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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受审小三招惹旁听的原配

翩翩风裁 情理法 3441 2024-11-12 10:05

  暮冬中午快一点,审判台下正前方的书记员席位上,身穿法官服的季怡双眼紧盯她面前席位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她打字的白皙修长十指在键盘上停下,在等原告回答审判员的问话后记录。“嘀嗒、嘀嗒……”时间一秒一秒地从她眼前飘过,法庭里还没有响起原告的回答声。她抬眸,侧脸看向她右前方的原告席。

  原告席座位里,面色难看的头发乱糟糟中年男子在斜视左前方的审判台,与审判台上独坐的戴无框眼镜男审判员期待的目光相对,他还没有回答戴无框眼镜男审判员刚才问他对被告的答辩是否有异议,而是一脸难为情,然后他右手慢慢地举起:“审判员,我……我想上茅厕……”

  低低的土语难掩他心里的忐忑不安。他叫宋士强,四十来岁,家住州江市上百里的南岩县农村。当地在修铁路时占用了他承包的土地,就对他承包地里的金银花树给予赔偿,他认为赔偿的标准不到位,就把南岩县政府告了。按照“民告官”行政案子异地审理的法律规定,他的案子由毗邻的州江市人民法院审理。

  戴无框眼镜年轻男子就是这个案子的独任审判法官,叫钟骋,他俯视审判台下右前方原告席里宋士强着急的眼神,对宋士强刚才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而是说想上厕所,让他禁不住眉头紧皱,是因为开庭至今,从未有谁在法庭上提出要上厕所。他思索片刻,认为上厕所是人的生理基本需求,于是对法庭里的值庭法警说:

  “请值庭法警带原告去卫生间。”平平的语气没有波澜,“庭审暂停片刻。”

  这时,法庭空荡荡的旁听席右边通道口处,值庭的青年法警朝原告席里的宋士强走去。原告席里的宋士强脸色这才好看些,他到底是不是内急,这个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今早上六点到南岩县坐长途班车来州江出庭,不料班车在来州江的半路上爆胎;他觉得赶不上午9点的开庭,就给钟骋打电话说要耽搁一个小时。

  钟骋便在审判大楼门口和五楼行政审判法庭门口,分别张贴上午开庭时间推迟到10点以后的公告。上午快9时,很多旁听群众来到审判大楼,看到新的公告后,觉得到10点以后开庭等的时间太长,就纷纷返回,也就没有人来参加旁听,维护法庭秩序的法警也就变成现在这个朝原告席里宋士强走去的青年法警。

  原告席座位上的宋士强看到走过来的这个青年法警,他赶忙从座位上起来,然后从原告席里面出来,跟着青年法警朝法庭的大门走去。

  法庭书记员席位里,季怡目光从青年法警和宋士强的背影收回,她低头瞟眼左手腕上的女表,看到中午快一点,不由想起她董事长老爸的车这个时候没接到她下班已经回去,禁不住秀眉微蹙,是想到下午下班回去后,她老妈又会在她耳边叨叨个没完,说她当法官累,当法官苦,不如去她老爸的基石地产当总裁……

  一想到基石地产总裁,她心里是五味杂陈,不由得眸光沉重,是因为基石地产总裁位置空缺至今。那是十多年前的事,当时她刚上大学,她老爸季实业在她老妈弋江婻的默默支持下,成立了州江市基石地产集团,可老妈弋江婻没去基石地产集团当总裁,而是把总裁的位置留给她。

  而她大学毕业回来后,私下考进了法院,遭到她老妈弋江婻强烈的反对;她就搬出大学里学的论法精神,说她要成为推动社会实现公平正义的一员,当一名法官是她的梦想。她老爸季实业看她骨子里有风骨,肩上有担当,就站出来挺她。她老妈弋江婻说不过她老爸季实业和她,就提出了三个条件:

  一是她董事长老爸的车每天要接送她上下班。她老爸季实业乐呵呵答应了,这关乎她上下班路途上的安全。二是她不能在法院吃工作餐,每天要回家吃饭。是因为她上大学后胃不好,要在家里吃营养餐调理,她独自反驳无效,只好乖巧顺从。而第三个条件她老妈弋江婻却说没想起来,等以后想起来再说。

  对于这第三条件,她担心她老妈弋江婻以后会想出来个无理的条件,便说她老妈弋江婻以后想出来的第三个条件要讲道理;她老爸季实业就在旁边敲边姑,说她老妈会答应的,是因为她当了法官,家里以后不只是讲爱的地方,还是讲理的地方。老妈弋江婻无话可说,就点头答应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老妈弋江婻去年想出来的第三个条件是她不相亲,就回来当总裁。她讲不过就撒娇不去相亲,而她老妈弋江婻不不由着她来,这回她老爸季实业也不站在她一边,因为她去年27岁了,不相亲将步入剩女的队伍行列。她看撒娇不好使,便乖巧答应去相亲,而背后却暗度陈仓干别的。

