依旧不情不愿,但行动上换上了短袖黑T,冷冷道:“你不会把我卖了吧?”
“哪能。”
跟着出了门,宁追一边笑呵呵的宽慰道,一边自然的捡起方才扔在墙边的两把铲子。
“谁家好人,约会还带镰刀?”
月色下,看到赵依牧有些紧张的样子,宁追无奈的甩了甩铲子,满脸真诚的憨笑起来:“作为一个农人,是很合理的吧。”
.......
约会的确是约会。
钻小树林、钻苞米地、有潮红,亦有耳赤,还很激烈。
只是、方式有点独特。
三更天,被稀里糊涂从家里拉到一块荒地上的赵依牧费劲的挥下了铲子,娇喘的幽怨了一句:“神经....”
“谁家约会,带人来种地啊?”
她吃力的,却又用力的一锄砸进荒地,一边狠狠瞪了一眼前面干起起劲的宁追。
两个年轻人,的确是潮红,亦有耳赤,还很激烈。
目之所及,面前是稍稍隆起的平原山坡,许是因为这山坡周围土质不好又明显发黄,所以成了荒地,不止这里,山坡背后同样荒。
一个小时前,她被拉到这、到了对方又一句话不解释,跟老牛一般闷闷挖着地上的烂草根子。
无法,她只能也干,不想这一干,一小时过去了.....
宁追听到抱怨,扭头过来,嘿嘿一乐,笑如老农:“小赵署记、缺乏锻炼啊。”
“.......”
宁追躲开飞铲,终于拍了拍手。
他抖抖身上的泥土,勤快的去搬来两块大小合适的石头,就这一坐,道:“差不多了。”
赵依牧如释重负,也顾不得什么脏与不脏,困倦连着疲惫一齐上头,她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在另一块石头坐下。
“我要回去。”她压抑着一团火,道:“再不说正事、我真回去了。”
“我就想实习,实习。”宁追憨憨道歉。
继而跺了跺脚下刚刚瞎翻腾的地,突然正色,新奇的扭头道:“是不是特有感觉?”
“感觉?”
赵依牧一愣,旋即甩了甩酸痛的胳膊:“农民伯伯不容易。”
仅仅是不按章法,东一块,西一块的‘养生’式刨地,仅仅是持续一个小时不间断劳动,就已经让人十分乏累,不敢想象村民、老农们经年累月的这么干。
虽说现在有了农机,但大多为了能省一点是一点的成本,还是会选择人工。
宁追点了点头:“的确不容易,是我错了。”
“错?”
“幸亏村里还有这么一块种不出啥东西的土地,否则估计很难偷偷体验了。”
俄顷,他学着老爹宁老六那般仰望星空,又踩了踩脚下的土,转而望向赵依牧,做起了复读机:
“有空、也跟着下地忙活忙活吧。”
“一亩,你应该就小时候耍过几铲子吧,打你上学,没下地了吧。”
“那是踏实、不是钱能换来的....”
结合着今晚真实的体验,嘴上用着宁老六的教育,宁追‘高深’的教育起了眼前这位跟他一样,没有生活体验的小署记。
听此,赵依牧终于明白了宁追的意思,但却莞尔一笑,反而露出了一种看傻子的表情。
几秒后,她收敛的表示‘经受过正规训练,绝对不笑’,然后不吝啬的竖起了大拇指:“可以,思想觉悟不错。”
“那是自...”
听到夸赞,宁追刚要骄傲的挺起胸膛,但这时,却看到她突然收起大拇指,继而指了指山坡背后,突然笑道:“那个,其实,刚好山坡那边一片,是我开的。”
“嗯....比你早了几天。”
“今晚上能睡着、就是回来又给地上翻腾了翻腾,回去太累了。”
宁追顿时脸色一僵,嘴角肌肉抽动:“那是自....我自找苦吃了。”
赵依牧的答案的确让他颇为意外,活了三十年,对于同龄女孩子早已远离重活、累活,只做做指挥型角色的印象根深蒂固。
着实没想到,之前赵依牧说的身先士卒,真这样去身先了?且还不为人知,不是为了名声。
赵依牧看到宁追一脸诧异,突然有些得意,也为今晚的默契感到神奇,虽然此时浑身乏累,但还是勉强摆出一个笑容,安慰道:
“宁追同学,其实不错,孺子可教。”
“就是,麻烦你以后能不能稍稍控制一下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