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这一关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以北渚等人的身体素质,完全可以快速通过。
不过,因为提前做了准备,倒也没必要把自己弄得太狼狈。
就在离开竹林的时候,北渚提议尝试向地下挖水,真的挖到水后,便用竹筒装了不少。
有水有冰息兽的肉,三人这一关过得着实潇洒。
再一次天黑时分,北渚他们来到了陡崖下,向上望去,先是一段陡坡,然后是笔直的崖壁。
“要上去吗?”司音问道。
“先休整吧,说不定还能遇上别人闯关,瞧瞧动静。”
北渚仰望许久,提议说道
韩城和司音闻言十分自然地选了一处好位置,自觉在周遭收集了一些枯枝木柴开始生火。
眼下他们同样缺水断粮,不过白天已经最后吃过一次,倒是有信心通过眼前的陡崖。
不过后面紧接着就是矿坑,也不知道宗门到底安排了什么考验。
格外的月明星稀,陡坡上的情形被清冷的月光照耀的清清楚楚,倒是不同于前两关天黑时的黯淡无光。
很快,三人就明白为何月光如此明亮了。
陡坡上传来震动,不少落石翻滚下来,由于路面坑坑洼洼,落石滚落的轨迹简直叫人拿捏不准。
“玩的真大,竟让人活生生被落石压死。”韩城想到自己也要上去,眉心直跳。
司音补充道:“说不定一次只压断了腿,然后是手,最后才是脑袋。”
北渚:“……”
总觉得这小姑娘人设有些崩了,从最初的安静却不缺见识,到现在的爱好美食和毒舌。
罢了,爱好美食是个人兴趣,一针见血的毒舌也是一种睿智。
北渚摇摇头,让自己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余光看了看正在烧火的韩城,几日下来,二人心头的阴影都淡去不少,或者说已经将那份悲伤化作前行的力量,逝者已矣,活着的人更要连带着逝者的那一份好好活着。
天亮了,三人开始爬坡,不多时竟遇见了杨洪和苏雪二人。
“雪姐姐,你们没事吧?”司音见了苏雪,果断抛弃了北渚二人。
杨洪介绍一番,他们二人先前倒是好机遇,居然在要离开沙漠的时候遇上了绿洲。
吃饱喝足,状态良好,赶到陡崖这里虽然天色黑了,但月光下前路却清晰可见,二人便决定继续赶路。
然后就遇上了落石,以防万一,就暂时选了一处安全的地方歇脚。
“雪姐姐,原来昨晚的动静是你们引起的啊!”司音笑道。
“原来昨晚下面的火堆就是你们啊!”苏雪也笑道。
杨洪拿出水和食物,“没有工具,勉强带了这些,你们别客气,我和小雪都刚吃过了。”
“我们现在的状态也很好,还是先留着,后面的矿坑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北渚回答道,言下之意便是五人再次结伴而行。
另一边,司音也分享了他们一路的经历。
五人成一纵队,北渚领路,后面是杨洪,接着苏雪和司音,韩城走在最后,五人有条不紊向上攀登。
不一会儿,前方传来巨响,山坡开始震动,很快就瞧见无数落石。
北渚瞧准时机,左右躲闪,后面的人紧跟着移动。
有惊无险走了一段距离,落石开始笔直地往队伍中间砸,没有办法,大家只能开始各自闪躲。
这一下落石的密度更加剧烈了,几人意识到不能靠的太近已经为时已晚,只能咬牙往前冲。
左右横跳,前仆后仰,饶是几人身体素质极佳,也实在有些吃不消。
苏雪最先出现意外,脚扭伤了,一时不便躲避,杨洪扑过去推开,即将趴倒在地的自己却避无可避。
好在北渚同一时间也冲了过来,及时停住,伸手险之又险的将人拉开。
“真是太危险了。”司音扶住苏雪,帮她处理扭伤。
“北渚,太感谢你了。”杨洪方才已经闭上眼睛,想象到巨石从腿上撵过的惨状。
北渚摇头,深深吐了一口气。
“北哥,你还好吧?”韩城也靠过来,他知道北渚的身体应变能力很强,不过如今没有灵气保护,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没事儿,还撑得住,大家注意躲避。”
“北哥,你说这样的考验对修行而言意义大吗?”
司音扶着仍然有不适的苏雪,闻言答道:“宗门的人时刻关注着呢,尤其是我们这些人的情况。所有考验都不是固定的,而是随时调整。就像我们在竹林准备了食物和水,所以沙漠里啥也没有。而雪姐姐他们却遇上了绿洲。换作我们随便一个人,要通过这陡崖不在话下,不过我们聚在一起,难度自然就大了。但是你看,现在苏雪有伤,难度就小了。”
北渚看着前路,“原来是这样。对我们这些几乎内定的人,宗门想尽可能看到我们的极限。但就考验来说,最主要的还是筛出普通天赋中的佼佼者。毕竟,宗门应该不会一次性收这么多弟子。”
“北哥,虽然这些人不会全部拜入宗门,但大部分都会进入宗门相关的世家和城市。如果说山门内是宗门弟子,那么被淘汰的,就是俗家弟子。”
韩城站在帝国角度,为流失这么多中品修士感到愤恨。
重新打起精神,五人相互提醒,总算完完整整地来到了断崖下面。
“崖顶见。”几人互相鼓励一番,各自选了位置攀登。
攀岩对几人有些简单了,所以沙漠里的遗憾在此处补上,狂风裹挟着黄沙左右横吹,简直不想让北渚等人睁开眼,而且细小的沙粒犹如利刃一般,虽不至于见血,但却给人皮开肉绽的疼痛感。
“北哥,用这个。”
韩城靠过来,手里拿着一条薄丝帕,北渚忙接过来,歪头系好,“这可帮了大忙了。”
“哎,得亏有司音。不过这打在身上的风沙,只能硬抗了。”
——
此时场外。
“要不要把天换了?”
“算了,是要考验他们,又不是刁难他们。”
“紫长老,我看你是心疼司音那丫头。没看错,那透明丝帕,还是你亲自为她织的吧。上好的雪蚕丝,一场测试,就给撕了,还分给了别的少年。”
“李勤业,收着你的阴阳怪气。音儿才十二岁,再说了,有我和姐姐在,只要她不愿意,别想拿联姻这陈规陋俗说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