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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复仇

  刘东走到洞口前石台上圆柱形建筑前面,停下身向孙浩道:“这是‘喷云坛’,每当夏秋之季山雨欲来之时,坛内便有云雾涌出,在四处迷漫开来,这山洞也因此取名为雾云洞。”

  孙浩正想象着那洞口一团团白色的云雾,缓缓地向上升腾,环绕在周围的山头之间,然后飘荡于洞口附近的山涧之中。

  景色该是何等的美丽壮观,山洞内走出来两名青衣汉子道:“大哥二哥,饭菜好了。”

  刘东道:“开饭啦!四弟饿了吧,走,咱们吃饭去。”

  这山洞依山而立洞门轩敞,进得洞来,洞内宽窄高低不等,五阳山的好汉们已经聚集在东面一角席地而坐,那里高达六七丈,宽约十丈。

  显得十分的高大空旷,两个汉子提着大筐,里面装着黄澄澄的窝头,穿行在众人之间,众人纷纷伸手。

  每人接了两三个窝头,大口塞咽,又有两名汉子各自提了桶水,有口渴的便用木瓢舀了水喝上一口。

  孙浩跟着刘东、刘东走到众人身边坐下,各自接了两个窝头吃了起来,刘东讪讪一笑道:“四弟还吃得惯吗?”

  孙东临在乐安县是缙绅之家,膝下又只有孙浩一个独子,孙浩从小就锦衣玉食,本来吃不惯山里的粗食,但孙浩家遭巨变。

  这几日根本就未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甚至风餐露宿,那棒子面的窝头看着难以下咽,吃起来却是津津有味。

  孙浩连连点头说道不错,刘东讪笑道:“四弟,我们这一班兄弟常年躲在山里,又要时刻提防水果兵进山围剿,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可是十分清苦,四弟日后可要跟着我们多多受罪了。”

  孙浩笑道:“小弟自当入乡随俗。”

  刘东大声向围在四周的众人道:“各位兄弟,今天孙浩孙少侠入伙,以后就是大家的四弟了,今天晚上改善伙食,老五,晚上弄上几个菜,开两坛酒,大家一块乐呵乐呵。”

  众人轰然叫好,刘东叫过一名汉子,吩咐了几句,那汉子应声去了。

  众人吃过午饭各自散去,洞内一时安静下来,却听得泉水叮咚,原来是洞顶上常年滴水,石隙中涓涓细流溢出,时值午后,除了水滴之声,别无其他声响息,竟给人一种幽静之感。

  刘东向刘东道:“二弟,我去看看三弟和周大叔,你再陪着四弟各处转转。”二人送走刘东,刘东向孙浩道:“四弟,你先随我逛逛这洞里吧。”孙浩连忙拱手道:“有劳二哥了。”

  沿路走了七八丈远,刘东笑道:“四弟,你看那洞顶像不像是龙鳞,那块大石头像不像含在龙口中的玉珠?”

  孙浩抬头看去,只见洞顶透天,一块大圆石嵌在其中欲坠不坠,周围两侧岩缝一层层的波状石纹,果如鳞甲片片。

  那嵌在洞顶的大石还真的颇似龙口含珠,刘东道:“山里人称此处为‘赤龙含珠’。

  据传说很久以前天上有一条赤龙掌管下雨,很是尽职尽责,因而受到人间的崇敬,人们每年都要设下香案,摆设供品拜谢赤龙,那赤龙便受到天上另一条龙的妒嫉。

  那条龙向玉帝告状,并给赤龙编织了许多罪名,玉帝便销了赤龙的降雨职务,并将他逐出了天界,那条龙骗得下雨权之后常常擅离职守,降雨时又总是拖拖拉拉的。

  致使人间各地年年出现洪涝和干旱等灾害。赤龙看到这种情形非常气愤,有一年连续几个月都不下雨,地上干旱得像是一片焦土,赤龙实在是忍耐不住。

  ,就偷偷跑上天将下雨的宝珠偷了出来,到灾情最严重的焦岭地区下了一场大雨,玉皇大帝发现后派天兵天将前来捉拿,赤龙逃到这雾云洞之中。

  被天兵天将定在洞中,从此赤龙便口含宝珠不再出世了。人们为了纪念赤龙,便把焦岭改名为‘蛟龙’,据说这就是蛟龙村的由来。

  相传这雾云洞山顶上的喷云口,便是赤龙入洞时的进口处,洞中的云雾就是赤龙喷出来的,只要看见明德山上云雾缭绕,就表示快要下雨了。

  孙浩不由叹道:“想不到这雾云洞会有如此美丽的传说。”

  刘东嘿嘿笑道:“这还不是高大叔说的,我们大家听了几十遍都不带腻的,兄弟们差不多都能说上一段呢,嘿嘿!”

