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梁爸一愣：“周航给你出题？”

　　梁涛点头：“对啊，前两天我和他不是刷题吗，都是他出的题。”

　　梁爸又问了句：“他出的题？”

　　梁涛点头：“是啊！”

　　梁爸再问：“全都考了？”

　　“嗯。”

　　“有多少？”

　　“全都有，不过有两个填空题我给忘了，剩下的都答上了。”

　　梁爸不敢相信：“卷子上考的题周航都给你出过了？”

　　梁涛点头：“嗯嗯。”

　　梁爸问道：“你觉得能考多少分？”

　　梁涛点头：“我觉得能考130分以上。”

　　梁爸心头一震，这怎么可能，但看儿子不像是在胡说八道，转了几个念头，问：“你们这两天一起复习都是他给你出的题让你做？”

　　梁涛还是点头：“是的。”

　　梁爸又问：“除了语文，他还给你出过什么题？”

　　梁涛有点兴奋起来：“全都出了，数学英语物理化学都给我出了一大堆题让我做，还让我背了好几篇作文，说有可能考，还真给他押中了。”

　　梁爸心想，这个傻儿子，竟然还以为是押中的，押中一两道题或许还有可能，可全押中那是什么概念？这比中五百万还夸张，周家是什么家庭他知道。

　　按理说没可能。

　　别说周航他爸只是个打工的，就算是官也没有可能。

　　想不通啊！

　　梁爸转着念头，道：“这事别给人说。”

　　梁涛嗯了一声：“我又不傻！”

　　梁爸瞥他一眼，你他娘的还不傻。

　　老子大小也算是个老板，怎么生了这么个傻蛋。

　　简直就不像是老子的种。

　　要不是长的像老子，也不可能出意外。

　　都想拉去做亲子鉴定了。

　　梁涛拿过手机，就给周航打电话：“老周，你给我出的题都考了。”

　　电话里周航嗯了声，没问他考的咋样，只交待了句：“不要乱说！”

　　梁涛就道：“我又不傻，你咋我和爸一样。”

　　梁爸脸皮抽搐，差点没绷住。

　　这他妈说的什么混账话！

　　梁涛收起手机，忽然就兴奋起来。

　　语文都押中了，那后面的数学英语物理化学呢？

　　下午考的数学。

　　梁涛从考场出来后，还一脸兴奋。

　　梁爸见了，什么也没问，领着他去了车前。

　　果然。

　　梁涛上了车就忙不迭地汇报：“都押中了，数学全押中了。”

　　梁爸默默转着念头，交待道：“这事你最好都忘掉，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以后也别和任何人提起，最好明天考完试后也不要给我说了。”

　　梁涛愕然：“不至于吧？”

　　梁爸暗暗叹息，这真是我儿子吗？

　　怎么这么傻呐！

　　这种事情，一旦稍微透漏点风声出去，还不知道会引起多大波澜，之前就有例子，不知道多少人倒了大霉，也就这个傻儿子不知道人心有多险恶，社会有多复杂。

　　但也只能严厉交待，把这事忘掉。

　　忘的干干净净。

　　不过第二天理综考完后，梁涛就有些遗憾。

　　好几道大题他不太会解，答案过程没记住，估计要失分，等下午考英语，忘掉的题就更多了，囫囵吞枣吞的太多了，哪能全记住，忘掉一些也正常。

　　梁爸交待梁涛：“你给周航打电话，让他下午考完英语先别走，我让你妈在聚福楼定个包厢，下午让他和他妈一起过来，我们一起吃个饭。”

　　这事该有。

　　梁涛答应一声，立刻就给周航打电话。

　　周航也没推辞，都没争求他妈的意见，就直接应下了。

　　下午考完英语。

　　梁爸接上梁涛，又开车去了北街小学。

　　北街小学旁边的万宁商厦下。

　　王琴还在埋怨儿子：“你怎么一点都不懂事，人家客气了一下，你就应下了，之前就在人家家里吃住两天，还要去吃人家，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周航安慰：“你放心吧，这饭咱该吃。”

