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云天和佟诺再一次回到周方城的办公大楼附近。按照既定的分工,鹤云天在大门外门口停放的车里守候,佟诺在办公楼通往停车场的门口盯梢。
无聊的等待,让人有些烦躁不安。鹤云天一会儿趴在方向盘上静听歌曲;一会儿下得车来靠着路旁的电线杆抽烟;一会儿又沿着人行道来回溜达,但是眼光从未离开他守候的门口。
一直到了中午十二点。周方城单位下班的人陆陆续续走出单位大门。靠在电线杆抽烟的鹤云天,听到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于是赶紧拿起手机查看。内容是佟诺发来的:“周已出门”。
看到消息,鹤云天立马来了精神。眼睛瞪得大大的,紧紧盯着每一个从大门出来的人。
突然,鹤云天眼睛亮了一下。他发现在三五个人的后面,周方城提着一个布兜,慢慢悠悠地走出来。布兜虽不透明,只要仔细一看,里面就是装的两瓶酒。周方城紧紧跟在四五个人后面,从单位门口步行到马路对过,然后又走进一条小巷子里。
这条巷子东西走向,街面并不宽阔,紧邻两个小区。因此街面两边门头比较多。街面上因为靠近学校,几家门店,生意还算过得去。这其中有一家专门炒鸡的饭店,生意尤为兴隆。炒鸡是这家饭店的招牌菜。食材用的是至少一年半以上的跑鸡,而不是用三五个月长大的肉食鸡或者蛋鸡制作的。因此肉质筋道,麻辣鲜香,口感独特,自开业以来,收获了不少回头客。
正如鹤云天所预料的,周方城和单位科室的几位同事一起进入了这家炒鸡店。尾随在后的鹤云天看他们进入店内,他赶紧向佟诺招手,待佟诺过来,他一把挎上佟诺,佯装吃饭的一对情侣,不慌不忙地走了进去。进得门来,正好看到刚刚点菜完毕的周方城等人进入到一个单间。
饭店的面积不大,大厅里仅有四五张四人饭桌,而且都已经坐满了人。鹤云天正犹豫之时,站在柜台里的一位风韵犹存的妇女笑容满面地问鹤云天。
“您好,是吃饭,还是打包带走?”
“哦,吃饭,还有位置吗?”
“抱歉,抱歉,没有位置了,单间也订满了。我们这里都是提前预定的。不好意思,要么你们在这里等一会,要么您下次再来!
“吆,生意这么好呀,恭喜恭喜啊,老板发财!”
说着,鹤云天扭头看向佟诺问道:
“佟诺,要不我们等一会?还是下次再来?”
“要不下次来吧,这一次留个想头!”佟诺微微一笑回答的非常干脆。
“好的!老板,不好意思,我们赶时间,下次再来吧!”
鉴于没有位置,鹤云天和佟诺不得不走出饭店的门来。看了看周边,两人商议去炒鸡店对过的看上去比较干净的一家饭馆吃饭。鹤云天认为,既然周方城带了酒,他们肯定要喝上一会,因此时间上并不紧张。
来到小饭馆里,鹤云天和佟诺选择了临街的一张餐桌坐了下来。他接过老板递过来的菜单,点了一荤一素一汤,要了三碗米饭。他们可以边吃边观察炒鸡店的门口,以至于周方城出来时也可以被准确的发现。
这个饭馆,生意没有炒鸡店那么繁忙。加上他们,才有两桌客人。不到十五分钟,所点的菜就被端上饭桌。也许是饥饿的原因,鹤云天感觉菜味还算不错的。于是心里就犯嘀咕,挺干净的一家饭馆,菜品味道也不错,为啥生意就不火爆呢?在他看来,每个行业都有它经营之道吧!
