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想法
刘东恼怒不已,喝了一声该死,便向着严亮直扑过去,却不想脚下一软。
右脚脚心更是一阵发麻,连忙停住身形,更是运起内息直冲脚底,试图将脚心处的毒素逼出体外,严亮见了急喝一声:“大家快上,不要让他运功逼出了毒液。”
早已聚拢在四周的众人除了那押着李伟的二人外都已一拥而上,刘东大骂一声,一扬手肋下的大砍刀已然到了手中,更是一刀猛劈而出。
刀锋处直接迸射出一道刀影,竟然带着哧哧风声迎着冲在最前面的矮瘦汉子“猛虎横山”杨浩然而去,杨浩然眼见那刀影离着自己已经不足七尺之远。
竟是来不及躲闪,连忙抡刀劈在那刀影之上,手中钢刀被那刀影直接的切成了两截,那刀影来势不减,从杨浩然的脖颈之间横穿而过,到了杨浩然身后三尺外方才消散。
杨浩然脖颈断裂开来,那一颗大好头颅带着杨浩然的惨嚎之声直接滚落下来,无头身躯挺立了好一会儿才倾倒在地,脖颈断口处则是一直不停的喷溅着血箭。
眼见刘东劈出来刀影,蜂拥而上的众人都是慌忙止步,待见与自己身手相若的杨浩然对那刀影竟是没有任何的招架之力,众人一阵的惊呼,都是不由自主的退开了几步。
刘东只一刀便砍死了这平阴县的武林好手“猛虎横山”杨浩然,虽然惊慑住了在场众人,右脚脚踝处却已开始发麻,明显的毒气已然蔓延开来。
眼见众人一时不敢上前,连忙再度运起内息去压制体内毒素,严亮急急朝着众人道:“他已毒发,大家快上,他扛不了多久的,千万别让他运功逼住了毒!”
众人再度上前,刘东又是一刀出手,这一次却是直接冒出来三道刀影,一字排开迎着冲上来的众人而去。
那原先躲在林中的一名黑衣胖汉稍稍靠前,眼见刀影袭来亦是躲闪不开。
又是被一刀断头,众人愈发的胆寒,严亮却是大叫:“大家上啊,他那刀影只能发到一丈的距离,大家别冲到他一丈之内便没有事的。”
众人闻言三度上前,却是到了刘东面前两丈之地便都不敢再行上前,刘东怒哼一声迎着众人踏前几步,众人轰然而散。
却又很快聚拢回来,眼见刘东又要运功逼毒却都是不敢近前,原先躲在林中的另一名黑衣瘦汉拿起手弩对着刘东射了一箭。
刘东挥刀将激射而来的弩箭劈落在地,严亮急叫一声:“快用弩箭射他!”
众人来时只有那藏身林中的一胖一瘦两个黑衣人随身带了弩弓,那黑衣胖汉一时冒进还死在了刘东的刀影之下。
那黑衣瘦汉心急之下更是说什么也无法将弩箭装到弩机之上,一时间竟是急出来一头汗水,那衮州府寿张县的武林好手“掌中剑”郑爽扬手将手中的短剑向着刘东猛掷过去。
却被刘东一把接住反手掷了回来,幸亏“掌中剑”郑爽闪躲得快,才没有反被自己的兵刃钉到地上,却也惊出来一身的冷汗。
众人愈发的不敢靠前,那黑衣瘦汉好不容易将弩箭安到弩机中朝着刘东射了一箭,仍是被刘东一刀将弩箭砸落到了地上。
刘东却是感到小腿一阵阵的发麻,知道毒素已经上行到了腿上。
顾不得围在四周的众人急急运功镇毒,严亮见了大叫:“他体内的毒素应该已经到了腿上,大家一起上啊,不要给他运功逼毒的机会。”
众人心中一阵暗骂,却仍是纷纷围拢上来,可又不敢逼近到刘东身前两丈之内,刘东咬了咬牙不顾四周众人急急运功朝着腿上经脉一路冲去。
却又心生警兆急急侧身,左肩一疼已然中了一只弩箭,却是那黑衣瘦汉趁着刘东急于运功逼毒,躲在一旁偷偷射了一箭。
刘东只觉得肩头剧痛,却又带着一股麻痒之感,知道那弩箭同样的喂了剧毒,心中一时恼怒到了极点,不由得怒吼一声猛然冲了出去。
竟然直接扑到那黑衣汉子面前,一刀将那黑衣瘦汉竖着劈成了两半。
刘东怒气稍稍平息,伸手拽出深深钉在肩胛骨里面的弩箭扔到地上,更是伸手急点周边几处大穴。
