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迎着朝阳
村广场,很快、第二块碑悄然竖到属于的宁追那块旁边,紧紧挨着,成双成对。
“功昭后人,名垂后世,刻石为碑,留村千古”
“——致敬下马屯开路规划者,赵依牧。”
微风微微拂乱赵依牧额前发迹,零星发丝落垂晃到镜前,碍眼、扎眼的就如当下面前这座令人非常无语的碑一般。
扭头,扫了眼身边正像梦游般的宁追:“你干的?”
宁追苦着脸,摊摊手:“别说是你这块,就是我,之前都是立完才知道的。”
他打个哈气,打量起碑上连成一串的金箔文字,不满喃喃道:“凭什么你是主导,我只是先锋,我不喜欢女上。”
“女上?”
赵依牧秀眉微蹙,虽然不懂,但隐隐感觉他不像什么好词,于是带着些傲娇驳道:“我就要在上。”
“......”
一时间,一句话,宁追沉默。
“好,好,好,你上。”他无从驳斥,只能生生打消脑海中的画面,尬转道:“那个,一亩,赵同学,是不该启程了?”
揉了揉惺忪的眼泡,天边翻起淡蓝,阳光一样打着哈气,方才慵懒的打卡上班。
他们是约定好,今一起去小组出动,先去镇上探查情况,拓拓赚钱的路子,等摸清情况回来再做商议,可是,太早了。
虽说夏天天亮的早,但五点半被一通电话扰醒,六点要求集合,实属难蚌,他甚至怀疑这女人打鸡血了?
王大海更是直接宣布一缩、睡醒再说......
“如果不是时空对的上、恐怕要怀疑是不是重生成牛马了。”
宁追道:“其实我觉得可以回去多睡会。”
“你说你,正值大好年华、花容月貌,最是适合好好补个美容觉。”
“你说我丑?”
赵依牧毕竟是女孩,外表虽英姿,但提到容貌,不免俗的被触动敏感神经,于是刁钻错会,杀气腾腾的斜瞪了宁追一眼。
继而,从双肩包里翻出本本:“宁追,好以貌取人,庸俗、肤浅!”
然后杵着笔转了转眼珠,顺便换页写下:“王大海,任性....”
女人的思维就是这样,你明明说1,她能从一里挑出不刁钻感到不爽的-1,并且认定你就是说-1。
“你这样迟早没朋友,挨板砖。”宁追耐心的道:“好歹咱俩‘两口子’一根绳上的蚂蚱,王大海你随便,能不能稍微稍微写我点好的?”
他努努眼睛:“你看,百年好合都有了。”
“它们多亲密。”
赵依牧若有所思,良久,似明了的点点头,从背包里扯出半尺白布,抻开盖在自己的碑上,方才舒心:“这就对了。”
“百年后、互相不见。”
“?
宁追脸上肌肉微触:“谁家好人包里带白布,谁家好人往头上盖白布啊?”
“要你管。”
“好、好、好,你随意。”
他翻个白眼,跨上那辆跟老爹借来的碎了一边后视镜的八手大船摩托,将钥匙一旋:
“凤舞九天?”
“各位先生们,OK来自DJ文化送给所有好朋友,123....
“蹬里瑞里都,蹬蹬里瑞都,嗖瑞都瑞西,嗖嗖瑞都瑞都西~蹬里瑞里都,蹬蹬里瑞里都,嗖瑞都瑞西,嗖嗖瑞都瑞都西~”
“E' passato un anno e siamo qua,Sotto i fari di questa realta',Inseguendo strade dove chi sa,Fermeremo il tempo。”
“诶,巴萨共拿挪一丝呀木瓜~”
宁追脸色一沉,胡乱的乱按一通,音乐不断翻转:
“被伤过的心还可以爱谁,没人心疼的滋味,我给你的爱,已经被掩埋~我舍不得这样放开~”
“错错错,是我的错,可你自己总太过自我~”
“我苦苦求了几千年~”
赵依牧‘噗呲’用手挡住了牙齿:“没看出来,你这么缺爱的?”
于是,宁追只能扣穿地心的切回舞曲,在车上一摇一摇,努力保持该有的倔强:“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爸爸的爸爸叫六折。”
俄顷,赵依牧小心翼翼的跨坐到后座,微微揪着宁追T恤一角:“你骑慢点。”
“音乐开小点....”
“稳点....”
宁追皱了皱眉头,手上果断的将油门一拧,然后捏捏前刹,顿时只感觉后背温热,后面的人贴到了背上。
“宁追!你流氓!”
惯性驱使下,赵依牧不可抵抗的整个身子贴到了宁追后背,兵荒马乱的脸红成了一片。
宁追扭头嘿嘿一笑:“坐稳了,我们的赵同学。”
大船从碑前擦肩而过,他顺手将上面那块寓意不祥的白布一掀,然后,震耳欲聋的DJ贯穿了下马屯的初晨,轰鸣向前。
......
到镇上五公里,就算刻意限速,也只用了二十分钟。
车入到石桥镇,道路两边的渐渐从栋栋草泥垒平房变成水泥疙瘩,虽然大多建筑层高都不超二、三楼,但堪堪还能算作‘城市’。
行在石桥镇街道上,一颠颠,没法,纵然这条路年年都会修,但是该坏还是会坏。
听到后座传来略略呕声,又略略憋回的隐忍,宁追疑道:“你还晕车?”
“咱都从石桥镇出去的、这摩托以前没少坐吧,我还从来不知道你有晕车的毛病。”
赵依牧低语的扣了扣宁追后背:“不好意思...”
宁追眼珠一转:“这样、先去以前咱学校门口那家早餐店吃点早餐,好不容易来一次。”
“还有几步到了,分散分散注意力,我给你说个笑话吧。”
“好...”
“不许下流。”赵依牧不忘提醒。
宁追松松油门,将车速从35KM降到23KM,路过那家叫做酒香缘的二层饭店,徐徐叹道:
“你知道倒霉和最幸运可以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么?”
“嗯?”
“从前有个人,偶然一次聚会上,他不过是跟妹子多聊了会,耍帅的出去抽了一根烟。”
“然后,他就被砸无了。”
“那幸运在哪?”赵依牧本来抓紧衣角的手稍稍松弛。
这时,大船悠悠停靠在一方漆白的铁制大门前,宁追小心斜歪着停靠好摩托,跨下车,笑着向赵依牧绅士般的递出一只手:
“所以,看在你晕车的份上,他勉强算幸运、做一次绅士吧。”
顷尔,赵依牧这才发觉,不觉间,晕车好了许多。
虽然笑话很冷,但心倒是暖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