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大春,你和别人不一样
“乐子?”
张羽航正准备去夹一块肉段,听此,筷子一停,将头扭了过来:“快说说,有什么好玩的。”
旋即放下筷子,双手叠落到桌上:
“你是不知道,想找点事来干可太难了,羡慕你们。”
四目相对,宁追从他眼中看到的都是清澈的小愚蠢.....或许大把人还羡慕你的无脑收租呢。
“唉。”
他默默的倒了一杯酒,内牛满面。
掏出手机放到桌子上,当着张羽航的面,点点点点娴熟的操作,点出威信,演示起当下的功能,看的张羽航一愣一愣的。
“这叫威信。”
“我之前下过,但那时候没这些花花。”
“好玩么?”
“瞅着挺有意思的。”
宁追点点头:“我们准备着在上面做生意,做镇上生意。”
啊?
张羽航张张了嘴巴:“就这玩仍,还能做生意?”
“先听我说,你还记得咱上学时候,在QQ上卖鞋,倒腾过衣服么,俄,虽然最后也没卖出去过几件,但原理上大体差不多。”
“可不是没卖出去过么?”
“那不一样,那时候社交圈都是同学,有几个兜里有子的啊。”
“我有,我一周零花钱300呢。”
“......”
话被聊死了,没法继续下去,宁追嘴角微微一抽,无奈道:“大春,你和别人不一样。”
尴尬的夹了块小羊排,吧唧吧唧的啃了,略一思索,片刻后,他擦擦小油嘴,转而道:“镇上生意怎么样、好做么现在。”
“嗨,别提了。”
张羽航忽然感慨着闷了口酒:
“你是不知道,镇上的生意圈都是些老古董,都心知肚明的知道我是借我老子的光,表面客气着,但谁能当回事呢?”
“吃菜你都转不了桌。”宁追补道。
一针见血。
张羽航猛地将杯子往桌上一磕,宛如伯牙遇到钟子期,大大咧咧道:
“咋说的呢,就是这样,唉,老铁你回家不是也这样?”
“我?”
宁追若无其事的噎了口小牛皮:“我们那,都是我转桌。”
“.....”
话题死于宁追,又唠不下去了。
俄顷,他拍拍渐渐鼓胀的肚皮,满意的瞟了眼张羽航同学内牛满面的表情,宽慰道:“所以说,给你找点好玩的事。”
“我们村今年自主培育了一批新品种苞米、准备走威信限量预售。”
“秋收又正好赶上中秋国庆、都要送礼,所以村里商议后,觉得是个机会~”
“但你知道的、咱镇上谁也不认识啊,没人认。”
“所以你要给我送礼?”张羽航一拍脑门:“兄弟,咱兄弟要搞那套的话,可就见外了,见外了?”
“......”
噗呲!
一口酒差点呛出来,宁追‘咳咳咳’的顺了口气,意味深长的望向一米八的大傻,终于憋不住的幽幽道:
“航子,你以后千万别独自创业。”
你和别人不一样.....
按捺下狂躁的心,他保持面上安慰的耐心解释:“其实很简单。”
“就是合作,我做供货,你做商圈层的线上推广和线下代理销售,咱们合力干一票大的。”
“这....”
张羽航一时沉默,面露难色:“这么做的话,就是不知道我爸那边能不能同意,他一向反对我瞎搞,说我没脑子....”
宁追靠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叔叔是对的。”
旋即一顿,转而道:“不过,不用你费脑筋,你就做个销售点,顺便平时将我做好的内容,‘不注意’的随手转发给你做生意的叔叔阿姨们就好。”
“嗯?你确定他们会玩这东西?”
张羽航皱了皱眉头,连他这个年轻人都没怎么玩过的新鲜事物,有点不相信上了岁数的人会比他更快接触。
“会的。”
“相信我。”
“而且,咳咳,关门说点秘密,只告诉你一人。”
宁追举起手指,煞有介事的向上指指:“涉及扶贫助农试点工程,做好了,上面有认证的。”
“你想想,如果镇署长亲自给你颁发荣誉、以后,谁敢再轻视你。”
“得等你动筷!”
都等我?
仿佛砸破了他最后一丝犹豫,砸到了心坎上,张羽航想了想,片刻后‘哐当’倒了一杯酒,兀自一饮而下,决绝道:
“干,我跟你干了。”
........
足足吃了三个小时。
三人微醺的从饭店出来,互相加了威信,拉了群聊,称兄道弟,依依不舍的做了告别。
“怎么回去?”
“你先走,我们一会打个三轮。”
“那行,再研究,回去注意点。”
“嗯。”
送走张羽航,望着他吊儿郎当的背影,庞光揣揣不安,喃喃道:“追子,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够意思啊,属于骗人了吧。”
宁追一顿,看破了心思:“你怕我也骗你吧。”
“差不多。”庞光低语的承认了。
“会。”
宁追直言:“必要的话,我也会对你‘善意谎言’,这种事看你怎么想,反正我也没坑人不是?人和人交往是门艺术,就算是助人为乐也得讲究个方式方法不是?”
“我们上面够光正了吧,真到处理下面的事,不也得收拢一批能说的上话的。”
庞光摇摇头,不解。
“说穿了,像那些吵闹信号辐射的,科学解释没用,去找个‘大师’直接走一圈,说下没见到邪气出现,立马都深信不疑。”
“这就是艺术。”
“反正我从没有坑你们的心,在意方式还是在意结果,看你自己。”
借着酒气,宁追边往镇署的方向去,边笑道:“走吧,快到汇合的时候了,去看看他们两个的成果吧。”
“走?你摩托不骑了?”
“开酒不喝车、喝车不开酒,小心撞大运。”
许久,庞光喃喃的叹了口气:“唉、谁叫已经上贼船了呢?”
镇署门口,赵依牧和王大海躲在一处树荫下正交流着,显然已经汇合有一段时间了。
走过去,尽管可以保持一些距离,但赵依牧鼻翼微动,还是嗅到了从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酒味、
于是,挺了挺胸脯,嗔怒道:
“你们两个够离谱、居然偷偷跑去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