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摸索索小心前行,左右两侧偶有分洞,阴暗深邃,不知通向。
小白二人专注解惑不明声响,无意探寻左右洞路,脚步不停。
随着轰隆爆炸越发清晰,石洞渐渐变窄变矮,不远处传来丝缕亮光。
“快看,出口!”马露莎激动轻呼,就要去钻。
小白匆忙喝止:“别急!不管是不是出口,我先查看一下,确定安全,再叫你。”
马露莎听罢倍感温馨,乖乖点头,轻扶小白俯身先行。
待小白全身没入光亮之中,马露莎回神踱步,焦急等候,却是半天不见回应,不由慌神,催唤两声,仍无回音,以为小白发生事故,不管三七二十一也钻了出去。
但见小白安然无恙伫立远望,似乎早把她忘得一干二净。
马露莎气急败坏,粉拳捶打小白后背,撒娇埋怨。
小白舒服享受,强颜欢笑叫她快看。
马露莎极目远眺,瞬间呆住:
方圆百里,阵势恢弘。
数十门大炮成方形纵队整齐排列,两名大兵分成一组,配合默契,凌厉迅捷,几步操作装弹完毕,炮口朝山齐齐发射;
旁侧八个H型升降机场,军绿色直升机原地待命;
紧挨一圈训练操场,模拟各种复杂地形。坑洼跑道周围陈列:跨栏、壕沟、矮墙、云梯等多个加强型障碍训练组合。几队生猛士兵嗷嗷嘶吼,加速冲过眼前一道道障碍物,脚下生风如履平地。
见此盛况,马露莎惊讶不已:“小时候就听长辈提过军区有个特种兵训练基地,隐秘山中,不显于世。每年会从希汇军校内部遴选顶尖人才,重点培养,销声匿迹至少两年。随后根据国家需求分配执行特殊任务。想不到这秘密基地竟在此处。”
“特种兵训练基地?”小白虽有诧异,但觉合理,深山之中,军备齐全,规模庞大,兵人生猛。无处不透露出超脱常规,非比寻常。让普通人充满佩服、憧憬、向往。
“对!我以前跟随姥爷观览过校内演习,见过这类兵种,军装土灰,各项全能,战力突出,印象深刻。当时主持报幕便是‘特种兵’。只是整个演习过程不知他们从哪里冒出来,又消失于何处。没想到藏在这?”马露莎豁然开朗,言谈兴奋。
“去参观下?”小白兴致勃勃,跃跃而动。
“最好不要!既为特种部队,又是秘密基地,针对非法侵入,应急预警岂会草率?处理起来怕是:重则火力聚焦疯狂输出;轻则五花大绑扣留收押。如有伤亡纯属活该,倘若扣押查审三代。”马露莎严肃谨慎,不再任性,与先前出北门和卫兵较真,非要向夏诗诗致电求助时那小暴脾气,截然不同。
“应该不至于上来就火力针对吧?万一有人误闯,岂不伤及无辜?至少留个活口,了解下情况吧?到时候咱就实话实说是校园闲逛钻了个山洞,稀里糊涂来到此地,他们应该不会为难咱俩。”小白见马露莎神色认真,不觉后怕,试探询问。
马露莎瞪大水灵眸子,指指斜后山头,哭笑不得:“大哥,你没发现那座山形眼熟吗?是咱们出校后,直行攀爬,却因铁丝网圈拦路、石碑警告禁区,才止了步。现在咱们已经翻过山头,完全置身禁区范围之内。岂是一句‘闲逛误闯’就能蒙混?这无疑是在嘲笑偌大个军事基地安防不足,搞个机密活动都漏洞百出。类似这种秘密场所,通常会设置诸如红外线扫描自动防御,锁定目标即刻攻击。即便没有,扣押查审,我联系小姥姥求助,也非三言两语就能放人。”
“还真是那座山!你若不提我都不敢确认!你不是路盲吗?记性比我还好。”小白瞥眼质疑。
“我是路盲,不辨方向,并不是记性差。出行途中所见所闻,尤其有些风景触动心绪,难免难忘。那座山曾挡我去前路,让我不快,所以印象深刻。”
“好吧!你这个小心眼!”小白噗嗤一笑,低声轻啐。
“你说什么?”马露莎竖起耳朵,怒目近听。
小白连忙摆手,回归正题:“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觉得你所顾虑完全在理。咱俩小命要紧!也耗不起时间!参观之事就此作罢!天色渐暗,咱们抓紧回吧!来时路我只记了个大概,别等摸黑找不到路,就尴尬了。”
“不再去其他地方逛逛了?”马露莎远望夕阳,恋恋不舍。
