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又见庞光
个体工商等相关的手续,许可的手续,都一并交给了赵依牧去办。
虽然可以钻空子的省略这些工序,但那是拼运气的赌法,不出问题还好,一旦出问题就是大问题。
其次镇上附近没有做外包装的厂子的,得出去找。
到处打听、翻查了两天,最终找到了一家离的最近的做外包装的厂子,于是匆匆的去订了票,第三天早上便匆匆出发。
赶的是快要退休的绿皮,车上没空调,只有几扇风扇一竖排的吊在棚顶,慢慢吹起燥热的风。
下午三点多,火车终于吭哧进了广山站。
衬衫被汗水熨出一片片汗渍,黏在皮肤上又潮又涩,宁追无奈轻叹:“高铁、还得等啊。”
自从去年出了那起震惊全国的事故,之后就进入到了社会大讨论的环节,不同的意见吵的火热,让本来如荼的大推进放慢了脚步。
等到轮到这边的时候,已经是三年后的事了。
没法、喷子的一口口水,落在头上就是水洗头发.....
跟着人流挤出站,挤出拥挤的人群,耳边旋即传来熟悉的喊叫:“这、追子!”
宁追跟着喊声望去,是个把月不见的老哥们,庞光。
此刻他正奋力的挥舞着双臂,一边小蹦一边喊着:“瞎X,儿子、这!”
“......”
宁追耸耸肩,走过去,无奈笑骂:“吾儿猖狂。”
广山是庞光的老家,一个十八线的地级市,虽然作为资源型枯竭型城市同样落魄的很,但仍是如此,他也是城市,比村里强很多。
不能不拿豆包当干粮,城里人‘庞光’光鲜亮丽,相比,自己回去了个把月,倒是显得差岁了.....
熟络的被引导的走去站前打车的堆,庞光对他狼狈的样子颇为诧异。
“咋混成这样了?”
“诶,没有二弟,自然不好做事。”
宁追意有所指的瞅了瞅他。
庞光:“??”
说谁二弟呢,哦,我好像之前还真答应了做小弟,的确是个弟弟。
他不好意思的憨憨一笑:“赶上大夏天的,我寻思舒服几天,没想到时间过的特么的快啊,一舒服,就舒服过头了,”
“真忘了,还有个你呢。”
宁追没好气的笑笑:“看你补偿。”
“OK,咱遥远东方一条龙。”
庞光豪爽的叫了辆出租车,干练的说道:“师傅,遥远饭店。”
“咦,还真有遥远,那东方?”坐上车,宁追好奇道。
“东方洗浴啊,哥们,你得多久没搓澡了。”
“.......”
宁追沉默了,的确,被这一提醒方才想起,自打回了村,是跟曾经生活脱节了,以至于不觉间,已经慢慢习惯了村里的生活方式。
三省的城市,上至省会,下至十八线,整体上是龙国特色的一大中心:洗浴中心。
但这并不包括村里。
村里对洗澡这事没执念,平时一澡盆打在院里,接上水,洗个干净就算了事,什么搓泥,打盐,来个醋的,天方夜谭。
所以说能不穷么,服务业基本等于零啊。
出租车穿梭在不熟悉的一栋栋典式楼间,一会,开到了饭店。
锅包肉、烧茄子,就着土豆丝干下两碗大米饭,大下午的两人喝了一提溜酒(六瓶),微醺的去了‘东方洗浴’。
光秃秃的脱个赤条条,挂着毛巾往池里一泡,41°的热水浸泡揉进每一处毛孔,一瞬间打个激灵,脱去了一月来积攒的疲累和乏痛。
与村里比,这里的气氛热火太多,池子边,桑拿房里,搓澡床上,到处都充斥着闲适的吹牛x,讨论着家长里短,讨论着哥哥们们,讨论着几百万的生意.....
在池子里谈生意,是属于这边的特色,嗯,俗话说赤诚相见么,不能赤心,赤身也可以嘛。
“舒服!”
哎!
酒醉和放松齐至,松弛感让宁追终于全身心的放松,好好的休息了一回。
将脖子架到池沿边仰着,感慨道:“就拿这考验干部?”
咪了一小会,庞光冲好了淋浴,大脚往池里一踏,坐到旁边,骚气的呻吟了一声后,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你电话里说,要找做包装的企业?”
“这么快就开上头了,透露透露,要做什么生意,我好有个准备,嘿嘿。”
庞光贱笑的,期待的扭过头追问,昨天听到电话里谈到什么品牌,包装的,他可就不困了,事业啊。
毕竟他是梦想‘日日夜夜’的男人,是胸怀天下,梦想江山的。
为兄弟帮忙,得加钱,但为江山,可以洒热血。
宁追斜了他一眼,继而将毛巾盖到头上,沉默了半天,漫不经心的说道:“产品赋能。”
“赛道。”
“模式。”
“细分领域。”
“......”
“懂了,明白,的确可以。”
庞光一头雾水的点点头,表示了肯定,男人不能说不懂,不行,显得很没有见识。
宁追揭开头上的毛巾,看着庞光不禁诡笑了起来:“真能听懂?”
才怪、他说的都是后世某些故弄玄虚的大厂大师们创造的如病毒一般的黑话,专用来忽悠人的,就是塑造一种高大上的感觉。
诸如什么颗粒度,垂直,组合拳,闭环,导向,连他自己都从没听懂过。
不过要的就是这样效果....
舒张了下关节,他又往池子里深滑了一些,回忆从前,漫不经心的唱了起来:
“打工人背的包是压缩包~”
“打工人戴的表是Excel表~”
“打工人穿的T是PPT~”
忽悠打工人进场,得喂饼。
庞光挠了挠脑袋:“对了,我昨天问了一圈我朋友,你说的新丰包装厂,倒是能沟通的上,只不过....”
说到这,敲了敲脑门:“那种厂子都是接成批单,少了人家不接,犯不上。”
“咱有那么大量么?”
他特意强调了是咱不是‘你’,意头通达,不纠结,不内耗的把他当做了团队的一份子。
宁追拧了拧毛巾上的水,从池子里站了起来,道:“看情况吧到时候。”
“对了,这是你们这最大的洗浴中心吧。”
“啊?是...”
“走,上楼。”
宁追忽然招呼着,去打了一套浴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