“老板,你这里生意有点淡呀。都到饭点了,客人不多呀。”鹤云天跟门口柜台里的一个老太太搭讪。
“门口没停车位,留不住人呀。”老太太一脸和气回答道。
“对过和你的情况也一样呀,都没停车位。他的房间都坐满了人。呵呵呵…”鹤云天笑呵呵地说道。
“我这里,就是快餐。我们经营方式不一样。我这里打包带走的多。上午十一点到十二点,下午五点到六点是我们店生意最好的时段。这个点呀,我们都已卖完了三大盆菜了。你是外地人吧,你可能不了解我们的情况。我们的客人,是接学生的家长。您可能不知道,我这几十年了,就卖三样菜。一个是豆芽炒牛柳,一个是酸菜粉条肉,还有一个是地三鲜。每天三大盆,一碗都不剩。”老太太和善地说着话,满脸透露出满足的微笑。
“看来,非常好吃了。改天我一定也要尝一尝。”鹤云天有些尴尬,他误以为饭店生意不好呢。
“好呀,小伙子。欢迎您随时来。我的这三样菜,配馒头,配烧饼,配锅贴,你要是吃了一次,保准你还会来第二次。”
“好呀,听您老人家这么一说,我明天中午就来。”
鹤云天和佟诺不紧不慢地吃着,他有一句没一句的和饭店老板聊着天。佟诺不时地抬起手腕看看时间。鹤云天也不时地抬眼望着窗外,望向对过的炒鸡店。
随着阳光的西移,时间悄无声息地溜走了。正是午休时间,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偶尔驶过来的一辆汽车又疾驰而去。车尾卷起的塑料袋被扬起又抛下。
“哥,你说我们都跟了周方城几天了,也不见有啥动静?是不是池家丽怀疑的不准呀?”佟诺悄悄地问鹤云天。
“我觉得不会。你是女孩子,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的,不是吗?”
“但是,凡是都不是绝对的,第六感也有不准的时候!万一池家丽感觉的不准呢?”
“不准也是好事!如果真查不到问题,说真的,我还为池家丽祝福呢!说明他们的婚姻还有救,还可以坚持下去!”
“云天哥,我觉得你现在的佛心善念越来越重了,俨然是在修行佛法哎,是不是要出家呀?嘿嘿...”佟诺笑嘻嘻地调侃道。
“修行不一定非要出家。想修行,处处是道场。弘一法师说,人生就是一场修行。我们发自内心的善心善愿,去想法成就别人,不也是一种修行吗?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身在闹市无人闻,我是大修为者。嘿嘿...”
“哈哈...”
鹤云天顺着佟诺的话题自我调侃。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引得佟诺哈哈大笑。
“矜持点!看你笑的,哪里还有女孩子的样子!”
“哎吆,我的哥,我终于知道啥叫道貌岸然了。领教了!领教了!”
佟诺朝鹤云天两手一拱,微笑着说道。
“去去去,没点正形,好好看着外面,人要是走丢了,拿你是问。”
“得令!小女上心便是。”
吃罢饭,鹤云天结了账,两人并没有着急离开。因为周方城他们并没有出来。他们坐在餐桌前,说说笑笑。饭馆的老板并没有撵两人,反而给二人叙了一壶茉莉花茶水。
茉莉花的茶香浓郁,吃过饭,来上一杯,去腻清口。鹤云天端着茶杯,靠近鼻腔,细细的嗅闻着茉莉花茶的香气,静静的出神,仿佛很享受的样子,又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云天哥,看,出来了!”
鹤云天被佟诺的喊叫声惊的一愣,回过神来。
“哦?哪里?是吗?走,跟上去!”
听到佟诺的话,鹤云天急忙起身,随佟诺出了饭馆,未及搭理饭馆老板的送客的热情招呼。
......
在店门口,周方城拦截了一辆出租车。他的四个同事醉醺醺的坐了上去。待出租车走了之后,周方城步行回到单位,在停车场的车后厢里拿了一件布包,然后急匆匆地再次出了单位,在路边他又拦截了一辆出租车,超疾驰而去。
“佟诺,上车!”
早已把车开到周方城门口的鹤云天看到佟诺,就大喊一声。
“哥,他从车上拿了一件布包,鼓鼓囊囊的。看上去好像并没有喝太多的酒。不知道他去哪里?”
待佟诺上了车,鹤云天一脚油门追了上去。
“不知道他是不是回家?我们先跟跟看吧!”鹤云天道。
正是下午上班高峰期,路上大小车辆比较多,然而出租车并没有脱离鹤云天的视线。鹤云天与之相隔了三辆车,他紧紧地尾随其后。
大约行驶了十几分钟,车辆在经过了几个红绿灯路口之后,又拐向了一条大路。
“哥,不对呀!这不是去周方城家的路呀。”
“嗯,也许给别人送东西呢,别急,跟跟看吧!也不排除去其他地方,比如,嘿嘿嘿…是不是?”
“一切皆有可能!哈哈!”佟诺听懂了鹤云天话里有话,便哈哈大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