“下次吧,等我熟悉了校园,带你好好观览。”小白夸口承诺。
“好吧。这洞蹊跷不要传扬,切忌再来。特种部队涉及机密,谨防他人误闯此地,可以按你先前提及‘投匿名信’方式,告知校内安防部门。”马露莎坦言建议。
马露莎虽非军校中人,但对校内之事异常关心,大概从小军区长大,蒙受家族熏陶影响,期待入伍,没能如愿,拥军爱军执念深重,倒叫小白自愧不如。
小白钻洞返程,口头答应:“知道了!”实际对重新光顾此处兴趣尤盛。
两人归途顺利,行至宜居融超市附近,天色已晚,正值饭点,马露莎央求小白请客吃饭。
小白苦笑,这丫头今日不似来还钱,倒像是讨债,正寻思去不远处汇友小餐馆包个单间应付一下。
马露莎接到夏诗诗电话,要她立即回家报到。
小白通情达理要她先忙,还钱转账。
两人就此别过。
逛游校园,与马露莎消耗掉了从宜居融超市购买的所有零食,小白不觉饥饿,打算晚饭作罢,一摸肚子却觉空扁,怕是抗不了一宿,于是决定自行去汇友小餐馆慰藉下五脏庙。
小餐馆灯火通明,生意兴隆。
梁波楠旗袍妖娆,忙碌左右。
小白点了份大碗面,梁波楠递上一个精致媚笑,直接安排了个门厅雅座,吩咐伙计抓紧安排,似乎对他没啥印象。
也难怪,这么个小餐馆人来人往接连不断,小白才第二次来,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怎会让人记在心上。
一碗大肉汤面端上饭桌,小白暗赞实惠,饱餐完毕,掏钱结账。
梁波楠却埋头算账,摆手回绝:“这份免单。”
小白犹疑兴奋:“今天有活动?可免费吃喝?”
梁波楠轻抬眉眼,冷然反驳:“想的美!”
“那为何到了我这就免单了?”
“你不是洛小白吗?”
“是啊,没错!咱们先前不过一面之缘,没想到你能记住我。但似乎并无交情,为何独独不收我费?”
“上次晓德组织月阅等人聚餐,又出钱又出力,便提到是要给兄弟出头,这种情况非常少见。平时除朋友间小聚消遣,他一般多是生意运作才请客吃饭。我好奇追问,他告知这兄弟不错,是一个叫洛小白的大一新生,我便跟着张罗安排。直到你们餐会前后,闲聊付费,我才知道哪个是你。我与晓德关系牢靠。晓德义气我理解他,也支持他。既然你是他兄弟也是我兄弟,我总得关照关照。”梁波楠谈吐大气,美眸流转。
“收好!谢谢楠姐!买卖不易,不必特殊。这点钱我还出得起。放心,我一定介绍好友常来照顾生意。”小白掏出二十元钞票,塞给老板娘梁波楠,头也不回逃出餐馆,脑中闪现晓德学长一直以来对他器重相助,除感诧异,还有感激,思量找个机会好好报答一下。
梁波楠拿起现金,就要去赚,却见小白背影消失远去,不由默默呢喃:“有便宜还不占,跟晓德一个德行。”
当然,梁波楠口中所提“占便宜”,在小白这儿与晓德儿那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小白归队先找董士旅报道。
董士旅旁敲侧击:“你与夏诗诗什么关系?为何突然邀你相见?是不是因为颓玉成之事?”
小白急忙澄清:“我完全不认识这号人物,对方也不是因为颓玉成之事找我。因为来者根本不是夏诗诗,而是她外甥女马露莎。入校时,我俩车站偶遇,欠我钱过来还,并无深交。”
董士旅半信半疑严肃教导:“都是些富家子女,恰如颓玉成娇生惯养,有不少臭毛病。你还是安安分分攻读学业,少去招惹为好。”
小白立正行礼:“是,教导员。”转身向宿舍走去。
七班成员早就对小白军训期间偷闲休假,羡慕妒忌恨。
见他归来,立马围上来追问指责:
“你个逃兵,一下午去哪浪了?”
“是啊,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跑了。”
“害我们被董导员专项军训,紧紧张张又怕又累。”
“玩嗨了吧?这会才回?晚饭都没见你人影。”
“快说,到底去干嘛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