  就说最近张阿姨给她介绍的市长“大秘书”吧,她老妈弋江婻看到人家照片白白胖胖的,又觉得当秘书的才华横溢,而且前程似锦,就让她去相亲。她和以前一样笑嘻嘻的答应,而背后却和闺蜜的鑫土集团女总裴佳去看时装周。她老妈弋江婻知道后十二分的生气,放出狠话,“不相亲就沦落回来当总裁”。

  这下可把她给拿捏住了,因为基石地产总裁的位置至今还在空着。她想到这就头疼,眉宇间禁不住形成一个大大的“愁”字,眸底里跟着流露出忧愁的光;她望着眼前空荡荡的法庭旁听席,心里也不由得跟着空落落的,是清楚她老妈弋江婻在相亲这档子事上再认真不过了,她要么去相亲,要么回基石地产当总裁。

  她并不是不想去选相亲,是因为她心里有了喜欢的人,就是他们法院青年法官标杆的龚铮。想到龚铮,她忧愁的眸光又增添了几分,是她和龚铮从未私下接触过……她曾经以讨教法律问题去刑一庭找过龚铮,可龚铮没有向她表示喜欢的暗示,女孩的矜持和羞赧让她也没有把心里的喜欢表露出来,只好埋藏在心底……

  想到这儿,她愁的是愁云布满了小脸,玫红的唇瓣禁不住咬了咬,心里暗下决心,今儿就要向龚铮表白……她不由得想到龚铮现在在干吗,也在加班加点再审案,还是在吃工作餐,会不会和别的女孩在一起……她越想越愁,愁的是紧皱的秀眉快皱到一块,却不知道此时龚铮正在她下面的四楼刑事审判法庭里开庭。

  下面四楼的刑事审判法庭里,审判台中间的审判长席位里,龚铮目光离开他眼前审判桌上的判决词,他抬眸看向审判台下黑压压的法庭,没有在意人人凝望他的目光,而是直视警戒线前边中间三面栅栏里面朝黑压压旁听席站着的霍广亮后背,然后明说:

  “被告人霍广亮,感谢话说完了就转过身来,听候法庭宣判。”

  三面栅栏里面朝黑压压旁听席站着的霍广亮目光惊恐,他不敢看迎面黑压压旁听席中间他妻子夏之雨那依依不舍的目光,而是一百八十度转身面向正前方的审判台,惊惶不定地对审判台中间的龚铮说:

  “审判长,被告人霍广亮感谢话说完了。请法庭宣判吧……”

  他声音颤抖,与他一步之遥左边的三面栅栏里,坐着的钱朵朵此时也跟着他扭头面向审判台,并右手高高地举起。审判台上的龚铮看到后,禁不住满眼疑惑地询问钱朵朵:“被告人钱朵朵举手为何?”

  “审判长,我心中有个疑问。”三面栅栏里坐着的钱朵朵站起来,她眼底有恳求,一边望着前方审判台中间的龚铮,一边接着回答,“审判长,我心中个疑问,法庭上有个人可以解开,那样等下宣判了,我就能甘心去服刑。”然后她语气加重,“也许我心中的这个疑问,兴许是整个法庭都想弄明白的。”

  顿时,黑压压的法庭里人人屏气凝神。法庭右边的辩护人席里,女律师蒲素着急的目光在凝望审判台中间的龚铮,她还摇头,在暗示龚铮不能答应被告人钱朵朵的请求,否则法庭就不能在接下来的中午一点当庭宣判。龚铮眸光凝重,他没去理会蒲素,而是看了一眼他面前笔记本电脑屏幕里的时间,果断地批准:

  “法庭准许被告人钱朵朵的请求。”

  “谢谢审判长!”三面栅栏里站着的钱朵朵躬身朝审判台低头后,她抬眸,转身面向身后黑压压的旁听席,与迎面旁听席中央通道左面靠边座位上夏之雨防备的目光相对,她毫不忌讳地张口就问:“你老公前面叫嚣法庭不让休庭的缘由是真的吗?”

  她急不可待想知道真相的音声急切又沙哑,与她一排中间三面栅栏里站着的霍广亮在侧脸怒视她。她不管这么多,而是嫉恨的目光在盯视眼前黑压压旁听席里的夏之雨。

  夏之雨拧眉立目,慢慢地从旁听席的座位上起来,她眼射寒星的眸光穿过黑压压法庭里看过来的一道道迥异目光,从前方中间三面栅栏里迎面站着的霍广亮羞愧的脸上掠过,与霍广亮左边三面栅栏里站着的钱朵朵盯视的目光相对,她牙齿咬的咯咯响地反问:“How could an illegal person ask a legal 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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