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好厉害
待与梁昊天等人一路到了近前,眼看着那大宅大门前十余人手拿刀剑棍棒围着场中一个二十四五岁、一身粗布衣衫、明显的一副樵夫打扮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正与对面一个三十多岁的蓝衣汉子拳来脚往拼斗不止,刘东只看得一眼,便看出来那蓝衣汉子使的一路太极拳法。
招式刚猛狠辣,却又迅捷凌厉连绵不绝,显然已经有了很深的拳脚功底,只是明显的还没有能修炼出内功成为内家高手,那樵夫却只是粗通拳脚。
完全靠着年轻力壮与那蓝衣汉子拼斗,已经明显的落在了下风,那十数人不住口的为那蓝衣汉子喝彩助威,刘东知道那孙浩刚刚二十出头。
场内那樵夫肯定不是孙浩,明白只有那什么焦家村的樵夫跑了来,那孙浩与姓李的洪顺堂逆匪还没有赶到,不由放下心来。
大宅门口处却又站了数人,为首一名穿金戴银一脸富贵之相的老者,身边跟着一个同样满身金银的公子哥,明显的便是那黄万金父子了。
黄家父子身边几人都是身形雄健无比,其中一名四十多岁的紫衣人更是太阳穴高高隆起,却又目光深邃,眼见那紫衣人一副高手风范。
刘东心中微微一动,知道那紫衣人便是梁昊天刚刚提起过的、在黄万金府上作客的内家高手,刘东连看了那紫衣人两眼,那紫衣人抬眼看向刘东。
梁昊天,脸上神色亦是一动,对面众人中已经有人冲着梁昊天喝问了声什么人,梁昊天对着大宅门前那富态老者呵呵一笑:“可是黄老员外?老夫武威镖局梁昊天!”
那富态老者点了点头,在场众人却都是一惊,那紫衣人更是越众而出朝着梁昊天一拱手道:“原来是武威镖局的粱总镖头,在下少林俗门葛鹏飞。”
梁昊天双眼一亮:“葛鹏飞?朋友就是与同门师弟‘震山掌’郑启平郑大侠双双夜闯太行盘松岭、三招击杀太行大盗‘满天飞’,更是以一路‘劈空掌法’名震江湖,号称‘劈风掌’的少林俗家弟子葛鹏飞葛大侠?”
那紫衣人哈哈一笑:“葛某区区贱名,不足挂齿,倒是粱总镖头的武威镖局行镖北,名传天下,葛某可是久仰粱总镖头之名,想不到能有幸与粱总镖头在此相遇,不胜荣幸,不胜荣幸啊,哈哈!”
太行大盗“满天飞”以一路“漫天飞雨金钱镖”名冠江湖,暗器功夫极为了得,却被少林俗门弟子“劈风掌”葛鹏飞三掌击杀,葛鹏飞因而名震江湖。
梁昊天所说的正是葛鹏飞一生中最引以为豪的战绩,葛鹏飞面上得意之色已是抑制不住。
梁昊天呵呵笑道:“梁某只听说有内家高手做客黄老员外府上,想不到居然便是葛大侠!”
看了那紫衣人、少林俗门的“劈风掌”葛鹏飞身畔几人一眼,又扫了一遍围着那樵夫的十数名黄府护院武师。
梁昊天讶然问了一声:“尝闻葛大侠与‘震山掌’郑启平郑大侠交情莫逆,平素出双入对,可谓是焦不离孟,郑大侠与葛鹏飞一道夜闯盘松岭,以‘大摔碑手’力毙太行五寇,只是当时不慎伤在一人手上,脸上留下来了一道伤疤。想不到葛大侠与郑大侠双双做客黄老员外府上,黄老员外府上原来不是只有葛大侠一人,而是有着两大内家高手啊!只是怎么不见郑大侠?”
