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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诶不是你们怎么还没转生啊

赛马模拟器 贫穷让我沉默 4158 2025-06-27 12:12

  深夜,训练完躺马房里睡觉。

  然后做梦。

  梦里是熟悉的大草原,畅快的奔跑,跨过那道散发不详气息的峡谷。

  贴脸的是黑鹿毛小白流星大块头牝马,俗称,暴徒。

  墓志铭:?

  感觉是这段时间做梦做太狠了,再睡会儿。

  光速躺草坪里闭上眼睛。

  暴徒有点无语,原本好好竖起代表心情不错的耳朵立刻压弯,发出咴咴的叫声。

  别睡了,给我起开!

  墓志铭光速翻身,蹭蹭蹭同牠拉开了距离。

  没记错的话,牠上次给暴徒代打成功之后,人家就已经走进草原深处了吧?

  不该执念消散离开吗?

  墓志铭有些疑惑,随即释然。

  也可能是牠自己太想当然了,认为对方离开后就是真的消失。

  不过……

  看着暴徒身旁一个不大的透明椭圆形球,墓志铭镇定下来后就尝试靠近那颗球。

  牠隐隐约约觉得,能再见到暴徒,和这颗球有莫大的关联。

  暴徒没有阻止墓志铭的靠近,牠依旧守在球边。

  时不时甩动自己的尾巴,或者扭头去咬咬自己的身体。

  走近那颗球状物,墓志铭发现,比起说是球,那更像是孕育在母亲子宫里的胎盘。

  连着保护幼崽的胎膜,小马半蜷缩在羊水里面,偶尔因为梦呓抽动蹄子。

  于是抬头去看暴徒的脸色。

  一张马脸上面什么表情也没有,还在和身上并不存在的牛虻做斗争。

  墓志铭就更加直接了。

  牠问:“前辈,这里面的是你吗?”

  你没消失,然后现在还困在这个膜里?

  暴徒咈哧:“不知道,但是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它动我也动。”

  小小的一头仔马,全身加起来还没有牠五分之一大小。

  墓志铭继续去看,胎膜里的小马从外表上来说跟暴徒长得极为相像。

  牠凑近了一点,掀起上唇碰在膜上,还挺坚韧。

  小马踢踢蹄子,像是无声的抗议。

  见状,暴徒不乐意了,紧走几步别开了墓志铭。

  “你别吵吵,碰的我烦。”

  “那个…”墓志铭欲言又止,“这里面应该就是前辈本马了。”

  只不过还在发育期。

  通俗点来说,就是还在马妈肚子里面,离可以出生还有一段时间去了。

  暴徒歪头,没听懂墓志铭在说什么。

  墓志铭绞尽脑汁:“呃,嗯…就是说,这个小马长全了之后,前辈你可能就消失了。”

  不知道最后是去哪里,但严格意义上来讲,和人们口里的投胎转世差不多吧。

  只不过下辈子还是做马,而且看上去外貌没有明显变化。

  “我懂了。”暴徒说,“你为什么知道这些?”

  墓志铭沉思,牠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知道这些事。

  像是牠生来便会的技能一样,到了年纪就自动解锁了。

  暴徒问了这一句,没得到回答,也不气恼,低下头去看那头小马。

  “真小……”牠说,“每匹马最开始都好小。”

  又小又脆弱,稍微遇到点什么就会轻易夭折。

  不过这是我自己啊。

  那头总是冲锋在前的赛马,生平第一次露出了温柔的表情。

  像是一个母亲,在注视自己的孩子。

  墓志铭安静站着,不去打扰暴徒的沉思。

  牠左右看了一眼,觉得肯定不止暴徒一匹马在这里。

  要是所有的赛马都和暴徒那样,在我完成牠们的遗愿之后,就能放下执念去投胎的话,这里肯定不止暴徒一匹马在。

  生命需要时间的孕育。

  还有其他的马也在这儿,在这片草原的深处。

  从我穿过那道散发恐怖气息的屏障之后,就一直在这里等我。

  墓志铭转身就走。

  暴徒没拦牠,看牠离开了这里。

  走出草地三四百米,墓志铭看见了第二匹赛马。

  是异次元的逃亡者,无声铃鹿。

  牠的身边也有一个类似于墓志铭刚才从暴徒那里看见的球状物。

  形体上差不了太大,远远看过去,里面的东西却要小许多。

  可能是因为时间上也要晚于对方的原因。

  无声铃鹿看见了牠。

  这匹温顺的牡马,轻轻打着响鼻,让开身位。

  墓志铭走了过来,脑袋蹭蹭无声铃鹿的脖子,表示安慰和问好。

  “只这样就够了?”牠问道。

  无声铃鹿点点头:“嗯,我想应该够了。”

  虽然没能陪武丰走到最后,不过能够走完天皇赏的全程,就已经足够了。

  相信武丰在未来,也能遇见许许多多和牠相似却又各不相同的赛马。

  “那好吧,你还想回去吗?”

