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气尚可。半阴的天,大片大片的云彩,堆积在天际的底层。不免让人有些压抑。
鹤云天与佟诺俩人又在周方城的单位蹲守了一整天。而这一天,周方城没有出门,一直都在办公室内开展正常的业务工作,并且当天也没有其他的应酬。
接下来的一天,鹤云天和佟诺的身影又出现在周方城的单位。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在车里接电话的鹤云天被佟诺猛的一拉车门,惊吓的手机差点失落。
“哥,开车,快开车。周方城,前面那个骑电动车的,跟上。”
听到佟诺的喊叫,鹤云天赶紧挂了电话,顺着佟诺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周方城正骑着电动车在人行道上往前赶,于是急忙发动汽车追了过去。
“哥,你没注意他呀。不知道周方城这次又去哪里?”
佟诺眼睛盯着周方城,好像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跟鹤云天说话。
“刚才我接了个电话,可能是我低头看手机的一瞬间,他就骑过去了吧。哎呀,要不是你呀,差点就错过了。”
“没事,有我呢。周方城他会去哪里呢?”
“这个点肯定去吃饭。但就是不知道会去哪?”
“对对,记得池家丽说过,周方城他如果没有应酬的话,一般会去他父母那里吃饭。”
“也许去小城故事呢,假如他去小城故事,到时我们就超车过去,赶在他的前面提前进入小区等待他。”鹤云天一边专心致志的开车,一边说道。
“对,我赞成。我先进去,你在外面等他,看他进入小区后你再跟上去。”
因为中午车高峰,汽车无法急速前进,反而与周方城的电动车几乎达到了同步。鹤云天负责驾驶,佟诺负责盯人,俩人配合默契,周方城始终在两个人的视线之内。
周方城所走的路线,与前天中午喝完酒走的路线相同。在离小城故事小区还有一个路口时。鹤云天与佟诺异口同声说道:
“小城故事!”
“超过去!门口等他!”
鹤云天加大油门,如一条泥鳅在车队中穿梭。
下班的时间,小城故事小区大门口不再那么冷冷清清。有不少人进入到小区。大门的通道保安管控的不再那么严格,佟诺不费劲地跟随着其他人就进入到小区内部。停好车的鹤云天,站在大门外等待周方城。
约有三分钟,站在不起眼位置的鹤云天远远地看到周方城骑着电车慢慢悠悠地驶过来。在靠近小区门口时,周方城并没有直接进入大门,而是骑行到大门口右侧的一家“德州扒鸡”熟食店。虽然扒鸡店门口有不少排队的人,但周方城却直接走到店门口接过来一件盛着扒鸡的手提袋。看来周方城要么提前预定的,要么是跟店里的老板熟悉。
买完扒鸡的周方城随后进入小区。鹤云天也随着其他的人一起走了进去,一路小跑跟在周方城的后面。
先前进入小区等待的佟诺,眼睛紧盯着门口,看到鹤云天与周方城一前一后的进来,也从另一侧去跟踪周方城。
拐过一栋楼后,周方城骑行到临近东侧的那栋楼二号单元前停了下来。他放好车辆,拿出车筐里的挂锁将车子锁上。从外观看周方城并没有显示出特别强的警戒心理。趁周方城锁车的空挡,佟诺先行进入二单元的电梯口等待。鹤云天则迈着方步不慌不忙地走向电梯。
锁好车,周方城下意识地朝两边看了看,他提着扒鸡也不紧不慢地走进电梯口。由于下班时间,电梯比较紧张,有四五个人在等待电梯。
电梯下来后,所有等待电梯的人一下子拥了进去。鹤云天与佟诺并没有基于按键,待周方城按了12键之后,鹤云天便按了11键。佟诺明白,这是鹤云天想提前一步下,然后再绕道步行梯,爬到12楼。
电梯在上升过程中,有两个人下了不同的楼层。到了12层,周方城便走下来。佟诺紧跟其后,也从电梯走下来。周方城下意识地瞟了佟诺一眼,佟诺则微微一笑,点点头。她掏出手机,驻足在楼梯过道,假意拨打电话。周方城则没有任何的停顿,径直走到1201的门口敲门。周方城怎么能意识到他就是佟诺眼里的目标。而敲门的他,更不会注意到自己已经被蜇在步行梯楼道的鹤云天摄进了镜头。
随着敲门声落定,门被打开了。佟诺看到开门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身休闲睡衣,一头长发随意下垂,模精道也致样。看到周方城,女人满面笑容地接过扒鸡,又弯腰捡起一双拖鞋递给周方城,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自然。周方城弯腰换上拖鞋,把脱下来的皮鞋放在门口的鞋柜里后,便走了进去。厚厚的房门随之被关上。
在电梯口的佟诺等了大约五分钟,见1201门没有再被打开,她悄悄地靠过去,拿出微型设备,将耳机塞进耳朵里,然后将设备贴在1201门上,听里面传来的动静。
“儿子,别玩了,来吃饭!爸爸给你买的扒鸡,可香了!”