  二人沿着山洞前行了十数丈转而向东,前面道路开始逐渐狭窄,走到最窄处仅可容一人侧身弓腰行走。其间石壁上不断地出现大小不一的孔洞。

  却是大洞通小洞,小洞套小洞,洞洞相连,洞壁缝隙间凝结着许多形态各异的石乳,有的宛如竹林积雪、玉树银灯,有的酷似旌穗莲花。

  琼花瑶枝,却是精巧瑰丽、千姿百态,其间怪石杂立,孙浩看着眼前这一幕幕奇景,不住口的惊叹,双眼频顾只觉得目不暇接。

  刘东见孙浩初见奇景流连忘返,不住的呵呵而笑,孙浩跟着刘东游览一圈,直感到漫游仙境一般,不觉间已是一个多时辰,时近黄昏了。

  饱览一番洞内仙境之后,孙浩跟着刘东返身外出来到洞口,洞外却是云雾漫起,一道道绚丽的光线在眼前划过,孙浩愕然看去。

  却是黄昏时节夕阳透过云层,从五阳山上斜射而来,衬着缓缓升起的暮霭,在山野间一片五彩斑斓,刚刚领略了一番洞内仙景,又骤然见到眼前这一幕奇观。

  孙浩张大了嘴惊奇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心底实在是震撼的不得了,再也忍不住大声赞叹起大自然的美妙神奇。

  刘东呵呵一笑拍了拍孙浩的肩膀,手指雾云洞东侧山坡上一片浓密的树林道:“要说这五阳山景致最美的还要数那一带,那里名叫‘封山’。四季都是风景如画,实在是这五阳山上一道最美丽的风景。”

  孙浩放眼望去,只见那一片花红柳绿,其间灌木葱郁,枝叶扶疏,一片片、一丛丛的迎春花满山遍野,金黄的花朵儿挂在长长的枝条上。

  宛如一串串金色的喇叭,在春日里向路过的行人竞相展示自己迷人的身姿。孙浩离那“封山”尚远,却也似乎感到一股股花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孙浩跟着刘东来到雾云洞西南的山顶上,穿过一片槐林,眼前一座石砌拱门,一圈宽大厚实的石院墙基。

  院墙内数十座古墓,墓碑高大凛然,刘东道:“据蛟龙村的人说,这雾云洞以前乃是道士修真之所,这里便是诸位道士的归宿之地。”

  刘东指了指远处四座山峰道:“很久以前便有僧人道士来这五阳山建造寺庙,据说前朝香火鼎盛之时,住在山里的僧道人士足足有三十多人呢。现在这五阳山内光寺庙便有数十间之多,比如祭祀天水果、地水果、水水果的三水果殿,供奉云霄、璧霄、琼霄三位娘娘的三霄祠,有观音、普贤、文殊三菩萨的三大士庙,有雷音阁、太上老君庙,还有财神庙、龙王庙、韦驼庙、牛王庙、马王庙,真可以称得上是应有尽有,而那位置最高的玉皇殿前几年才刚刚重修过,据说庙顶未用一寸木料,全都是用大块青石铺砌而成的呢。”

  刘东又手指极远处那有如一片明镜挂在天边的一池湖泊说道:“那是五阳湖,也叫做石马湖,位于淄河上游,那里水土肥沃鱼虾众多,可是养活了不少人呢,因此被称为常熟川。”

  两名少女正哭得伤心,哪里说得出话来,那张妈答道:“我们……我们都是萧大当家的救出来的啊。”

  孙浩惊讶的看了萧石一眼,萧石居然带了几分尴尬说道:“孙少侠闯出青州城后,水果府便将押在大牢里的孙家男丁不论老幼贵贱全都糖果首示众,而女犯则全部卖入,听说尊夫人早亡,你们孙家女眷就只有张妈与四名女婢五个人而。”

  孙浩惊怒不已,那里还顾得上细听萧石诉说,急急问那壮妇:“张妈,大福、小韩、老杨他们全都遇害了?那青州府的狗水果居然……居然还要将你们都卖到……春兰她怎样了?”

