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鸿门宴还有幕后操手?
看着谢瘸三黑黢黢的枪管孔洞。
要说陈望内心不犯嘀咕那绝对是假的。
他就赌一个对方人到中年,比现在自己这个青年更加怕死。
两世为人的陈望对斗殴这种事情早就看通透了,说到敢玩命不怕死,绝对是二十左右的年轻人最为凶悍。
越年长,越爱惜性命。
陈望的这种自信和洒脱的笑容,将双方在场的人的惊住了,在这些人眼里,这就是典型的不要命玩法。
谢瘸三尽管脸上仍然挂着凶狠的表情、土喷子仍指着陈望,然而他的眼神出现了一丝犹豫。
这一丝犹豫被陈望很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笑着说道:“瘸三,要不就放下喷子好好说话,要不就一起扣动扳机。我数到三,你不放下喷子我就扣动扳机了哈。一......”
“二......”
就在陈望数出‘二’字的时候,一旁的杨继祖忙上前两步,伸出右手摇了摇。
“两位,都是误会,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谈啦。走走走,咱们这就去房间里边吃边谈。”
陈望心里冷笑,误会尼玛,明显这谢瘸三是你这老港农拉来的,还误会?
此时并不是火拼的时候,他也不想弄个两败俱伤,只是拿出先声夺人的气势罢了。
谢瘸三得到杨继祖的示意,递了这么个台阶,他也就顺着下了,不过嘴上却不饶人地说了一句。
“我堂弟这事没完,到时要看你小子有几斤几两。”
这等狂话放出来,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陈望怎能忍这口气,当下就要反唇相讥。
这时,一直默默站在后排的谢定武走上前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谢瘸三。
“谢老三,狂话要少放,到时候兜不回来,丢人不说,搞不好嘴上要长疮。”
刚才一直很嚣张的谢瘸三听见谢定武这话,突然变得默不作声。
陈望心中不由得浮想联翩,两人都姓谢,莫非还有什么关系不成?
而李忠祥更是走上前来,冷冷地看着谢瘸三,嘲讽道。
“你说的是那个调戏人家姑娘的那个光头小子么?那是亲自扭送进去的局子里的,若是想给他出头,就来找我,谁你文的武的,我也不叫别人,一个人对付你足矣。对了我叫李忠祥,可能你不认识我,但一定听说过我。”
这话不但是给谢瘸三说的,还是给他带来的那群混子说的。
人的名树的影,李忠祥把他这的名字放出来之后,对面那群混混不由得脸色为之一变。
从老山回来本身就已经是一个传奇。
平水县里的人都不知道他在边境有什么事迹,然而却知道,这个男人面对六七个持刀歹徒的时候,空手就将人制服并扭送进去,自己毫发无损。
尤其是谢瘸三,去年偷窃酒厂被李忠祥制服的那七个持刀歹徒,他全部都认识,其中的两三个是出了名的不要命。
那样的人,谢瘸三都要给三分面子,却被李忠祥轻轻松松地就扭了进去。
杨继祖是个人精,看到自己力邀来的所谓平水县地下世界的一方霸主,一个照面就被对方克住了,他立刻就猜到了这个具备军人气息的男人不简单;
更让他难以预想的还是陈望,看着温温柔柔,动起手来毫不含糊,竟也像是一个亡命之徒。
不过,杨继祖好歹也是大风大浪闯过来的,他还有着相应的杀手锏,这种事,在大厅里不好办。
鸿门宴嘛,自然得拉到包间里。
于是乎,杨继祖连忙打了个哈哈。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有什么事都先吃了饭再说,边吃边谈,几位都是我杨继祖的贵客,房间里请。”
对方的第一波试探,以己方完胜而告终,陈望心中很是得意,却也不敢大意。
他刚才观察了一下,对方除了叫谢瘸三来站台之外,边上还有个一直没有说话,身穿中山装、带着墨镜的平头男。
那人从头到尾都坐着喝茶,头也没抬,似乎是事不关己的样子。
跟着杨继祖进包房的楼道上,李忠祥轻轻拉过陈望,低声道。
“陈望,那个人是个高手,肯定也是上过战场的家伙。一会若是打起来,我不一定能照顾好你,你自己要注意。”
连李忠祥都称为高手的人,那肯定就是真的高手,陈望怎敢掉以轻心。
进得房间,是一张可以容纳十六个人的大桌子。
陈望一眼就看见牟启光那老头坐在上位之上。
老不修的一看到陈望和牟勇,就横眉冷对,看上去气得不轻。
谈判前的客套,杨继祖是做得很到位。
他将陈望一行六人请到牟启光左侧的客位之上,自己这方也只上桌了五人,坐在牟启光右侧。
分别是杨继祖、谢瘸三、墨镜男,还有上次在刘尚进家遇见的闽商马建忠,还有一个很妖冶的女人。
至于谢瘸三带来的那群小弟,则被杨继祖安排在外面吃饭去了。
双方谁也没有切入主题,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若是在外人看来,这很像是一餐其乐融融的餐叙。
没多久,饭店工作人员就开始上菜,真正的是十大碗八大碟。
陈望也没客气,直接带着秦德忠他们甩开腮帮子就开整。
几人也不管他这是不是鸿门宴,在这物质匮乏的年代,要吃上一顿这么高档的餐食,可不容易。
要打要谈,吃完再说。
陈望可不信,杨继祖敢下毒,不过对于对方的劝酒,五人是直接推辞了。
尤其是李忠祥和秦德忠,两人本是好酒之人,但在这关键时候,他们拎得清轻重缓急。
现在的平和,只是在酝酿接下来的暴风雨吧。
见到陈望泰然自若的吃着喝着,牟启光越来越气。
他狠狠地跺了跺拐杖,朝着杨继祖说道。
“杨老板,你不是说好要给我儿子他们出头么?就这样请他们好吃好喝招待?”
陈望听罢,白了牟启光一眼,心想,一把年纪活狗身上了,明显被别人当枪使,还以为自己是主人家,妄想指使别人?
杨继祖接着牟启光的话,笑道:“牟老,这上门是客,咱们和气生财,我想陈望兄弟也不是真的要置牟二哥他们于死地。这事嘛,慢慢谈。”
说完他话锋一转,朝着陈望得意地笑了一笑。
“陈兄弟,你可知道,这洗煤厂真正的大老板是谁么?我可只是台前人而已。得罪了我,无关紧要,得罪了他,在这平水县,想死都难。”
陈望眼睛一眯,这么说来鸿门宴还有幕后操手?连杨继祖都只是前台喽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