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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决然

鹤飞云天 雁飞沙 3578 2024-11-12 10:12

  当听到鹤云天的问话,赵红梅迟疑了一下,那一瞬间,她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回忆着过往的种种。然后她回复道:

  “目前,还没解决完。春节前,我儿子带着媳妇和孩子回来过年。我就把这事跟儿子、儿媳说了,我跟他们说了我离婚的想法,征求了他们小两口的意见。最后,儿子同意我离婚。”赵红梅坐在那张皮质的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

  “不会吧,你儿子他们小两口能同意?”鹤云天疑惑地问。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眼睛里满是惊讶。

  “刚刚开始,孩子们还劝我,让我睁只眼闭只眼。考虑我老了还需要个伴,建议我忍一忍。我呀宁可自己一个人孤独到老,也不会再这样糊里糊涂地活着。我宁可老了抛尸荒野,也不愿意这样天天心如刀绞一般地牵肠挂肚。反正到最后,不管儿子女儿还是儿媳,所有的孩子们都被我说服了。他们理解我的难处,理解我的心态。如果再让我这样忍下去,必然是心境的不痛快,忍出来的可能就是一身病,可能就是一个短命鬼。”

  赵红梅不急不躁地叙述着,心态很平和,仿佛说着跟她无关的事。她的目光平静而坚定,看向房间的某个角落,那里挂着一幅有些褪色的画。

  “难得孩子们理解你。”鹤云天应到。他轻轻点了点头,心中对赵红梅多了几分敬佩。

  “你可能不知道,春节前,我带着儿子,女儿把他爸爸堵在他和姜元元住的森海豪庭了。”

  赵红梅语气平和。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一下,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哦?是吗?你看,这张老脸往哪里搁呢!这么大年纪,晚节不保啊,图啥呀?唉!”鹤云天叹了口气说道。他皱着眉头,想象着当时的场景,脸上露出一丝惋惜。

  “这个老不死的,真是作不死不算完!那天,我在那里跟老不死的摊牌了,这个婚,非离不可。儿子,女儿还要打姜元元,被我阻止了,这跟人家女孩子有啥关系,要不是老不死的去招惹人家,人家能跟着他?都一把年纪快入土的人了,还他奶里个X的想着吃嫩干草,看不把你老牙硌掉。”

  赵红梅说着说着,有点激动,不由自主地骂出了脏字。她的脸微微涨红,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

  鹤云天真的没有想到,赵红梅竟能拦住孩子没有打骂姜元元。按照鹤云天对赵红梅的印象,肯定会对姜元元下手,甚至有可能会把她的衣服扒光,到大街上游街示众。他不禁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女人。

  鹤云天看走眼了,他低估了从农村出来的赵红梅。赵红梅的形象在他的心里一下子高大了许多。她就像一棵饱经风霜却依然挺立的大树,有着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经历过许多磨难的赵红梅,在自己半生之年的岁数,在老公事业发达的时候,依然坚定地向自己生活了半辈子的丈夫提出离婚,可见赵红梅的内心是多么的无奈,多么的坚韧和强大,又是多么的不卑不亢。

  “赵姐,你家老头子肯定不愿意离婚,是吧?”

  山岚插了句话。她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似乎准备随时记录些什么。

  “他想不离就不离?他想不回家就不回家?他想搂着小三睡,就搂着小三睡?不是旧社会了,男女平等。这婚非得离不可,磕头求情都不行。这不,儿子女儿也已经跟他爸爸表明了态度,支持我离婚。”

  赵红梅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她坐得更直了,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你支持你妈妈跟爸爸离婚?”鹤云天扭头望着赵红梅的女儿问道。

  “开始不支持,现在支持。通过这个事,我是想明白了,与其整天提心吊胆地活着,还不如放开手自由自在地生活。要不然,我妈妈会憋出一身病来,何苦呢?上半辈子没有过几天好日子,熬到现在,孙子外孙都有了,还被父亲的不检点的行为苦苦折磨着,啥时候是个头呀?”

