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毛哥,你还真信了。我说了,他就一开面馆的,懂什么医术?他能医好田姐母亲,多半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了。”刘冰豪眼神轻蔑地扫了辜俊超一眼,不屑地说道。
田昔漫脸色一沉,冷冷地瞥了刘冰豪一眼:“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臭嘴!我说的话需要你相信吗?”
刘冰豪脸色骤变,他没想到田昔漫看着温柔文静,一变脸竟这么凶。
辜俊超见状,连忙打圆场:“昔漫,所谓不知者无罪,冰豪不知道我学过两年医,一时口快说错话了,你没必要跟他计较。”
田昔漫扭头看了看辜俊超,不明白刘冰豪如此小看他,他却一点都不生气——难不成真把他当成未来的小舅子了?
刘冰豪涨红了脸,感激地看了辜俊超一眼。只是他真想不到,自己这般鄙视他,他还肯帮自己说话。
辜俊超望了眼田昔漫疑惑的眼神,解释道:“我刚才把8号给了冰豪,他要是生气走了,等会儿谁替我上去唱歌?我根本不会唱歌,而且是个鸭公嗓,一开口能吓死人。”
田昔漫撇了撇嘴:“其实唱歌也没什么可怕的,要敢于大胆唱,一回生二回熟,唱多了自然就好了。那些不敢唱的人不是唱不好,是自卑放不开,生怕走调或声音难听,所以不敢开口。辜哥,酒吧这么多人,你不唱就不唱吧,咱们喝酒。”
辜俊超认同地点点头。没人的时候他还能乱吼两声,有人的时候他是万万不敢开口的。
“辜老师,冰豪不相信,但我相信田妹子的话。你明天有空吗?”毛凯见大家不说话了,才插嘴道。
“毛总,过几天吧。咱们可以加个微信,留个电话,到时我把店铺地址发给你,你来就是了。”
毛凯有些失望:“辜老师,你那么忙吗?不瞒你说,自从腿瘸了,大家虽然表面上尊重我,但眼神里总有些异样的光。我知道那是什么眼神,所以并不恨刘冰玥逃婚——她心里清楚自己想嫁什么样的男人。不像我认识的一些女人,明明眼里透出嫌弃,却装着毫不在意。这种女人虚伪得很,无非是看中了我的身份家世,怎可能真心喜欢我呢?你可能体会不到那种绝望的落差感——曾经的我意气风发,不知是多少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腿瘸之后,仿佛一夜之间,那种感觉就化为乌有了,再也看不到那些天天守候只为见我一眼的女孩了。你可能会觉得,像我这种条件的男人找个女友易如反掌。是的,只是跟她们在一起时,总感觉她们眼神里有异光,我又怎会喜欢这样的女孩?所以我想找一个真心跟我恋爱、真正不嫌弃我身残的女人,可刘冰玥逃婚的三年里,我也没找到。刚才听田妹子说你医术高超,有可能治我的病,我激动得有些失神,恨不得你现在就给我看看。”
辜俊超微微一笑:“毛总,也不急于一时,何况这环境真不适合看病。说真的,我一直担心你会耿耿于怀我跟刘冰玥的事,没想到你这么大气,并不怪她。她是一个好女人,可惜我跟她有缘无分,不久前她主动跟我分手了。”
毛凯苦涩一笑,拿起酒瓶对着辜俊超:“辜老师,咱们前后被同一个女人甩了,作为男人说出来真有些臊皮,走一个吧。”
辜俊超拿起酒瓶跟他碰了一下,各自饮了一小半。
刘冰豪尴尬得不敢看他们。他支持姐姐甩辜俊超,但对甩了毛凯一直心存遗憾。只是想不到,两个本该敌对的男人竟坦然面对一切,这让他有些震惊。
田昔漫伸手拍了拍辜俊超的肩:“辜哥,你被甩很正常。只是毛总这条件,按理说正常女人绝不会做这种傻事,这倒是让我有些惊奇了。”
“这有什么,”一直没说话的章柳依开口道,“昔漫,你想啊,如果是你父母包办,让你嫁给一个身残的有钱男人,你本身条件不错,会愿意吗?恐怕也会逃吧。一个健康、能力强又不缺钱的女人,肯定要找个配得上她的男人,是吧?”
