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偶尔还会配合地笑两声，但心心完全没给他们任何面子。

　　如果不是林宴的态度很强硬，估计就连这个小家伙的手都牵不上。

　　“这两个孩子真是好漂亮……”

　　一位老人忍不住感叹。

　　“漂亮”在这里用的是地方话“均”来形容美丽和好看。

　　村里的老人们常常这样评价。

　　“是啊，瞧那脸庞，长大了一定是大美女。”

　　“左边的是妹妹吧？”

　　“右边的是妹妹，左边是姐姐。”

　　林升文看着孙女开心地笑了，纠正道。

　　“右边是姐姐啊？看起来倒像妹妹。”

　　那人大为惊讶。

　　“嗯，妹妹话少，姐姐活泼一些。”

　　林升文说完便迎了上去。

　　“爷爷~”

　　可可用娇滴滴的声音喊了一声。

　　“诶！”

　　林升文蹲下身子，这一刻他快乐得像个孩子。

　　“心心为什么不去叫我？”

　　林升文明了可可的小脑袕后，又温和地笑着看向心心。

　　林宴也笑了笑，“她跟我闹别扭呢，来的路上不肯让我牵手，非要自己走。”

　　听罢，

　　林升文瞪了林宴一眼，显然对孙子的行为表示不满。

　　“怎么回事？”

　　林宴没有生气，只是微微一笑，朝旁边指了指。

　　林升文抚了抚心心的头，才站起身，简单地解释了几句。

　　听说林宴要给林圣汉开个铺子，他倒并不生气。

　　毕竟早晚这事大家都会知道。

　　不过，听说林圣汉差点揍了自己，他反而忍不住笑出声来。

　　正如龚大军所言。

　　这些所谓的大队干部的为人，村民们心里像明镜一样清楚。

　　不仅仅是良种补贴，还借着计划生育的大旗干了许多事情。

　　揍他还算是轻的。

　　“少和这种人来往。”

　　林宴看向父亲，平静地说道。

　　林升文自然明白儿子的意思，“嗯，我懂。”

　　“二子，有出息了，老叔就说你小子不是一般人！”

　　正说着，林圣华走了过来，拍了拍林宴的肩膀。

　　“一般人”在这里指的是平凡的人。

　　林宴微微一笑，“哪里有什么出息，混口饭吃而已。”

　　“你这胃口可不小啊？哈哈哈。”

　　“是啊，二哥，听说你要开店了，到时候发了财可别忘了我们啊！”

　　说话的是林本凡，林宴的同辈，算是远亲堂弟。

　　林宴原来的名字也叫林本言，70年代，按辈分起名很常见。

　　相反，像林宴和余暖暖这样起名的反而是少见。

　　“哪有什么发财，都是一些玩闹罢了。”

　　林宴笑了笑，一副轻松淡定的模样，一旁的林升文连连点头。

　　“昨晚老头子怎么样？捉到几条黄鳝了吗？”

　　“你是叔，你怎么没个大人的样子！”

　　这自然就是林升先了，昨晚下渔网回来时差点被林宴当成贼。

　　还到他家聊了一会儿天。

　　虽然这样说，但任何人都能听出这是玩笑的语气。

　　与林本涛憨厚老实的性格不同，林宴从小就很皮，和村里的关系明显亲近许多。

　　即使在他最低谷的时候，除了那些爱嚼舌根的女人，也没几个人落井下石。

　　“小言……”

　　林本涛望着眼前谈笑风生的弟弟，一时间竟觉得有些陌生。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弟弟桀骜不驯的时候。

　　与现在的情况相比，仿佛有了天壤之别？

　　林宴转过头，同样看着这位老实巴交的哥哥，微微一笑：“回来了？”

　　林本涛应了一声，轻轻点了点头。

　　“粑粑，这是谁呀？”

　　可可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林本涛，奶声奶气地问。

　　其实她之前是见过林本涛的。

　　只不过他一年几乎都在外地学校教书，难得回来几次。

　　时间长了就渐渐忘记了。

　　林宴牵着她的小手，眼中流露出温柔：“这是大伯。”

　　“嗷！大伯～”

　　与妹妹相比，这小家伙显然嘴更甜一些。

　　“哦，真是乖孩子。”林本涛也温温柔柔地蹲下身。

　　“来来来，正好热闹，赶紧把鞭炮都点上。”

　　这时，龚大军开始招呼大家放炮。

　　“好嘞，大家稍微退后点儿哈，炸伤了兄弟可不管。”

　　“来来来，都站远点儿。”

　　“军儿，你先来点。”

　　嘭！嘭！嘭！

　　随着龚大军的话音，长长的鞭炮开始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让林宴意外的是，

　　可可一点都不怕，倒是心心躲到了他身后。

　　林宴见状，也蹲下身子捂住了心心的小耳朵。

　　几分钟后，

　　鞭炮声渐渐停了下来，林宴才松开了手。

　　“妹妹是胆小鬼。”

　　可可走过来，脸上带着得意的表情。

　　“不许欺负妹妹。”林宴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教训道。

　　然后抱起心心，招呼众人离开。

　　临走前，还不忘朝着林升文和林本涛点点头。

　　“爷爷再见～”

　　可可也学着样，摆了摆小手。

　　“嗯，再见！”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林升文竟有种老泪纵横的感觉。

　　“文二爷，这小子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是啊，确实有出息了。”

　　“那股子劲头也和从前不一样了。”

　　同样注视着他们离去，几位年纪较大的村民纷纷围上来，议论纷纷。

　　没有人提到林宴没理会娘子和嫂子的事。

　　显而易见，

　　孰是孰非，谁对谁错，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秤。

　　……

　　另一边。

　　余暖暖正忙得不可开交，看到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时非常吃惊。

　　不只是她。

　　就连林宴刚见到时也吓了一跳。

　　“可可，带妹妹去找妈妈，爸爸要去干活了。”

　　屋前，林宴把心心放下来，让两姐妹去找余暖暖。

　　可可轻轻地摇晃了一下小脑袋，拉着妹妹的爪子便去找妈妈了。

　　望着这温馨的一幕，林宴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忧都显得有些多余了。

　　这可可平时虽然总是刁难妹妹，但毕竟还是有些姐姐的样子的。

　　“宴子，你现在简直成了奶爸了。”

　　身后的龚大军语气带着酸溜溜的味道，慢慢地传过来。

　　“奶爸”这个词在当时还是挺少见的，普通的村民未必都懂。但对经常出入录像厅的龚大军来说就不一样了。

　　“我还忘了问你呢，在村口说什么风凉话了？”

　　林宴站起来转头，本想踢他一脚，却被躲过去了。

　　“那不是一时没忍住嘛……”

　　龚大军退后几步，脸上一副委屈的模样，随后又像想起了什么，“对了。”

　　“宴子，你那大侄子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嗯？！大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