　　王琴就问：“为啥？”

　　周航却卖起了关子：“你先别问，以后你就知道了。”

　　王琴一头雾水，追问了几句见他不说。

　　只能作罢。

　　没等多久，梁爸开车过来了。

　　车刚停下，梁爸就飞快地解开安全带下车。

　　先对周航点了点头，然后才招呼王琴：“周家嫂子也来了。”

　　王琴颇为拘束：“是啊，他爸非要让回来。”

　　梁涛本没打算下车，见他爸都下了车。

　　只好也跟下来，站一边看着。

　　梁爸热情不减，道：“回来了好，高考就一次，现在都陪考，回来看看也挺好的，就是周老哥没回来，不然我们两家好好坐一坐，我也一年多没见周老哥了。”

　　王琴强打笑容：“麻烦啥啊，前几天周航就住你们家，给你们添麻烦了。”

　　梁爸笑道：“这有啥麻烦的，我就这一个儿子，平时闷的像个葫芦，上了十几年学也就和周航能玩到一起，咱们两家还有什么好客气的，梁涛不也经常去你们家玩，本来就打算高考完了两家一起聚聚呢，来来来，嫂子先上车吧，到了地方再说！”

　　王琴有点不太习惯这种场面。

　　她一个打工的农村妇女，实在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

　　“上车吧，妈！”

　　周航看到老妈拘束，主动拉着她上车。

　　聚福楼在新城南街，是县城档次比较高的餐饮名店，做的菜其实很一般，档次主要体现在豪华的装修和消费上，小县城观念落后，只要装修的豪华，价格贵，就代表高档次。

　　总共就五个人，梁家三口人，周航和老妈。

　　梁妈是个很温和的女人，跟谁都能说的来。

　　王琴和梁妈很能说的来，两家有差距，但其实差距没有想象的大，都是穷苦出身，梁爸也就是个小包工头，不是什么大老板，而且为人低调又小心。

　　不似有些暴发户包工头那么张扬。

　　加上人还有点文青，压根没有老板的派头。

　　这从开的车就能看出来。

　　那些张扬的包工头，哪个不是霸道酷路泽，谁开CRV这种车。

　　梁妈同样不像个老板娘，据说在工地上和梁爸一样也要干活，人温和好说话，也没有那莫名其妙的优越感，而且因为儿子的原因，和王琴倒很能聊的来。

　　两个妈在聊天，周航和梁涛闲扯。

　　梁爸忽然就觉得自己挺多余。

　　现在可好，只能听着老婆儿子两两和别人聊天。

　　自己却只能干坐着，想插嘴也插不上。

　　等菜上来，左右看了看，越发觉得不得劲。

　　两家人吃饭不喝点没有气氛。

　　喝吧，女人肯定不喝的。

　　周航他爸不在，这特么咋整？

　　梁爸看向周航：“能喝酒不？”

　　周航点头：“能喝！”

　　梁爸笑道：“那就喝点，高考都完了，该喝就喝。”

　　王琴瞥了儿子一眼，倒也不反对。

　　梁爸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拿了两瓶海之蓝。

　　这酒一百多块，还算可以吧，也能喝。

　　梁爸把酒放酒柜上，准备开瓶子。

　　周航眼勤手快，忙起身接过：“叔你坐下，给我来吧！”

　　梁爸也没客气，交给他开酒倒酒。

　　只是坐下后看了眼儿子，心里直叹气。

　　这人呐就怕比。

　　学校里再怎么品学兼优，乖巧听话，到了社会上就现了原形。

　　以前没意识到，一直教儿子不要惹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如今高考完了，才发现家庭教育有问题，尤其是现在，相比周航的机灵，儿子就显的有点太迟钝了。

　　一点眼色没有。

　　这他妈真的是自己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