  赵红梅女儿说起话来表情非常坦然。她的眼睛里有一丝淡淡的忧伤,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后的轻松。

  “就是,女儿说的对!上半辈子受苦受难的都过去了。下半辈子,还守着个老不要脸的图啥呀。儿孙都这么大了,他要是为了这个家着想,我下半辈子就是再苦再累我也愿意,活的也值。可是呢,他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干这样的不要脸的事。我不能因为他不检点把自己折磨死吧。你们知道不?今年春节,我们都没让这个老不死的进家,他不是有本事吗,既然自己有本事,那就一个人过吧。爱到谁家去过,就到谁家过去。”

  赵红梅咬着牙说道。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

  “不会吧?这多可怜!”一会子不说话的佟诺悲悯地说道。她的脸上带着同情的神色,眼睛里满是不忍。

  “可怜?我看都是他不检点惹的,自己作的,咎由自取!”

  赵红梅的女儿泪汪汪地说道。虽然说的话有些难听,但是鹤云天能感觉出来赵红梅女儿内心的挣扎和无奈。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努力不让它流下来。

  “乔社长,这次来,还想听听你们的意见,希望你能帮我找一个好的律师。因为春节前时间紧,没有来得及起诉。节后我找了老不死的两次了。”

  “哦,是吗?”鹤云天疑惑的眼神看着赵红梅。

  赵红梅坐在鹤云天对面,眼里透着一股决然。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想跟他协议离婚,他死活不愿意,求我,求女儿,求儿子。求谁也白搭,我是铁了心离了,谁劝都不好使。”

  她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

  赵红梅用坚毅的眼光望着鹤云天说道。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犹豫,仿佛已经在心中演练过无数次这个场景。

  “哦,哦,既然协议不成,也只能起诉离婚了。这样吧,我给你推荐一位我的同学,是西南政法毕业的高材生,专业知识非常丰富。我打电话给他说一声,联系好后,你们再去他的律师事务所找他。”

  鹤云天道。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上的手机,手机的外壳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忒好了,太感谢了,谢谢,谢谢。”

  赵红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放松的神情,她感激地看着鹤云天,嘴唇微微颤抖着。

  “乔社长,你觉得我们打这个官司,还要注意哪些问题?比如证据这方面。”

  赵红梅的女儿问道。她坐在母亲身边,眼神中带着担忧和愤怒。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个小巧的蝴蝶结。

  “第一呢,你爸爸出轨他人与他人同居的事实已经掌握确切。第二个,如果你爸爸能写悔过书或者检讨书那是更好,完全可以作为证据提交法庭。第三呢,夫妻共同财产问题,自有法律规定,律师那里,你们可以问个明白。第四个是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让律师或者法院查明,你爸爸是否为姜元元买了森海豪庭的房子或者为姜元元开店支付了钱款,不管户主名字是不是你爸爸,但是这个钱如果证明是你爸爸实际支付的,完全可以起诉索要。”

  鹤云天建议道。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钉在这件事情的关键之处。

  “对对,不能便宜了那个小三。没打她骂她,没让她丢人,就算是对她网开一面了,财产上绝对不能便宜了她,要不然,这不是助长了当小三的能耐了吗?”

  赵红梅愤愤不平地说道。她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她想起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却换来丈夫的背叛,心中的委屈和愤怒就像潮水一般涌上来。

  鹤云天联系了他做律师的同学尤鹏,电话拨通后,鹤云天热情地说道:“喂,尤大律师啊,好久不见啊。”

  一阵寒暄之后,鹤云天向尤鹏讲说了赵红梅委托律师的事情。尤鹏在电话那头认真地听着,不时地回应着。

  事后,鹤云天把尤鹏的电话号码和办公室地址告知了赵红梅的女儿。他把写着信息的纸条递给她,纸条是从一本黄色的便签本上撕下来的,上面的字迹清晰而工整。

  在一番感谢的话语中,赵红梅和女儿告别而去。赵红梅走得很坚定,每一步都像是在和过去的生活彻底决裂。她的女儿紧紧地挽着她的手臂,像是在给她力量。

  望着赵红梅的背影,鹤云天由衷地感叹道:“这个世界,还真不能小瞧任何人,看似不起眼的一个女人,也许她的人格魅力,光芒四射。赵红梅算是其中的一个。”他站在原地,看着她们远去的方向,心中思绪万千。

  佛说:万法皆空,因果不空。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下什么样的因,就得到什么样的果。

  赵红梅的老公王建军不就是应验了这句话了吗?他背叛家庭,如今面临着家庭的破裂和财产可能被分割的局面,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种下的恶果。而赵红梅,在这场婚姻的变故中,从一个默默忍受的妻子,变成了一个为自己权益而战的坚强女性,她的未来虽然充满了未知,但她坚定的步伐似乎已经预示着一个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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