“对,这也不能怪我们女人现实。现在的女孩不像以前,有工作,能自己挣钱,当然有选择的权利。不过毛总和辜哥都这么优秀,肯定有更好的等着你们。来,为我们的相识干一杯!”
五人举杯相碰,各自喝酒。
刘冰豪一口喝光一瓶,又拿起一瓶咬开瓶盖:“哥姐,咱们玩点游戏活跃下气氛吧。”
“玩什么?”田昔漫看了他一眼,这个年龄最小的男人心里肯定装着坏。
“田姐,猜骰子或真心话大冒险,你看玩哪个?”
“真心话大冒险吧。”
辜俊超脸色僵硬地问:“这个怎么玩?”
“哥,你连这都没玩过?太跟不上时代了。”刘冰豪不屑道。
田昔漫淡淡地扫了刘冰豪一眼,扭头轻声解释:“辜哥,这是年轻人常玩的游戏。咱们几个人掷骰子定顺序,比如我掷,就从我顺时针数。如果我掷的是三,那就是毛总,他得选择‘真心话’或‘大冒险’。选真心话,我们其他人可以问他一个问题,必须诚实回答;选大冒险,就得完成我们设定的挑战。”
“懂了。只是问到私密的事,玩者不愿说,随便扯个谎你们也不知道啊。”
“既然叫真心话大冒险,说假话就没意思了。所以选真心话就必须诚实,实在不愿说,选大冒险就是了。”
“章姐,男女穿插坐才有意思,你能坐到我这边来吗?”刘冰豪不加掩饰地邀请。
章柳依大方地跟毛凯换了位置。现在田昔漫左边是毛凯,右边是辜俊超。田昔漫左右看了看,夹在中间感觉不便,便拉起辜俊超与他调了位置。这动作让毛凯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不过瞬间恢复自然,也没人注意到。他知道这个天姿国色的高傲女人,不可能唱了两首歌就对他产生好感,也不可能玩这一会儿就跟他没有边界感了。
“开始了!”刘冰豪说完,拿起骰盅,把里面的四个骰子拿出三个放在盘里,摇了两下扣在茶几上,打开一看是五点。
章柳依没想到第一个就摇到自己,轻声道:“能不能重摇?”
刘冰豪扭头瞄了她一眼,笑道:“章姐,你玩过这游戏吧?怎么跟刚认识的朋友玩就没胆了?”
“谁没胆,我选大冒险。”
田昔漫眨了眨眼,狡黠一笑:“章柳依,你真够逊的。不过好不容易逮到这么好的机会,你们可别跟我争,我来给她设个挑战。”
章柳依瞪了她一眼,有些气恼:“你别太过分,先让你嘚瑟,等会儿我再收拾你。”
辜俊超会心一笑,心道:男女一起玩,向来只有男人才有坏心思逗耍女人,哪有一开始两个女人自己就掐起来的。
“嘻嘻,这个挑战嘛——你跟辜哥一起跳个贴面舞。”
“什么!”几人都瞪大了眼睛。辜俊超赶紧摆手:“你给她出挑战,把我扯上干嘛?何况我什么舞都不会跳。”
“这有什么,马上在手机上搜一段贴面舞,跟着学就是了。”
“田姐,我跟章姐两个跳行不?”刘冰豪没想到田昔漫会出这挑战,不过要是让自己与她跳,那肯定跳得郎情妾意。
“你们俩都会跳有什么意思?我就要找一个不会跳的跟一个会跳的才有趣,你跟毛总都不适合。”
“算你狠。”章柳依不再说什么,站起来走到茶几前的一小块空地上,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看上去异常诱人。
田昔漫推了推辜俊超:“张美女等你了,赶紧。”
“我真的跳不来,像僵尸一样,你别逼我。”辜俊超直接拒绝。
“大家出来玩,放开玩嘛,扭扭捏捏的干什么?”
