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丧尽天良万玉卿
第五境,也叫“天关。”
这一境不算难,天道酬勤,努力就好。
登上高山后,天下又是另一番景象。
修行路上最难,也是最重要的第六境,“心关”,其实就是心中的污秽杂碎,也是心中的梦魇,修行者需要一点点的去掉污秽,忘掉杂碎,干掉梦魇。
才能安安稳稳的走过“心关”。
在磨练好心境之后,剩下的路才会好走,才能一马平川。
陈菘节为何当年频频跌境,就是因为心境不稳,在修行的道路上,心境是最重要的东西,有人可以一日入上三境,也是因为心境到了。
至圣先师,道祖,佛陀,此三人之所以能够登顶三十三重天,手捏整个三十三重天的天下,正是因为其心境所造就的十六境实力。
登山之后,我再见我。
见我之后,我是谁?
很多人在这一境走火入魔,因为找不到自己,不知道自己所求,心境一团乱麻,自然遁入魔道。
“失礼失礼。”
短暂震惊沉默后,李帆赶忙是赔礼道歉,喜笑颜开,态度也转变了很多,变的异常的尊敬。
让谢玉璞有些不习惯,不过他也没有去实话实说,自己不是第六境。
当然不是因为自己的虚荣心,只不过是懒得说罢了。
“那我们先进城。”
李帆笑了笑,给谢玉璞带起了路。
谢玉璞很自然的跟在他后面,表情平静,再一看元烛,那头已经扬天上去了,丝毫不知要内敛。
他这人就是很骄傲,那不是傲气,是骄傲,为此,先生还批评过他,只不过没什么用,元烛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先生曾给五位弟子一人告诫过一句话。
陈菘节让元烛“要内敛。”,告诉谢玉璞“要纯粹”。
这里的纯粹不知是心境,还是武道,也许两者皆是。
陈菘节曾说过,元烛的修行之路可能会因为心中的骄傲而断送,也可能会因此登顶。
前后矛盾,谢玉璞不懂,元烛更不懂。
来迎水城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几人吃完饭后,天已经黑了。
月黑风高,杀人夜!
李帆说去杨武门带点人一起去,谢玉璞拒绝了,人多太麻烦,而且不容易合拢意见。
更何况,今日也不一定会起冲突,谢玉璞主要是想去看一看情况,再做决定。
虽说杨武门一直抓不住那魔道之人,不过这一段时日的周旋,倒是找到了一些寻找的方法。
李帆从袋子中拿出了三只通体黑色小虫子,像谢玉璞解释道:“这是尸虫,我们司里驯化的灵虫,可以寻找尸体。”
谢玉璞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废话:“走吧。”
看到谢玉璞平静的样子,李帆有些失落。
他施展秘法让三只虫子飞走。
五人跟着尸虫极速向前掠去,尸虫的速度很快,一不留神就会跟不上。
不多时,三只尸虫分散开来,有两只走了东边,一只走了北边。
“跟着这只。”
李帆指了指北边,解释道:“东边有一处乱葬岗,吸引了那两只尸虫。”
谢玉璞疑惑问道:“那这只怎么不去。”
李帆想了一会,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说,可能他比较内向。
谢玉璞“呵呵”一笑,眼神看向前方,不再多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跟着尸虫,几人来到了一处阴森可怖村落,村子大门破败不堪,右边的柱子已经倒了一根,无人修正。
村子内时不时的跑出几只野狗,有些胆大的犬吠几声,有些胆小的,落荒而逃。
谢玉璞远远看去村子里面比人还高的杂草:“一个人都没吗?凄凉。”
“这个村子十五年前还不是如此凄凉,十五年的那一场瘟疫,这个村子里所有人都死了,无一人逃生。”
李帆叹了口气,有些悲从中来。
谢玉璞蹙眉道:“朝廷没有管吗?”
“管了,所以成这样了。”
李帆讥讽道:“派几个官兵守在村子门口,只要出来的,无需过问,直接杀死。”
听到这里,谢玉璞不由自主的挑了挑眉,他这人有个毛病,听到不喜欢的话,遇到不喜欢的事,就喜欢挑眉。
“这么残忍吗?”
元烛有些生气:“那些做官的都是狗娘养的。”
一直沉默的谢玉璞,想要说什么,但又没有说出口。
官嘛,苦一苦百姓,罪名他们来担。
“走吧。”
谢玉璞轻道一声,踏入了满是杂草的村子,很明显的有一条路映入眼帘,是被人踩过的。
五人蹑手蹑脚的走在这条路上,尸虫早已经被李帆收回去了。
尸虫距离尸体越近,速度就越快。
避免尸虫飞在那魔道之人脸上,打草惊蛇。
现在来到村子,不用尸虫,就踏在这条路被人踩过的印子,也能找到。
不多时,那一条被踩过的道路停在了一处破旧房屋门口,屋内亮着光。
时不时的有人影晃动。
五人神情紧绷,三人持剑,缓步向前,但是到了大门口,却没一个人敢进去。
屋内脚步声断断续续,突然,脚步声停了下来,是开门声,由于常年风水日晒,虫蚀老化,房门嘎吱作响。
随后从门内走出了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俊逸少年,浑身散发着阴森死气,脸上却朝气蓬勃。
看到眼前之人,张行胆怯的往后退了一步,连锁效应,李帆也退了一步,柴湘躲在了谢玉璞身后。
屋内屋外,皆是君子。
“你好,丧尽天良万玉卿。”
那白衣少年咧嘴一笑。
谢玉璞呵呵一笑:“谢家玉树,谢玉璞。”
闻言,白衣万玉卿笑的很开心,觉得谢玉璞很是有意思。
“你也是来抓我的吗?”
万玉卿指了指谢玉璞身后三人:“和他们一起。”
谢玉璞点头:“嗯。”
万玉卿叹了口气,摊手道:“我没惹任何人,为何容不下我?”
“呵?”
谢玉璞凝起眉头:“杀人掘坟。”
“原来是这个呀。”
万玉卿依然在笑,笑的很和煦,但不知为何,有点瘆人。
“那是他们该死呀。”
这位一直在笑的白衣少年,眼神冷了冷,不过很快又是浮现起笑容:“按你们的道理,杀人偿命,那他们杀了人,不就要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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