  “唔……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再去看看他。”

  “很想跑步,要是能回去的话就最好了,回不去的话也行。”

  “都要往前走的,如果只在原地等待就会被遗忘了。”

  蜷缩在里面的小马还在睡着,对外面的谈话一无所知。

  墓志铭和无声铃鹿并排站了会儿,原本守在那里的暴徒慢腾腾走了过来。

  “你们看我干嘛,球又不会跑。”暴徒说。

  牠围着两匹马走了一圈,先是看了无声铃鹿,点点头算是承认,接着又来到墓志铭身前。

  左闻闻,右闻闻,然后后退,仰起脑袋凑到耳朵边上嗅了嗅。

  暴徒突然说:“你长大了。”

  变得更加强壮,肌肉更加紧实匀称,不像刚开始看见你时那样,还是匹年轻的赛马。

  墓志铭说:“嗯,我长大了。”

  都快和你一样大了。

  暴徒打了个响鼻:“还差几个月就跟我一样大了吧。”

  话锋一转:“不过比赛的时候怎么这么逊,我记得我给过你激励。”

  名为“追逐”的馈赠。

  “怎么一到比赛差点就输掉了,说实话有点丢马脸。”

  “咳咳,后面好很多啦,先前是因为逃马差点把节奏带崩。”

  不用想是和海天一色那次的对决,后面的比赛墓志铭还没有这么狼狈过。

  暴徒盯着牠看,眼睛里满是“你怎么就差点输掉”的样子。

  显然这对于一匹无双的牝马而言,与败者拉开的距离不够也是种耻辱。

  墓志铭被盯的有点心虚,头扭到一边不和暴徒对视。

  压力有点大。

  无声铃鹿犹豫了会儿,想缓和一下气氛,可怎么也开不了口。

  显然进来没多久就受大姐头一顿乱杀。

  以至于就算自己的年龄比暴徒大,站人家面前也跟小鸡仔似的。

  好在暴徒只是问问,也没想继续踩着这点抨击。

  末了,暴徒贴心的说:“既然你能帮我实现愿望,那我也应该回馈你才对。”

  没想到光是一个“追逐”还不够,得再加把劲才行。

  “要是你实在跑不过,干脆找我代跑吧。”

  从没跑过草地的暴徒女士十分自信。

  墓志铭默默刨地,这真能代跑吗?

  别给我整封号了。

  这时候无声铃鹿也说话了。

  “你好像只有睡着了才能进来和我们见面。”

  “但是其实,我们日常也能看见你的生活……”

  待在这里很无聊,不是执念完了就能潇洒离开的,所以多少得找点事做。

  有关附身的功能,也是在这里待了许久之后,总算才开发出来的功能。

  听完,墓志铭打了个问号。

  不是,你们可以附身啊?

  暴徒接过话茬:“还没试过,万一可以呢?”

  “我也很想跑步的好吗?反正用的是你的身体,跑完了也是锻炼的你自己。”

  “而且没什么坏处的样子。”

  转念一想,倒也是这么个意思。

  墓志铭就说:“要真可以,我不介意你们附身。”

  “不过比赛还是我自己跑吧……”

  这个婉拒了哈。

  “要是无聊,日常训练可以出来跑跑,但前提是你们真能附身。”

  得到了许可,不管能不能做,两匹马还是很高兴的。

  它们都是热爱奔跑的赛马,哪怕受了伤也想着继续跑下去。

  又聊了会儿,墓志铭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捣鼓着尝试新的话题。

  这时候暴徒猛地抬头,看向远方。

  旁边的无声铃鹿也心有灵犀的朝着同一个方向投去视线。

  “不会聊就别聊了。”暴徒推推墓志铭,“清醒点,等会儿要去干活。”

  “干活,我吗?”

  无声铃鹿说:“要有新成员来了,我能感受到。”

  “而且有种熟悉的感觉,或许是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

  “墓志铭,你会去完成牠的愿望吗?”

  就像完成我们的遗愿那样,不管对方有没有馈赠。

  “当然,我会尽量努力的。”

  铭刻他人之过往,承载他人之记忆,这本就是墓志铭所应有的作用。

  远处,那光也愈发的明亮,令墓志铭不得不先闭上眼睛。

  等到适应得差不多了,墓志铭走进光里。

  眼前景色瞬息万变。

  这使得画面如同褪色的胶片一样,糊上一层朦胧的滤镜。

  而在这样一个记录比赛过程的录像带里,那泛黄的映像便也和秋叶随风似的,变得极有韵味起来。

  墓志铭睁开眼,草地上带起咸腥的风。

  解说员的声音适时响起,根据号码布的顺序,正在向实地观赛的人们介绍当天比赛的马匹。

  墓志铭扭过头,号码布上十六的数字是那么明显。

  1995年的6月,第三十六回宝冢纪念于京都赛马场开赛。

  在历史上,本场比赛的冠军是西雅图回旋之子,西雅图快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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