“爸爸?什么概念?难道周方城家外有家,又生了一个娃?”佟诺疑心重重。
“听见了吗?别玩了,赶快过来吃饭,吃过饭后再去睡一会午觉,下午上学好有精神。”
“老公,坐下,尝尝我做的这几道菜,看看老婆厨艺精进了不?”
......
“妈,我要吃鸡腿!”一个男孩的声音。
“来,儿子,两条腿都是你的,爸爸给你掰!”说话的明显听出是周方城的声音。
通过有一句没一句的谈话,佟诺分辨出房间内一共有三个人的声音。
待确认完后,佟诺便小心翼翼地走到步行梯与鹤云天沟通情况。
“佟诺,听到啥动静没?”鹤云天好奇地问。
“哥,从房间传出来的声音可以分辨出有三个人。有个小男孩,应该是上小学了,但是被周方城称呼儿子,难道是他与这个女的生了孩子?”
“真的吗?你确认是三个人的声音?”
“确认!不会有第四人!”佟诺肯定地说道。
“有点意思!看来周方城家外有家,家外开花,不光开花,而且还结了果子了,嘿嘿嘿…”鹤云天狡黠地笑道。
“我们就在这里等吧,二点钟不到,肯定会有人送孩子去上学。”鹤云天建议。
“对对,那就等一会!云天哥,你饿了吧,我去外面买点快餐回来。”佟诺关心地问。
“好的,不用太麻烦,你吃完再给我捎带一点就行。”
“好的哥,您辛苦!”
佟诺说完就去买快餐。鹤云天继续留在步行梯楼道门口,装作无事的样子,一边抽烟,一边观察着1201。
出的门来,佟诺在离小区不远的地方找到一家九龙蒸包店。她在原地简单地吃了一点,吃完后,打包了十五个包子和一杯豆浆给鹤云天。
鹤云天显然是饿了,狼吞虎咽地大口吃着。这种吃饭的状态,他仿佛回到部队拉练时的状态。
“哥,您慢点吃。别噎着您。”
“没事,没事。”鹤云天含糊其辞地应着。
“哥,你看这样行不,你到11楼电梯门口等,我在这里等。如果1201有人出门,我就振铃给您,你呢就从11楼坐电梯去跟踪,这边的情况我随机应变。”佟诺建议道。
“这个想法可以,我吃完就下去!”
三下五除二,十五个包子被鹤云天风卷残云般吞下肚去。他悄悄的下到楼下,在十一楼电梯过道守候。
中午时分容易让人昏昏入睡。鹤云天有些困乏,不得不借助香烟来缓解。佟诺却是精神的很,在楼梯口一边盯着,一边阅读着手机上的文章。
......
突然,咔嚓一声,1201的门被打开了。
“儿子,快点,水杯拿了没有?”女人着急的声音传过来。
“拿了,拿了。”男孩道。
听到声音,佟诺赶紧伸出头观察。她看到刚才长发飘飘的妇女,斜背着一个蓝色书包,与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急匆匆走向电梯。她飞快地振铃给鹤云天。怕鹤云天分辨不清,随之又发了一条描述两人特征的信息过去。鹤云天听到振铃,便按下11楼电梯的下行键。
电梯到了11层,门一打开,鹤云天看到里面已经有了五六个人,根据佟诺的信息,鹤云天确认了目标。他佯装看手机的过程,给女人和孩子拍了照。
出了电梯,长发飘飘的女子急急匆匆地骑上放在楼下的电动车,带上孩子迅速而去。
鹤云天认为既然认准了女人的特征,又对其拍了照,觉得没有必要再行跟踪,便通过信息与佟诺沟通。
“女人骑电车送孩子上学走了。”
“明白。男人还未出门。”
“下一步怎么办?”
“继续等,你在楼下找个合适位置再等等,看看女人是否回来。”
鹤云天下意识看了一下时间,刚好下午二点,是该上班的时候。既然周方城未出门,说明他有可能下午不再去单位了。女的如果不去上班的话,她送完孩子必然回来。
正如鹤云天所预料的,不到十五分钟,女人果然又回来了。他赶紧发信息给还在12楼等待的佟诺。
送完孩子后,女人回到家便未再出门。直到下午五点,周方城才小心翼翼从1201走出来,下电梯走了。又过了五分钟,女人才又再次出门。鹤云天接到佟诺的信息后。待周方城下的楼来,他又悄悄地将骑电动车离去的周方城拍入了画面。
待女人下楼后,鹤云天又上到12楼,在电梯过道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安放了一件微型密拍器具。
“哥,真不容易,直到现在事情才算有点眉目。”
佟诺见到鹤云天激动的说道。
“是啊,再接再厉,相信这个很快就会明了。这一次毕竟所拍到的资料太少。”
“加油!”
“加油!”
鹤云天与佟诺两人击掌相互鼓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