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财路断了
“啪!”
还是那一片红松树林。
当李凤国走到林子边时,就听到林子里传出一声枪响。
“啪!”
又是一声。
两声枪响传来的方向还不同,可见来和李凤国抢小松鼠的不止一人。
李凤国打松鼠挣大钱的消息,不到一天就已不胫而走。
随之而来的,就是大批赶山人涌入红松林。
这个结果,李凤国早就预料到了,但他没预料到的是,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李凤国扛着抄网转身就走,他的手法不能让人看见。
否则的话,所有人都那么对付小松鼠,这山林的松鼠真容易被打光。
回家的路上,李凤国心里有些堵。
这并非是有人抢了他的财路,李凤国还没那样小心眼,他惋惜的是再打几天就能凑够买狗钱了。
回到村子的李凤国,碰到了扛着铁锹、拎着喂得罗的刘正义。
“凤国,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三哥,红松林里都是打灰狗的,我就回来了。”
“凤国,你和我抠鱼去?”
“三哥,我不去了。”
李凤国对抠鱼不感兴趣,因为那个不赚钱。
“那你回家吧,晚上还去我家吃啊!”刘正义对李凤国是真的好,正是源于当年刘正义受过李父、李母恩惠。
“行,三哥。”
李凤国没和刘正义客气。
回到家的李凤国,躺在炕上补了个觉,睡醒后去李凤霞家吃饭。
吃饱回来的李凤国,从仓房里拿出钳子和八号铁丝。
李凤国用钳子夹着铁丝头在石头上磨,磨得很尖很细。
截下来的铁丝,被他磨成一个个小钩子。
就在李凤国干活时,后院的大黄叫个不停。
大黄能否成为一只合格的猎狗,还有待观察,但它绝对是一条称职的看家狗。
李凤国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往窗外看。
是韩香琴,这姑娘又来了!
“凤国,哪儿来的狗啊?”
“三哥家的。”李凤国看了一眼,发现韩香琴胳膊上还挎着个篮子。
“凤国,我给你拿几个地瓜。”韩香琴说着,从篮子拿出个地瓜。
在85年,人们可能会担心吃不饱,但绝不用担心吃的不安全。
韩香琴拿出的地瓜很小,就女生巴掌心那么大,这地瓜没上化肥,没打膨大剂。
“哪儿来的地瓜呀?”
“今天和我妈去菜舍了,什么菜都没有,只有几个地瓜。”
“花多少钱啊?这多不好意思啊。”李凤国感觉自己和韩香琴的关系似乎在慢慢发展,毫无退亲的苗头。
“那有什么的?”韩香琴把篮子放在炕沿上,双手从篮子里捧出四个地瓜。
“凤国,我去舀水把这地瓜泡上,你蒸饭、煮粥都能放在里面。”
“香琴别泡,我晚上去刘三哥家吃。”
“那我把它放碗架里,你想着吃。”韩香琴捧着地瓜到外屋地,将地瓜放在了碗架中。
然后,这姑娘就抄起笤帚,开始扫地。
这看得李凤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扫完了地,韩香琴往盆里舀水,洗了抹布开始擦屋子。
“凤国,你忙你的,不用管我。”这话是韩香琴说的。
但说完,韩香琴看到了李凤国磨出的小钩子。
“凤国,你要钓鱼呀?这么小的钩子,能钓什么鱼呀?”
韩香琴说着就坐到了李凤国对面,用手捻起一个小钩子,说:“我家还有小鱼干呢,明天给你拿来点,过油一炒可好吃了。”
别人家姑娘都是往娘家捣腾东西,这个姑娘是从娘家往外捣腾东西。
“不用,不用。”李凤国连忙拒绝,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又是地瓜,又是小鱼干,万一退亲的时候从彩礼里扣钱可怎么办?
“我不爱吃鱼,你不用给我拿。”
“你不爱吃,你做鱼钩干什么?你不用不好意思。”
单纯的韩香琴还以为李凤国是太要面子了,却没想到这家伙是死要钱。
“我磨这个,是想勾黄鼠狼。”
李凤国说出自己磨小钩子的用意。
松鼠皮能卖钱,黄鼠狼的皮也可以。
在中华五千年的传统文化中,书法、绘画用的毛笔,毛的最好材料就是狼毫。
这个狼毫不是灰狼身上的毛,而是黄鼠狼的尾巴尖。
黄鼠狼的皮没有松鼠皮贵,但公黄鼠狼的皮也在二十块钱以上。
母黄鼠狼的皮要差一些,可也能卖到十五六块钱一张。
在获取松鼠皮的竞争变大后,李凤国将目光放到了黄大仙身上。
而这也把韩香琴吓了一大跳。
“凤国,黄鼠狼不能打啊!”韩香琴一脸焦急地看着李凤国。
“打那个不好,遭灾、惹祸!”
“那都是迷信……”李凤国说到迷信二字时,有些心虚了!
不谈迷信,他怎么重生的?
“不是迷信!胡黄都是老仙家,不能打!”韩香琴急得直跺脚。
“不打怎么挣钱呢?”李凤国抛出个拷问灵魂的问题。
“你继续打灰狗啊,那个不打黄鼠狼挣钱吗?”
“还打什么啊?红松林里,人比灰狗子还多!”
“这些人啊,看人家挣钱,他们就往上呼。”韩香琴感同身受地对那些人表达自己的不满。
李凤国又用钳子夹起一根八号线,一边磨,一边说:“姐夫走了,剩下两个孩子,我不能不管,我不挣钱怎么办啊?以后秋实娶媳妇,还要给秋红准备嫁妆。”
说这些话的时候,李凤国悄悄打量着韩香琴的脸色。
但让他失望的是,韩香琴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凤国,你说那个都是应该的。但是咱们挣钱,也不能打黄鼠狼啊!”
“什么?”李凤国停下手中的工作,惊讶地看着韩香琴:“你说什么?”
“我说不能打黄鼠狼,打那个对咱们不好。”韩香琴再次重复自己的观点。
“不是这个!我是说,我拉帮姐姐和秋实、秋红,你没什么想法吧?”李凤国盯着韩香琴的眼睛。
“没有啊。”韩香琴睁着大眼睛与李凤国对视:“那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的?你能愿意吗?”
“我不愿意,但我不能让你为难啊。”
韩香琴的回答,让李凤国呆愣当场。
韩香琴低下头,白皙的小手抓着抹布,声音如蚊子一般:“两个人过日子,我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为难吗?”
李凤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