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她醒了
“身份属实?”
“不算徇私?”
“?”
这话一说,三人齐齐怔了下。
只有马报国那颗锃亮的大脑袋率先反应了过来,若有所思的试探道:“这,恐怕不行吧?”
其实赵依牧话说的明白,在场的谁都知道,村民王大海咬死的关键是冒充身份的问题,难点也出在身份的问题上。
假若宁追坑蒙拐骗用的‘名号’落实成真,王大海自然说不出什么。
但想着简单,活了大半辈子的三位村干部亦不是傻子,哪能想不到这,只是村署委不比村干委,不经过考核,流程,如何板正身份。
组织上又不是公厕,随便允许一个人进进出出.....
赵依牧点点头:“是这样。”
她再将本子翻开,徐徐解释道:“我调查了,虽然混蛋、流氓、癖好怪异,但不可否认,的确做了实事,在村民中颇有威望。”
“既然有这份心,不是不可以给个机会。”
“给个机会?”
马报国突然似乎悟到一些,目光中重露宽慰:“那?先,吸纳做个临时工?”
“亦或是向上申请预备署员?””
在仔细思考相关纪律后,确认在某些限制下,只要守好基本纪律,擦边球是可以打的,再不行,私人顾问也是可以的。
但是,这其中涉及到需要有承担风险的保证人,且必须是署员身份....
于是,接连想通的刘秀和马报国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心领神会的用眼神交换了意见,突然异口同声的撞声到一处:
“要不就我吧。”
对视一眼,默契的笑了笑。
刘秀肃杀的说道:“小崽子是该归拢归拢,在这方面,我算合适。”
马报国:“村里安保挺好的,有你就够了。”
转而面对赵依牧:“好歹俺也在村里干了这么多年工作,引个路,应该不是啥大问题。”
他不愿错过机会,好容易碰到宁追这颗好苗子,为下马屯考虑,只要稍加引导,未来定能让他成为一名合格的村主任。
刘秀同样不愿错过,在他看来,宁追虽年轻、身上有年轻人的毛病,但稍加规整,会是名‘好战士’。
“是指半夜给寡妇挑水?”他忽然不满的槽道。
“你过分了,老刘!”
在唇枪舌战的争吵中,赵依牧情绪复杂,汗颜不止:“怎么会当的是好事是的?”
要知道,不管是保证人亦或是引路人,客观讲都不是好差事,尤其对象是宁追这样的问题刺头,堪称胆大妄为,隐形炸弹。
正常人的正常反应都应该避的远远的才对,然而当下却能引得两位村署委干部争吵争夺,实属怪事。
“宁追....”赵依牧喃喃念道,一时间情绪复杂。
俄顷,她晃了晃被吵的头痛的大脑,忽然掷地有声的道出一句:“都别争了,我来。”
彼正在争吵的两人齐齐顿住,不敢相信的呆呆望向赵依牧。
没...听错?
好像没听错。
这位一来就跟宁追结下‘深仇大恨’且矛盾频频的署记,本以为能放一马已是不易,万万没想到,却也要参与到抢宁追的大战?
苦于身份,一直没说话的马翠花出于女人本能,忽然嗅到一丝八卦,暗暗笑了笑。
赵依牧同为女人,哀怨的回视马翠花:“马姨,请您严肃一些。”
当下,宁追的‘归属权’问题在三人中落不了地,刘秀和马报国都想拿下这亲自调教的权利。
这时,混乱中,忽然又从屋外传来一阵剧烈的争吵,打破了屋内争执。
“草....”
“你....”
敦厚的污言秽语力透墙砖,连珠炮般的口水仿佛要水漫金山,赵依牧柳眉微皱:“贵村、哦,不,我们村民风彪悍啊。”
其余三位村委干部心头一惊,都听的出来,一方声音,属于宁老六。
马报国立刻道了一声:“我去看看。”
“我也去。”
“嗯。”
三人几乎默契的一起身,然后先后冲出了门去。
继而,一阵沉默....
目之所及,此时村委院中,宁老六锁着王大海的脖子,王大海挣扎的欲要裆下偷桃,两个人面红耳赤,斗的男解男分。
不过当下,建筑牛马锤子队显然落后于庄稼汉子镰刀队,工人队分数-1。
分析来自透过窗户,同样看的到院中情况的宁追,他诧异的喊着‘停’但都化成了一阵风....
说好的不冲动呢?
宁老六不聋,听得到劝架,但听不进去,从最开始单纯的‘为儿子出口气’已然成了‘这一架必须要赢’。
“宁老六!”终于马报国大声呵斥。
搏斗技击满分的汉子刘秀利落上前,当下一只手掰住一只胳膊,巧劲一用,将两人生生分开。
“***”
“***”
人分开了,口水还在互喷。
这时,赵依牧开门走了出来,看到混乱的场面,不禁面色一沉。
一个、是本就心怀怨气的问题之源,本来安抚下,已经同意了回家等信,这会又闹腾过来。
一个、是稀里糊涂,被冲动扰乱了理智的村干委干部。
她瞟了一眼,正好瞟到此时放下担忧,转而正在窗户后面笑开花的宁追,满脸乐祸。
“.....”
她嗔怒的磨了磨牙,怒瞪一眼窗后的贱人,揉了揉额头,继而忽然在深吸一口气后,凛然端出了汹涌的架势:
“王大海,你不想解决问题就直说、村委不是你家开的。”
“宁老六,你看看自己,还有没有干部的样子!”
“不想好,都别好。”
青涩,稚嫩,奶急奶急声音却又莫名真带了不少压人的气势,一时间,竟也真的镇住了在场的众人。
争吵戛然而止,众人齐齐侧目。
连窗户后面的宁追都吓了一跳:“霍,觉醒了?”
此时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与她后来在聚会酒桌上给宁追的感觉差不多、虽还未成完全体、但那股从泥土中、石缝中倔强倔出芽尖的果敢,大体相同。
宁追收起幸灾乐祸,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女人...
宁老六被个小年轻怼的说不出来话,满脸胀红,冷哼的去一边生起了闷气。
倒是王大海不惧的往前一步,气冲冲道:
“你们村干委干什么吃的?”
“不是都已经确认那小子是个骗子了么,处理结果呢?对我的承诺呢?”
“凭什么?”
此时的赵依牧,犹如突然打了一针肾上腺素一般,头脑清晰,冷静克制,气势灼灼,她扫了一眼王大海,冷道:
“那你究竟是想要对人的处理结果?还是纠结那个承诺?”
“你不说清楚,我们这没法给你办。”
恍然,赵依牧突然自悟了某些应有的‘智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