太行大盗“满天飞”手下有五名悍匪,号称太行五寇,个个身手不弱,据说这六人合伙作案,杀人越货强取豪夺,满手血腥。
十年前葛、郑二人夜闯盘松岭,葛鹏飞击杀满天飞,郑启平一人独挡太行五寇,虽被一人挥刀砍伤面门,却仍将五寇一一击毙,使得正是少林绝学“大摔碑手”。
郑启平一战成名,更得了“震山掌”的美誉。传闻郑启平虽被太行五寇一刀伤及面门留下疤痕,平日却是以脸上疤痕为荣。
梁昊天所言又是那“震山掌”郑启平的得意之举,“劈风掌”葛鹏飞呵呵笑道:“郑师弟应师侄张万德之邀。
前往帮着追捕江洋大盗一阵风,葛某留下来护卫黄老员外,不能一同前往,郑师弟不在,可惜不能与粱总镖头相交,更不能听到粱总镖头快人快语了,哈哈!”
葛鹏飞哈哈一笑,待要说话,场内那些个黄府的护院武师猛然一阵欢呼,却是那蓝衣汉子抬手一掌狠狠打到了那樵夫的左肩之上。
那樵夫闷哼声中踉跄后退,一时间脸如金纸,更是喷出来一口鲜血。
左肩竟然明显的塌陷了下去,葛鹏飞鼓掌长笑道:“好一招‘推窗望月’,这么平淡无奇的招式在杨老弟的手中使出来,竟然有着开碑裂石之力,打在人身上,当时就是骨断筋折啊,想不到杨老弟的太极拳法都已经有了这么深厚的火候,江湖上能接得下杨老弟一掌的恐怕都已经不多了,哈哈哈。”
那蓝衣汉子连忙笑应:“小弟我这太极拳法太不入流,在葛大侠这样的内家高手面前简直就是班门弄斧,小弟只是见二公子遭遇凶险,情急之下忍不住出手相救,倒是让葛大侠见笑了,葛大侠身手高绝,小弟若是能得葛大侠指点一二,肯定是受用无穷的。”
葛鹏飞呵呵而笑:“指点可不敢啊,杨老弟的太极拳法都已经这么厉害了,想来用不了多少时日就能修炼出内功成为内家高手了,到时杨老弟可就与葛某不相上下了,呵呵呵!”
那蓝衣汉子干笑一声,转头向那一身金银的富态老者黄万金问了一声:“老太爷,这小子怎么处置?”
黄万金哼了一声道:“这还用说,直接将他宰了喂狗!他一个砍柴的乡下穷小子,也敢跑来我黄府闹事,简直就是狗胆包天!”
那同样一身金银的公子哥接口道:“父亲,这小子刚才差点打到了我,可不能就这么让他死了,我要将他抽筋扒皮!”
黄万金身边一个三十多岁身形微胖的汉子插口道:“老太爷、二公子,咱们不仅要将他抽筋扒皮,连他的家人都不能放过,到时候好让大家看看,敢来咱们黄府闹事的,都是个什么下场!”
黄万金哈哈而笑,葛鹏飞赶紧伸手拦阻道:“老太爷,您老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真要是将他扒皮抽了筋,一旦传扬了出去,对您老的名声可是不大好啊!”
黄万金一惊而醒,连叫了两声道:“幸亏葛先生提醒,老夫都让那小子气糊涂了,差点落人话柄啊!那葛先生的意思是?”
葛鹏飞嘿嘿一笑:“老太爷何不把他送去府衙,告他擅闯民居持械行凶,只管由水果府来治他的罪,等他进了大,也就离死不远了,甚至只要在大堂上动用刑杖,这小子说不定就死在了堂上呢。”
黄万金点了点头,却又闷声道:“只是,那小子胆敢来我黄府闹事,让他这么轻易的死了,也太便宜他了吧!”
葛鹏飞呵呵笑道:“他一个乡下小子,又中了杨老弟的太极神掌,已经身受重伤,最终肯定是难逃一死,老太爷您实在没必要亲手弄死了他,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您老只是不能亲自出气而已,但这样却是与您老撇清了干系,他死在衙门里,可比直接死在了您老手上要好啊!”