  那张妈道:“春兰她在大牢里就被那什么盐水果的恶徒抢走了……”

  孙浩心中大急却又是一阵大怒:“春兰她被盐水果的人抢走了?居然又是盐水果的狗贼!盐水果的人怎么进了大牢了?”

  说着看向萧石,萧石忙道:“孙少侠大闹府衙抢走令尊的尸身,那青州知府恼怒异常,当即下令将你们府上的男丁尽数杀死,盐水果的人跟着府衙差役一起进的大牢动的手,更是直接抢走了那春兰姑娘,你们孙府就只剩下来张妈与小菊、小荷、翠花她们四个。”

  孙浩心中暴怒,眼见大殿内只有小荷、翠花以及张妈三个,却又心急起来连声向张妈问道:“后来呢?春兰她怎么样了?对了还有小菊,她们两个人呢?”

  张妈闻言泪水再流:“春兰与小菊她们两个……她们……”连着说了几个“她们”。

  却是怎么也说不下去,孙浩急不可耐。

  萧石连忙道:“小菊与小荷、翠花还有张妈她们四个被送入飘香楼的当晚就被逼着接客,弟兄们凑了银两将小荷、翠花、张妈三个接了下来。

  那小菊姑娘因为有着几分姿色,兄弟们身上带的又不多,却没有能抢救下来,当时水果兵与盐水果的人又都在城里,弟兄们不敢动手,结果……”

  孙浩大急:“结果怎么样了?”萧石连忙道:“那小菊姑娘不堪受辱,当晚就自尽了。”

  孙浩问的更急:“那春兰呢?她又怎么样了?”

  萧石等人从飘香楼里救出三女的时候,已经听三女讲起那春兰姑娘长得十分美貌,论姿色别说是那乐安县,就是在青州府城内都是数一数二的。

  因为自小卖入孙家,又是性情乖巧,颇得孙府上下的喜爱,又几乎与孙浩一起长大,孙府上下都知道那春兰姑娘乃是孙浩通房丫头的不二之选。

  眼见孙浩迫不及待的样子,萧石惴惴的答道:“那春兰姑娘就被……就被盐水果二十多名水果众致死……”

  孙浩额头上一时间青筋直蹦,刚才若不是刘东上来挡在自己面前,说不定自己就真的冲上去杀了那萧石为父亲报仇了。

  虽然刘东挡在中间,凭着自己的身手拨开刘东或是绕开斩杀萧石还是可以办到的,但刘东必定会拼命阻拦,到时别说是清风寨群雄。

  就是五阳山群雄都会反目成仇,自己受伤之际为刘东所救,心中对刘东可是存了不小的感恩之心,要自己忘恩负义与五阳山群雄翻脸为仇。

  自己还真的难以做到,心底一时犹豫,耳听得双方众人包括昔日府里的三个下人对自己又是解释又是劝慰的,明白众人说的都是实情。

  自己一家惨祸实际上都是拜那盐水果与青州府姓黄的知府所赐,那萧石只不过是个引子罢了,真要报仇还是要找那姓黄的知府以及盐水果的人。

  只是实在是难以压抑心底的怒火,看着对面的清风寨众人,虽然已经没有了将其一个个刺死的冲动,但还是恨不得冲上去在每个人手腕上刺个透明窟窿。

  好大大的出上一口恶气,刘东眼见孙浩神色有所缓和,连忙说道:“四弟,那李雀镇的事情我们也是有所耳闻,听说水果兵追捕洪顺堂的好汉不得,不分青红皂白就将全镇几十人全都杀了,萧大当家的为亲戚报仇无可厚非,只是那青州知府与盐水果的人太过可恨,不说找正主报复,却无端的陷害你们孙家,害的四弟你家破人亡,你可千万不能是非不分,与清风寨的朋友翻脸动手啊,那样才是真的令亲者痛仇者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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