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正当防卫
很快周支书披着他的军大衣就到了现场。
尽管马上就进入五月,黔州的夜晚还是凉飕飕的。
周国龄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抱怨。
“陈望,这才几天,你们陈家就在村里搞了多少事了?”
大伯两口子这时也来到了晒谷场。
大伯妈何长娣见儿子受伤被捆绑,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就要冲上来厮打陈望。
嘴里还不干不净,把陈家祖宗都问候了一遍,那也是她家的祖宗。
陈望不打女人,但他姐就没有这个顾忌。
这时陈建芬也出现在了陈望身边,她年轻力壮,上前伸出手掌两巴掌就给何长娣抽了上去。
何长娣更是气愤,伸着手就要来撕扯陈建芬的头发。
不打女人虽说是陈望的原则,但是谁敢伤害他姐,拼命都要上。
他猛然伸出手,一把揪起何长娣后颈。
“大伯妈,搞清楚,是陈二平想报复我家,我正当防卫。老支书,你还不出来主持大局吗?”
说到后面,他猛然提高声音招呼周国龄
对于这个泼辣的女人,陈望是十分憎恨的。
可以说,他从小被大伯家欺凌,罪魁祸首就是这个女人导致的。
真是应了那句话,娶个恶婆娘毁三代。
大伯家三个儿子就是被她教偏了,从小欺软怕硬、偷鸡摸狗。
周国龄一听,这种情况他想做缩头乌龟也不行,连忙招呼两个妇女拉住何长娣,然后他提高声音说道。
“陈望,这事不管怎么说。二平也受伤了,要不先把他送医院再说?”
对此,陈望自然毫无意义,送完医院就要送去监狱,这本就是他的本意。
要是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杀了这厮,以绝后患。
就在刚才他感到后怕的时候,他却是起了杀心,只有死人不会报复。
现今好歹是法治社会,这种事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万全之策还是不能去做。
陈二平痛苦地想要狡辩说他不是行凶,是被陈望主动打伤,还把铡刀赖成陈望的。
周支书和村民又不是傻子,对此说法怎会相信。
陈望更是气笑了,指着地上的铡刀,冷笑道。
“你说这凶器是我的?没事,公安会取证的,到时比对指纹就知道了。姐夫,你盯着人,不许搅动这现场,尤其不能让人碰这铡刀,我去报警来取证。”
接着他转头看向周国龄。
“周支书,请你安排两个人,陪我把这逃犯送去医院,怎么说他也是我堂哥,他不仁我不能不义。”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有情有义。
听了陈望的话,陈二平面如死灰,肩上的疼痛更是压得他说不出话来。
很快,陈望就开着车,带着两个村民押着陈二平去医院了。
为显仁至义尽,陈望还主动给对方缴纳了医药费。
这点钱不算什么,能把陈二平抓进去,报了小时候的心头之恨,还能解决家人被报复的隐患,值得。
一连三天,天天进公安局,陈望都觉有些好笑。
由于受伤的人是陈二平,而且陈望是用手弩杀伤对方的,做笔录的时候免不了被各种询问。
好在现在手弩什么的不是违禁品,陈望反复强调。
手弩本来就放在他借来的车上,估计是原车主拿来防身,当时一急,有生命危险,为了自卫,不得已才射伤对方的。
这是陈望的一面之词,是孤证,公安准备例行公事,将他先拘禁了起来。
这时已临近第二天早上,指纹比对结果也出来了,铡刀上面只有陈二平的指纹。
要说那陈二平还真是个草包,看见身穿制服的公安,就吓得瑟瑟发抖。
原本他还想推卸、推脱责任,一番供词前言不搭后语。
很快就在气势汹汹的公安问讯之下,缴了械,如竹筒倒豆子一样将他舆图报复行凶的事情说了出来。
如此一来,陈二平不但坐实了毁坏他人财物的罪名,还附加了一条预谋伤害罪。
面对如此的结果,陈望很是满意,他估算了一下,数罪并罚之下,这陈二平打底要吃十二年以上公家饭了。
至于陈望的正当防卫,在这个时代很不好界定。
然而现在咨询并不发达、很多规矩都不健全,界定方式只需要当地公安部门下定论即可。
下定论的这个人恰好又是前两天一直打交道的张顺成警官,作为刑侦队长他责无旁贷。
如此缘分,张顺成也感到无奈和好笑。
抓捕陈小平是张顺成亲自出马的。
对于这起报复事件的起因,他也就有了清晰地认知。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包括陈二平的口供都对陈望有利,张警官也就不做过多的纠结,直接定性了正当防卫,将陈望放了出去。
走出公安局大门的陈望,阳光晒在脸上,暖洋洋的,像他的心情一样。
了结了多年的心结,终于将这两个幼时欺负自己的人送了进去。
陈望感觉心情十分亮堂,他觉得整个世界是越来越美好。
是时候轻装上阵,专心事业了。
尽管昨天奔波一日、又一宿没睡,陈望却不感到困乏、只感到肚子饿得咕咕直叫,这年轻的身体果然是活力十足,
本想去吃点东西补充体力,随即他想起了和牟勇约定,今天让对方来找他,商议土地转让等手续的办理。
于是他马不停蹄地就赶往酒厂。
刚进办公室就看见牟勇正在等他。
没有过多的寒暄,他拉着牟勇就离开了办公室。
谈事情不影响吃饭。
还是张伯卤煮店,陈望拉着牟勇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张伯就笑呵呵地走了上来问他们吃些什么。
点菜之余,张伯和牟勇寒暄着,原来两人早就认识。
张伯有些扼腕叹息地说道:“牟勇,当初你要让我赞助,早就大学毕业了,可惜了一个读书的好苗子。”
一听这话,陈望心中有些好奇,没曾想,张伯和牟勇还有这一层缘分,看来当初张伯是准备赞助牟勇读大学啊。
“张伯,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无论如何我还是感谢您的好意,当时家里弟弟妹妹还小,我去读了大学,一家人怎么生活。哎,这都是命。”
张伯听罢,长叹一声,转身就进去给两人准备吃的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