黄万金连连点头称是,眼见爱子一脸不服还想要争辩,连忙向儿子道:“平儿,你不会真想活剥了他吧!你也知道朝中有人与咱们为对,咱们真要这么干了,可是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的。”
那公子哥不由闷然,黄万金已然吩咐了一声:“来人,将这小子押送水果府。”
围在樵夫四周的护院武师纷纷应声上前,那樵夫咬紧牙关,低头撞倒一名护院武师,却是转眼间被冲上来的护院武师踢倒在地。
那樵夫不顾肩头剧痛嘶声大叫:“你们这帮狗贼恶霸,我张大刚做了鬼也不放过你们……”
一句话来不及说完,已是连挨了好几脚,那身形微胖的汉子笑骂道:“臭小子中了杨某的太极神拳,都死到临头了,还这么能折腾。”
在场众人呵呵而笑,就连刘东、梁昊天都是摇头暗笑不已,那樵夫张大刚满眼血丝,在一众护院武师拳打脚踢之下还待挣扎,场外却是一声大吼:“恶贼住手!”
跟着直冲过来一人,早有人喝叫着上前拦挡,却被来人一拳直接打飞了出去,众人都是一愣,却又仗着人多势众纷纷喝骂着围拢上来。
眨眼之间又有三人被那人打飞了出去,那被打飞出去的四人都是远远的摔出了数丈之外,一个个的口喷鲜血痛呼连连,显然都已身受重伤。
众人惊叫着纷纷后退,那蓝衫汉子反倒是横身上前,更是怒骂了一声:“哪里来的野小子,敢出手伤人,活得不耐烦了吧!”
却是眼见来人又是一副乡下人的打扮,更是比那樵夫还要年轻,只是个刚刚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虽然那小子身形极其的魁梧健壮。
甚至能一拳将人打飞,显得拳劲极猛,更是连着打飞了好几个人,声势极其的惊人,只是以那小子刚刚才二十冒头的年纪。
即便是从娘胎里面出来就开始练武,也不可能修炼出高深的武功,估计与那名叫张大刚的樵夫一样的不会什么拳脚功夫。
只是仗着身上有把子力气,全靠着一身蛮力才能将人打飞,那小子拳劲再猛,也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自己可是练有二十多年外家硬功的太极高手。
身手极其了得的,根本不是那几个被打飞出去的护院武师比得上的,那些个护院武师都不过是些寻常角色,身手都很是一般。
那樵夫刚来的时候不也将一众护院武师打得东倒西歪,等到自己一出手还不是立马拿下,到时肯定能轻松的将那小子再度拿下,蓝衣汉子仗着身手。
哪里将这拳劲惊人的乡下小子放在眼里,待得欺身上前,眼见那乡下小子一拳砸来,拳头上直接带起来一股劲风,蓝衣汉子撇了撇嘴。
待要施展太极神功招架封挡,却不想那拳劲有如浪潮一般迎面而来,劲风贯体之下,蓝衣汉子竟然有了一种被扼住了咽喉难以喘息的感觉。
想要闪避,那劲风更已充斥于四周,居然禁锢住了自己身形,眼看着那裹挟着劲风的拳头狠狠砸来,蓝衣汉子只来得及惊叫一声。
便如那几名寻常护院武师一般被打飞了出去,更是在空中直飞过数丈,才狠狠地砸落到了地上,一时间蓝衣汉子只觉得五脏六腑同时挪位。
胸腹间更是急剧翻涌,不由自主的喷出来一口鲜血,却又摔得头晕脑胀,脑中几乎一片空白,待得五脏六腑归位,头脑中缓过神来。
前胸后背连带着四肢百骸,却是无一处不带着撕裂一般的难以忍受的剧痛,自己的胸骨似乎都已经被那乡下小子一拳尽数砸断。
蓝衣汉子抵受不住痛叫起来,不想牵动内腹,喉咙处一阵腥甜,张口又是喷出一道血箭,眼前却是伸过来一只大手,直接的按到了自己肩头之上。
蓝衣汉子只觉得一股温和的内劲透体而入,那内劲所到之处,竟然有如神医圣手一般,一路将彻骨的剧痛抹去,使得自己身上疼痛大减。
蓝衣汉子甚至感觉到自己断裂的胸骨都好像被那内劲接合了起来,竟有了复原如初的感觉,蓝衣汉子愕然抬头,葛鹏飞俯身下来笑问了一声:“杨老弟,你不要紧吧?”
蓝衣汉子赶紧道了声谢,却又闷叫一声:“葛大侠,那小子…好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