止住了从创口处渗透出来的已经变得乌黑的血流,背后却又袭来一股劲风,急急转身一刀劈去,那严亮却是一路奸笑着远远避了开去。
刘东明显的感到左肩肩头一片麻木,左臂竟已抬不起来,幸亏是右手使刀,不然现在恐怕连那大砍刀都已经提举不动了,而那右腿的麻痒之感更是蔓延到了大腿之上。
刘东心中明白自己被众人这般纠缠,每多耽搁一刻,自己便是离着鬼门关进了一步,而自己却是根本没有机会运功逼毒,知道再过得一时半刻,不等众人动手。
自己便毒气攻心毒发身亡了,自己空有一身武艺却是根本不能自救,以眼前情势更是没有任何的翻盘机会,以自己山东武林道一流高手的身手。
竟然被眼前这一群武功低微的无耻之徒暗算而死,却是叫刘东哪里甘心,急急扫视一眼,眼见众人都是躲在不远之处。
却有两人押着那被严亮等人擒住的洪顺堂姓李的年轻人远远的躲在了一边没有上前,不由得心中一动,当即怒吼一声提足了气力直往那三人所在而去。
沿途之人哪敢阻拦,都是慌忙闪过一旁,那两个押着李伟的汉子眼见刘东直扑而来,惊叫一声扔下李伟撒腿便跑。
李伟还没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便被刘东一把抓在了手中,四周众人同样有些不明所以,仍是一副想要上前却又不敢的样子。
刘东却是伸手扯落堵在李伟口中的布条,更是扬起右手挺刀指着四周众人问李伟道:“你是被这些狗贼抓到的?可愿杀了这些狗贼?”
眼前一干人等李伟只认得那白虎堂的两位当家,就是眼前这“东岳一刀”刘东也是初次见面,本来素昧平生毫无恩怨,但自己身为洪顺堂直隶分舵之人。
干的是杀水果造反的勾当,与眼前这些为水果府出力卖命的白道人物根本就是死对头,即便是自己不想杀他们,他们也是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刚才落到他们手中,都已经做好了为洪顺堂献身的准备,虽然不明白刘东问这话的用意何在,仍是点了点头说了声“我愿意”。
刘东哈哈一笑,当即收刀回来,跟着一刀将束缚住李伟的绳索尽数挑断,更是一声大喝:“好!只要你发誓为井某报仇,为了井某将这些个狗贼尽数杀死,井某便将一身的内功传授于你!”
李伟愕然愣住,四周众人则是一阵的惊叫,刘东急急喝道:“快发誓,我已经快毒气攻心了,快发誓!”
李伟默然点头说了一声“我发誓”,刘东已然等不及李伟将誓词说出,直接用早已麻痹的左手将李伟按住,更是将右手中的大砍刀掷在地上。
大砍刀深深地扎入到硬土之中几乎直没至柄,刘东猛喝一声“醍醐灌顶”,抬起右手一掌拍在了李伟头顶的百会穴上。
李伟只觉得一股有如浪潮般的劲力从头顶直灌下来,瞬间便越过了头颅脖颈直往胸腔、双臂而去,沿途所经骨骼肌肉血脉被那劲力冲撞的一阵剧痛。
身体不由自主的猛然颤动起来,刘东大喝一声“别动”,李伟极力控制着身体,那劲力早已穿过李伟的胸膛、小腹到了大腿之上。
冲入双臂的劲力更是瞬间到了手上,刘东大喝一声手掌一旋,一股漩涡一般的吸力又是从头顶直灌而入,那已经到了李伟指尖。
几乎便要冲破十指透体而出的劲力悉数被那吸力吸了回去,已经到了膝盖处的劲力亦是猛然回返,三股内劲瞬间汇集到了小腹丹田之处,李伟只觉得小腹似乎要炸裂开来。
一时间说不出的难受,刘东却又一掌拍下,又是一股劲力直灌下来,却是直冲李伟小腹,更是顶着先前那三股劲力直往李伟大腿而去。
转瞬之间便一路冲灌到了李伟双脚之上,不待那劲力穿透脚趾便又以一股更为强悍的吸力猛然将之吸了回来,跟着又是两掌专攻李伟双臂。
李伟只觉得体内血脉被硬生生的扩裂成原先数倍之巨,那被冲刷的筋脉带起来一阵阵难忍的剧痛,李伟几乎便要晕厥过去,严亮如梦初醒,急急叫了一声:“大家快上,不要让他传功啊!”
