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de 2-High,位于花园大道的维斯顿大厦,贝茨约夫律师事务报警,有犯罪嫌疑人持刀伤人,请距离近的警员立刻前往...”
“7Adam15,copy,距离事发地两分钟车程...“
帕克中心调度员传来的消息让凯文心头凛然,维斯顿大厦及其周围地区遍布企业,是兰帕特辖区最繁华有价值的区域之一。
这里是大公司驻地,有很多企业老板和和高管,自然吸引了许多奢侈品商铺聚集,比如众多奢侈品服装、首饰店铺,购物中心,还有艺术中心,博物馆等。
维斯顿大厦属于维斯伯格家族,是著名犹太人家族,在加州具有很高的地位和权势。
贝茨约夫律师事务所,洛杉矶排名前列的大型律师事务所,同样属于维斯伯格家族。
在洛杉矶警方内部有名单,上面列出了需要重点关注的公司、企业及其家族,有任何警情需要第一时间处理,并且有权得到更高层级的支援。
原因在于警察系统的日常运转资金来源主要是政府拨款和外界捐赠,政府拨款来自大公司和企业的税收,外界捐赠依靠富人们的慷慨解囊。
所以不论是日常警力布置,警情处理的优先级,大公司和企业所在区域是最高的。
code 2-High,明确无误表明了这是一起需要优先处理的高级别警情。
汉克神色凝重,眉头难得一见的皱起:“凯文,待会机灵点...维斯伯格家族能轻易和洛杉矶警察局高层对话,如果我们出了差错被投诉,大概率被扔到后勤中心养老...”
“我明白...“
不光洛杉矶警局,全美各地警局都是这种规则,富人优先富人特权是明晃晃的存在,丝毫不加掩饰。
富人居住的社区,因为住户能给警局捐赠钱物,会被安排足够数量警员进行日夜巡逻,维护治安。
有人报警,在几分钟内就有警员到达现场处理。
而普通社区以及那些穷人为主的社区,可能方圆几公里内,长期都没有警车巡逻的影子。
哪怕出了案件拨打警方电话,一两个小时出警算是家常便饭,而破案进度多半也是遥遥无期,拖着拖着就无人问津。
警局也理直气壮,你们这群穷人不努力工作,不为社会创造价值,就不会缴纳税金,警局从你们手里拿不到拨款来源和捐赠好处,凭什么花费人力物力为你们服务?
凯文和汉克特意提高车速,用了一分半钟到达维斯顿大厦,比预估提前了半分钟,结果已经看到有一辆警车到达了现场,并且在自己的警车后面,还有第三辆警车也赶到了。
不知道是否有警车还在路上,正在赶来。
这种出警速度和出动人员的密集程度,让人咋舌。
凯文上班有些日子,也熟悉了调度中心的日常行为模式。
帕克中心面对车祸、持枪犯罪基本只派遣一辆警车先行侦察情况,绝对不会在没有弄清事态前,就派遣多批不同警员到场。
贝茨约夫律师事务所,出个持刀伤人案,警力就蜂拥出动。
这是金钱和权势的力量,在资本主义社会,金钱代表着一切,连权力都要低头,因为金钱可以买到权力。
作为华人,凯文看到这种情况,是叹为观止的。
而汉克,就觉得理所当然,不理解凯文为什么如此惊讶。
“7Adam15,警员凯文和警员汉克抵达事发现场,正在离车处理警情...code 6...”
“copy...”
快速下车,在前台人员陪同下乘坐电梯来到律师事务所在的楼层,凯文和汉克拔出格洛克17,打开了保险。
依据洛杉矶警察内部约定俗成的规矩,处理威胁到大公司和富人的案件时,警员有权不经过事先警告,直接击毙嫌犯,事后不用受到任何处罚。
贝茨约夫律师事务所,男男女女的律师们正在工作,没有半点惊慌失措,看起来像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凯文和汉克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松了口气,贝茨约夫律师事务所没有出现人员伤亡,这是最好的结果。
有律师事务所人员,带领汉克和凯文向内部走去,在一间会客室内,嫌犯是个白人中年男子,满脸失意落魄,身上衣服很陈旧,符合狗急跳墙持刀犯罪的特征。
白人男子鼻青脸肿,被拷在墙边。眼角有血液在渗出,显然是被殴打教训过了。
在会客室桌子上,警员用塑料袋装着一把二十多厘米长的匕首,上面没有血迹。
先到达的同事杰森正在向帕克中心通报:“code 4,嫌犯被制服,危险解除,没有人受伤...”
“copy...”
code 4代码,表示无需支援,事态得到稳妥控制。
“嗨,杰森,案件具体情况?”
汉克向杰森发问,凯文静静站在一边,看着现场。
“嫌疑人出轨家暴妻子,被妻子起诉离婚,聘请贝茨约夫律师事务所打官司不离婚,结果因为前妻掌握的证据太多,让法官判决离婚裁决成立,并让他支付天价离婚补偿,他因此破产了...”
“认为是律师事务所的原因导致他破产,因此持刀上门...”
杰森表情毫无波澜,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嫌犯在我赶到之前,已经被安保人员制服...”
这样也挺好啊,直接抓人,没有任何危险。
总比劈里啪啦枪战造成死伤好太多,杰森总归有功劳。
处理妥当一件这种涉及大公司和富人的案件,起码抵得上十件日常巡逻案件,有时候甚至能被加薪升职。
几人谈话间,妮娜警司也赶到了现场。
凯文不得不再次为贝茨约夫律师事务所的能量感到震惊,一个小案子,兰帕特分区二把手居然到场了。
妮娜警司简答熟悉了情况,进入了一间办公室,出来时找到凯文:“你去给当事人做笔录。”
“长官,杰森先到达现场,笔录应该由他负责。”
“不,得你去。”
朝杰森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哪知杰森没有半点不满,还很庆幸的样子。
凯文有点摸不着头脑,只好端着电脑走进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