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省城修车
从公安局出来,已接近下午六点,陈望昨天在省城路过太慈桥的时候,看见一家颇具规模的修车厂。
他当时瞄了一眼,修车厂写着24小时补胎加气,想来晚上也是营业的吧。
这时候车都不多,修车厂更是少,想来如此规模的修车厂应该也服务机关单位,说不定能在那里找到适配的玻璃配件。
心情美好,一路火花加闪电,油门踩到底,车在高速路上一路飞驰。
唯一不美的就是后窗破了,灌进来的风噪声太大,连音乐声都盖了过去。
太慈桥离金关收费站不远,下了高速,还不用十分钟就到了那个修车厂。
这时还不到七点,天都没黑,三四个修理工人端着钢钵蹬在门口吃晚饭。
当看见陈望开着奥迪100进来,年纪较大的一个中年人立即放下饭钵堆着笑迎了上来。
中年人走近一看,表情有些心痛地叹息。
“哎哟,新崭崭的一台车,着砸坏玻璃,好可惜哦。”
陈望推门下车,直接问道:“师傅,这车窗能修么?”
中年人喜笑颜开地给陈望散了烟,热情地笑着。
“巧了,昨天刚刚有一台省里的老款的奥迪100左边车门被撞坏,要换车门,那车窗玻璃恰好和你的适配。要换的话我直接给你换了,800块钱。”
陈望心想,你他妈的打得一手好算盘,人家大单位报废的东西,你要卖我800块。
不过想来这老板也是和车队有利益输送,勾结着的,损耗的材料估计在单位一分都不会回,回到了车队人员个人的荷包了吧。
八百块的报价听上去确实很吓人,都快赶上陈望之前五个月的工资了。
但没办法,这车可是顶级豪华官车,奥迪100,800确实也算得上良心价。
陈望也没有和对方讲价,这龙有龙的路、蛇有蛇的道,各凭本事赚钱罢了,况且能够这么快找到适配的玻璃已经让他喜出望外。
他这番前来的目的本就不抱着立刻就能修好的希望,其目的不过是定损,固化陈二平、陈小平兄弟的犯罪证据。
于是他很爽快地答应了对方的开价,不过却也提出了两个条件。
一是要求对方帮忙开一张更换玻璃和更换大灯的发票;
二就是要求对方把他用钥匙刮花的后大灯抛光。
为了把事情做全,他甚至要求对方去找一家照相馆来照一下照片。
还要求对方拆一下大灯来拍照。
这一切无外乎是留取影像证据,做实陈二平兄弟二人严重损坏他人财物的事实。
当然,他还和对方敲紧了口风,为此,陈望不惜多付出了五百元的代价,其中有几百块是虚假发票的税费。
中年老板和省里车队打了无数交道,什么狗屁倒灶没见过。
当下他什么都不问,只默默地拿钱办事罢了。
做他们这种生意的,最要不得的就是刨根问底的好奇心。
让陈望感觉有些遗憾的是,发票竟然最早都要明天才开得出来。
不过也是不得法的事,只得写下地址让对方邮寄发票和伪造的维修清单了。
邮寄自然选择的是挂号信,而收件人他直接填写了出警的张顺成警官。
生意谈妥,那老板更是笑容可掬,连忙问陈望吃了没有,得到还没吃的答案之后。
他立即安排人去隔壁的餐馆给他炒了一份豆豉回锅肉盖饭,还加了一件九瓶装的瀑布啤酒。
陈望一直没亮明身份,奥迪100加上黔G45678的顺子车牌号不由得让修车厂老板浮想翩翩。
他一边安排最得力的技工加班加点给陈望更换玻璃,一边和陈望套着近乎。
陈望对于对方的目的自然心知肚明。
对方铁定是把他当成黔中地区地委或者行署的人和车了。
和衙门打好关系,正常的生意人都会这么选择。
不过陈望并没有说穿,这种误会也算是美丽的误会。
那老板自称姓谢,叫谢启顺,家里排行老四,就让陈望叫他谢老四。
谢老四套着近乎,准备劝陈望喝点啤酒,却被陈望笑着拒绝了。
陈望本人酒量其实很大,可以说是啤酒随便灌、白酒一斤半。
这时代连无证驾驶都不怎么查,更别说酒驾,酒驾在现在都还是合法化。
但是陈望早已决定,都重生了,怎么可能还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这辈子一不能再赌、二不能酒驾,更别说沾染4号那种东西了。
至于拒绝女色,陈望没有想过,男人嘛,阴阳调和是必要的。
陈望有些欣慰,竟然能遇见现成的车窗适配玻璃,不然若是订货,到更换,以现在的生产力和物流,起码也要一个半月之后。
虽说连李大胜心爱女儿的车都开了,再开一下人家的奥迪100,他也不怕被对方怎么责怪,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但他本人也很喜欢这台车,能早日修好,心中很是开心。
更换车窗玻璃,需要时间,何况这奥迪100是用的电动升降器,工人们不甚熟练,更加小心。
这一来,时间更是耗得多了。
闲来无事,陈望就和谢老四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他心中想着,既然要搞运输公司,后面肯定要组建自己的修理部门,现在和一个有些实力的修理厂老板建立点联系,说不定哪天还能利用得上。
这谢老四从小闯荡江湖多年,有着生意人的精明,但也不缺乏性情中人的本分,或许这也是他生意做得不错的原因,惟有真诚最打动人。
陈望喝着茶、谢老四喝着啤酒,一聊就是三个小时。
车修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谢老四把一整件啤酒都干完了。
他满脸酒气地直接要给陈望少收两百块钱。
两百块钱,对从前的陈望来说,比一个月的工资还多,然而现在,该局气的时候必须局气,他微微笑着,将谢老四退回来的两张‘四个老人头’推了回去。
“四哥,以后说不得还要多打交道,这钱,兄弟们深更半夜的给我修车也行辛苦了,当我请他们吃夜宵。对了,明天记得赶紧给我把发票开了寄过来。走了。”
创业阶段,该省省、该花花这道理陈望是懂的,但通过和谢老四的交谈之后,他当即决定,这钱不能省,当买一个交情。
通过刚才的交谈,陈望了解到谢老四和省里、市里那些大佬的驾驶员交情都不错,这种关系说不得哪天可以利用起来。
回程的路上,陈望开得很平缓,也就八九十码的样子,他打开车窗,听着音乐,感觉夜风微凉,心中十分惬意,生活似乎越来越有盼头。
砸车这事,处理得很是圆满,他唯一遗憾的是,陈二平竟不知所踪,还没有归案。
想起陈二平,他就想起十岁那年被对方推进茅坑的不快回忆,当时陈二平十七岁。
这种仇,必须要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