众人中已经死了三人,只剩下“开门见山”严亮、跟随刘东而来的衮州府寿张县武林好手“掌中剑”郑爽、那杨浩然的两名属下。
以及白虎堂的两位当家,虽然仍有六人之多,几人却都明白即便是当初九人齐上也未必是那刘东的对手,如今刘东身中剧毒。
大家都在等着刘东毒发身亡,哪里还肯上去与刘东舍命相拼,那白虎堂的大当家“霸刀”肖春荣倒是几次想要冲上去。
却是被二当家“铁掌”常威死死的拉住,更何况那严亮叫得最欢,却是始终离着刘东最远,唯一的一次偷袭也是一击不中便即远远逃开。
严亮自己都不肯上前,又哪里能指挥得动旁人,眼见现如今场中形势大变,却是没有一人肯于上前出手,严亮几乎急得跳脚,却是无可奈何。
那刘东却已接连九次以内力贯通李伟周身筋脉,方才抬眼扫了一眼场外,眼见严亮等人仍是龟缩一旁不敢上来,不由得嗤笑一声。
跟着一声大吼“海纳百川”,提足了全身劲力绕着圈的一掌拍在了李伟头顶,李伟直接感到一股盘旋不已的劲力从头顶倾泻下来。
一路冲到了小腹之处,刘东又是一掌拍在了李伟小腹,这一掌已然没有了什么力道,却是将李伟小腹处那盘旋不已的劲力尽数封入了丹田之中。
刘东哈哈大笑,脸上却已一片惨绿,李伟周身暴痛,却又头脑发蒙,还没有缓过神来,刘东已经递过来两本书册说道:“这是武当派的‘八卦游龙刀’的刀谱,以及武当派的内功心法‘八卦心经’,你丹田中已经有我刘东半世内功修为,只是你现在还不会引导体内真气,还不是这几个狗贼的对手,需得暂避一时,待你依照这武当派的内功心法,学会了内气牵引之术,便可成为井某这般的内家高手,到时便可杀了这些个恶贼为井某报仇。”
刘东直直瞪视着李伟说了一句:“井某已经将毕生修为都传给你了,井某会在天上等着看你为井某报仇!”不待李伟回话便直直向前扑倒在地。
李伟愣愣的看着仆倒在地的刘东,脑海中几乎是一片空白,心底却是在不住的念叨:这叫什么东岳一刀的居然将内功传给我了?我也成了内家高手了?我竟然成了内家高手了
?严亮眼见李伟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显然到了此时仍未回过味来,急急喝了一声:“大家一起上赶紧结果了他,可别等他缓过神来啊!”
众人却是面面相觑,严亮大急叫道:“那刘东已经将他的武功秘籍都给了这小子,只要杀了这洪顺堂的逆匪,那武功秘籍可就是你我的了,大家快上啊!”
众人听了都是心动不已,却是一个个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去,到了李伟近前,眼见那姓李的小子仍是一副浑浑噩噩的模样,似乎已经对周围失去了知觉一般。
众人仍是不敢出手,毕竟那刘东乃是赫赫有名的内家高手,这姓李的小子经刘东传功,身手肯定是与刚才不可同日而语了。
即使这小子现在还不懂得内功施展之法,可即便是随随便便的一拳一掌自己也是难以承受吧,众人哪敢轻易地上前动手,严亮连声的催促。
那杨浩然的两名随从仗着曾经与李伟交过手,终于壮着胆子上前一刀砍向那姓李的小子,却又紧紧盯着李伟,都存着只要李伟一有动静便转身而逃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