“这个……我真的不行。跳舞唱歌的你们别找我……”
见辜俊超铁了心不愿,田昔漫只得对章柳依道:“想看辜哥的糗样看来是不行了,你自己选一个吧。”
章柳依抬手指了指刘冰豪。
刘冰豪吹了声口哨,兴奋地站起来,几步走过去。
两人面对面站着,等台上的歌声响起,身体轻轻贴在一起。舞步轻盈优雅,手臂环绕着对方的肩膀,时而紧贴,时而微微分开,来来回回就像一对情侣跳着热烈激情的舞蹈。
田昔漫大笑道:“章柳依,你这骚样来劲!”
闻言,章柳依脸红得像猴子屁股,停下来尴尬地别过刘冰豪,径直回到位置上,气鼓鼓地道:“这次我来掷骰子。”她拿起骰子放进骰盅,摇一下扣在茶几上,打开是三——正是辜俊超。
辜俊超摸摸头:“我选真心话。”
毛凯想知道他跟刘冰玥有没有亲密关系,冲口而出:“辜老师,你跟刘冰玥睡了吗?”
辜俊超没想到毛凯问出这么直白的问题,心道:这男人表面上不在意,其实内心一直耿耿于怀。这不是明摆着找罪受吗?他不想直接说出来,怕在他伤口上撒盐,笑了笑,道:“我们恋爱三年了,你说呢?”
毛凯脸色沉了下来,心头不知是沮丧还是颓败,默不作声地拿起酒瓶喝酒。
刘冰豪看着辜俊超笑着说出这话,心头莫名窜起一股怒火,恨不得冲过去对着那张得意的脸狠狠扇几耳光。只是他打不过他,而且有两美女在,起码的风度还是要的,何况连毛凯这么有实力的人都隐忍着,他又能怎样?
田昔漫也没想到毛凯会问这问题,斜瞥了一眼喝光一瓶酒的毛凯,安慰道:“毛总,三年都过去了,你最难的时候都熬过来了,没必要为一个不喜欢你的女人遗憾。我相信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一定会遇到更好的。”
毛凯轻轻放下酒瓶,叹了口气,伸手搭在辜俊超肩上:“辜老师,我一直以为刘冰玥是那种只有结婚了才会跟男人睡在一起的女人,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这个……其实你没看走眼,我们同居几个月都是各睡各的房……只是后来有一次喝醉了,说了各自离家的原因,有些伤感,没能控制住才那个的。所以说酒后乱性是有一定道理的。我奉劝在座的各位,要清楚自己的酒量,喝高兴就好,不然有了关系却彼此走不到一起,就痛苦了。”
“痛苦?”毛凯嗤笑一声,拍了拍他肩,“你口是心非了吧?睡了人家那么久却不用负一点责任,这种好事你还痛苦?”
“你们男人为什么都这么龌龊?”田昔漫俏脸一沉,冷冷地道,“你们是不是都幻想着能多占有一个女人就多占,而且还觉得自己睡的女人越多越牛?”
辜俊超拿开毛凯的手,扭头看着田昔漫:“告诉你,我从来没有那种想法。我就想跟女友一生一世,可她跟我分手了,我又有什么办法?我现在只想搞钱,搞钱,其他的什么都不想。”
这时,歌台上的一对组合唱完了,主持人拿着话筒喊道:“下面有请8号组合上台。”
刘冰豪站起来作请的手势,章柳依起身,两人一起向歌台走去。
辜俊超摊了摊手:“我们三个不玩了吧,听他们唱歌。”
田昔漫理了理头发:“不玩这个,那玩什么?玩掷骰子猜数字吧。”
“猜数字?咋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