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无叶,笋无锋,墟无境,雷无影。
那么雷墟呢?
那可谓无影无境也无踪。
若不是青铁有了燕的记忆,想要找到这雷墟,可谓比找那蹬天路的九华山都难。
相比雷墟,其实还有一些东西更难寻,那就是蜃楼,甚至就连燕的记忆都没有记载,可见这蜃楼更难寻。
那么这雷墟里到底有什么呢?
若云比做山峦,那么这雷墟就像是山峦之中的残阳媚月。
时而隐没时而显现,很是神奇。
不过燕的记忆力有记载。
因为这雷墟正是燕乘坐的飞行器,也可以说是宇宙飞船吧,准确来说应该叫位移穿梭器。
它是用来穿梭位面用的,所以身上有一层保护罩。
这层保护罩由电力启动,在充满电的情况下,它会自主保护其内部的载具。
如果有外物碰到这层电离保护罩,自然就会触发防御机制,从而被电子击碎。
由此来说,这层防护罩,就叫雷。
那墟又从何而来呢?
这墟正是说明这飞行器坏了,出故障了,除了保护罩完好之外,内部仪器基本上已经荒废。
可这荒废总有个时间。
到底多久才能形成有山有水有树林的墟呢。
这大概也就燕知道了。
进入雷墟是有方法的,正确的进入方法就是走正门。
从南往北看,整个雷墟就像是一座浮空的岛,从北往南看的话,什么也看不到。
这就是雷墟的隐身机制。
相传很久以前,这雷墟曾经被叫做天宫,后来不知谁把这飞行器叫做天界,现在这里被叫做逍遥宗。
为何叫逍遥呢?
这是由于这雷墟之上,现在不止一伙势力。
其中有自称为妖的以娲为首,有自称是仙的以道为尊,还有自称是神的以巫为主。
这么说这地乞不成了巫妖王之所?
青铁也不用想那么多,直接御剑从南门而入,便很轻松的进入了这雷墟之内。
“什么人?胆敢私自飞行?来者何人!有飞行执照没?”
飞行执照?
青铁疑惑呀,那是什么东东?
于是青铁没敢怠慢,直接降落在门口一龙雕柱旁。
只见一虎背熊腰,手持一杆六孔吹笛的壮汉,身上挎着一条镶满铜坠的腰带,身上骨骼外露,披着银甲,带着一副鹰眼面具,模样很是奇怪。
唯独那满脸的胡子茬能看得懂。
“看什么呢?没见过加特林吗?”
壮人挥舞了一下手中的神器,显得很是霸道。
总之这模样看的青铁和赢,这对师徒一脸懵逼。
“问你话呢!哑巴?”
壮人声音比较粗矿,就连嗓门都很显霸道,看性格不像是中原人,更像是东夷莽汉。
青铁收剑作揖行礼。
“我师徒二人来自青虚宗,经燕介绍,特来逍遥参观,不知阁下是?”
壮人瞪着牛眼仔细打量着青铁二人,看相不似坏人,于是口中默念口诀,似是与人传音,片刻后壮人拱手。
“青虚宗,剑仙青虚的弟子,幸会幸会,老夫殷执,就是帝辛他二叔。”
赢懵了,帝辛何许人也?
他二叔?
帝辛要是还活着的话,少说也得一千岁了,帝辛的二叔,我滴乖乖,岂不是得一千多岁?
殷执见赢有些木讷,有心逗乐赢,于是开玩笑道。
“不知这位小老弟修行何等?不会是刚入门吧?久闻青虚剑仙冠绝天下,要不咱俩练两手?”
小老弟?
赢整个都麻了,论辈分,赢得跟殷执叫什么好呢?
“太太太太祖!不可,后辈赢子,岂敢在先祖面前班门弄斧。”
殷执一时没反应过来,等转过弯来之后,大手一拍脑门,恍惚了。
“诶呦喂,我都成太祖了吗?老糊涂了,糊涂了。”
青铁这才看出来,原来这一趟还给赢寻着亲人了。
想想也真是有点乌龙。
他本是蚩尤魂,殷执按说本是他的后辈,这赢又是殷执的后辈,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天下宝座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不过现如今他对那天下没有兴趣,估计这看大门的殷执也没有兴趣,就是不知道这被刺杀的赢又会如何。
“岂能,先祖老当益壮,英雄盖世,让晚辈敬佩不已。”
赢这一番拍虚,拍的殷执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来来来,今日先祖我就开个小差,给你这后辈一些提示。”
提示?什么提示?
赢正想呢,殷执小声传音。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今日你们正好赶上逍遥锋招收弟子,别说我没提醒你们,这考题我不能说,不过一般也就三题,听好了。”
青铁跟赢连连点头。
“这第一题就是现在距离第一场考试结束的时间还剩一个时辰,你们需要在第一题时间结束之前爬上逍遥峰。”
青铁一听直接拎起赢,踏上青剑一跃而起远遁而去。
“诶!你们别跑呀,还有第二题呢!不对,还有第三题呢!跑什么呀?”
说什么呢,青铁趁今天飞来逍遥宗为何呀,还不是为了加入逍遥峰,毕竟这里才是通往苍天最近的地方,不来这,如何问天?
估计这殷执也是老糊涂了,才一千多岁,怎么能这么啰嗦呢?
殷执望着青铁二人远去无奈一笑,转身提着加特林继续站在南天门守门。
那满布脸颊的胡子茬,仿佛在诉说着他这千年所承受的沧桑。
“孩也长大了,也成仙了,比我强,比我强呀,天佑我华夏!”
自从帝辛一剑斩了神,现如今就一直在青虚山隐居,从此成为青虚剑仙,实则不过是连御剑都不会的剑圣罢了,跟仙差着何止亿万。
感慨一番之后,殷执甩手收起手中的武器,扭头看向那北方的天,深吸口气。
“下班喽,回家煮饺子吃。”
山或许还是那山,水或许还是那水,饺子或许还是当初塞外沙场的味,可今天的饺子格外香。
因为有酒,烧了千年的花雕酒,因为有油,沉了千年尸骨的香油,因为有肉,熏了千年的腊肉。
千年前,华夏神仙遍地走,千年来独有他一人在此守候,千年后方有一人来聚首。
皮不用太厚,肉必须要够,醋不用太齁,把这锅千年堆尸的饺子煮熟,才对得起这今开封的老酒。
“今塞那外白骨皑,我辈英雄多气概,不亏儿孙几千载,终有一天把天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