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家里有进项了
“行,看老林的面子,那我就不多废话了。”
“这兔子我收了,两块钱一斤,要是嫌价低,你们也可以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杨经理,您这给的价不少了,我们知足。”
杨经理一愣,感觉眼前的年轻人和以往接触过的农村人有些不一样。
按照正常情况,自己说出价格后对方不是应该再夸一夸自己东西有多好,多难得来提高一些价格吗?
眼前的年轻人没有耍那些小聪明,这让杨经理心里很舒服,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不知道杨经理已经高看自己一眼的林建军此时内心早已是狂喜。
这年代,猪肉才卖九毛钱一斤,而对方竟然按着两块一斤的价格给自己。
从抓猪羔子开始,一直喂猪,直到卖了换钱,可都是在投入成本。
而自己呢?只需要做些套子就能抓兔子卖钱,几乎没有成本。
这简直像捡钱一样!
双方很快过秤。
两只兔子一共九斤半。
“建军啊,你小子很对我脾气,以后有什么野味尽管往我这送。”
“我老杨绝对给你好价格!”
和杨经理再三道谢后,两人揣着巨款离开了县城。
等走上城外的土路后,二球子终于是按捺不住内心的疑问了。
对于从来只知道土里刨食的他来说,刚才在国营饭店的一幕幕让他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二哥,你怎么就知道把烟给林师傅就管用的?”
“你不怕他拿了烟不办事吗?”
心情愉悦的林建军给他解释道。
“听过评书吧,有一句话叫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他拿了我的烟,就得帮我办事,如果办不成他也会把烟还给我。”
“为啥?”
“因为那两盒烟可没有他的名声重要,咱们只是乡下的农民,大不了就闹起来,看看到时候谁丢脸。”
“那你怎么就知道找林师傅管用呢?”
“你想想,一个饭店最重要的是什么?”
二球子认真想了一会儿,试探着说道。
“是饭菜好不好吃?”
“对喽,一个饭店最重要的就是后厨做的饭菜的口味。”
“而大厨就是后厨的老大,你说他的话在饭店里重不重要?”
二球子好像懂了。
“所以说只要林师傅同意了,这事就八九不离十了?”
“二哥,你这脑子咋这么好使,以前我觉得咱俩脑子都挺不好用的啊。”
“二哥,你是什么时候开始长脑子的?”
“......”
林建军无语的给了他一巴掌。
两人到村口时正好遇见自己老妈在村口和人聊天呢。
知道老二又是一天没着家,林母阴阳怪气的开口。
“呦,这是谁家大老板啊,一出门就是一整天见不着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比县长都忙呢。”
知道自家老娘的脾气,林建军讪讪的道。
“妈啊,你儿子我可是出去办正事了,一整天没吃饭了,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你个小王八犊子,还知道吃饭啊,干脆就呆在外边吧。”
到底是心疼儿子,林母嘴上虽然还是不饶人,但还是告诉他锅里给他留饭了。
对着其余正在看热闹的婶子们打了个招呼后林建军也就赶快往家走。
这回是真饿了,回到家都来不及说今天卖兔子的事就端起饭碗开吃。
县城来回一趟将近百十里路,好几个小时都没进水米,在一口气吃了三大碗高粱米饭后,林建军这才放下筷子。
将贴着内衬放的十九块钱拿了出来。
宋丹红看着桌上的一堆钱,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但她看到竟然有一张大团结!
再想到他今天早上拎着两只兔子出门。
瞪着漂亮的大眼睛看向他。
“两个兔子卖了这么多钱?”
看着老婆那惊讶的样子,林建军不紧不慢的卷了颗烟。
一脸得瑟的说道。
“你男人还算有本事吧,出去一天就给你带回来十几块钱。”
微笑的看着正在数钱的老婆。
看着她将一张张钞票数了一遍又一遍的样子,林建军内心有些酸涩,上辈子怎么就没有好好珍惜这个女人呢?
当年她难产时候一定很害怕吧,到最后自己也没有见上她最后一面。
就那么突然的走了,留下自己漂泊半生。
如果当年她还在的话,自己后半生或许会过的不一样吧。
正沉醉在喜悦里的宋丹红像是感觉到什么似的。
抬起头便看见自己男人正深情的望向自己。
多少年的夫妻了,此时竟然还是有些脸红心跳,还没等说什么,宋丹红就感觉自己突然被拥在怀里。
感受着身前男人宽厚的胸膛,一时间说不出的心安。
听到他在头顶闷闷的叫自己。
“老婆。”
“嗯。”
“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咱们去医院生吧。”
“为什么啊?”
“我怕你出危险。”
“好,都听你的。”
宋丹红靠在他的怀里拍着他的肩膀说。
“他真的变了,变得知道心疼人,变得成熟了。”
夫妻二人的温情时光很快就被疯玩回来的姐弟俩打断了。
听见门口传来的动静,林建军嘱咐老婆把钱都好好放起来。
并把今天在县城卖兔子的事和老婆说了一遍。
“这个冬天咱家能有不少进项了,酒店的杨经理还说,其他野味也可以送去。”
“往后我就多往山上转几遍,看看能不能多整几只兔子。”
“嗯,别往山里走太远,前几天还听咱娘说隔壁村有人在山上看见熊瞎子呢。”
宋丹红不放心的叮嘱道。
看着眼前站着的姐弟俩正搓着通红的耳朵。
“你俩过来,看那耳朵冻的,爸给你俩捂捂耳朵。”
“出去玩不冷啊?”
“不冷,就是有点冻耳朵。”
已经坐在炕头的林英捂着耳朵说道。
“那你呢?你小子呢?”
林建军问趴在自己腿上的儿子说道。
“姐姐不冷,我也不冷。”
林强一吸大鼻涕说道。
林建军看着实在恶心,赶快拿起手绢给他擦了一把。
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昨天扒下来的两个兔子皮,那东西拿来给俩孩子做耳包再好不过了。
怎么说也是皮草呢。
说干就干,找到昨天已经晾干的兔子皮,再去仓房找两根粗铁丝,回到炕上就开始鼓捣起来。
林家姐弟看着老爸拿了一堆东西忙活着,也好奇的凑上来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