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充分的情况下,佘淮画结构也是花多了一点时间。
多了个国画技能的缘故,他觉得自己如今的落笔节奏都自在了许多,不再如曾经作画时有那么多的顾虑。
当然,这之中也有他在暑假里内卷了一波,如今对自己的能力更有自信,以及外挂傍身的缘故。
构好图,佘淮也不耽搁,直接就开始了画面铺色,分暗灰亮三大面。
铺大关系,是先把暗部调子画上,同时区分画面的重色层次,画面有中心、有主次,所以所有静物的暗部也是有轻重关系的。
不能所有的黑都一样,像是画面中心的水果暗部不会比石膏的暗部黑,放在后面的次要物体暗部不会比放在前面的视觉主体物品暗部黑。
画暗部调子的时候,排线尽量一遍过,画重点找虚实,加强明暗交界线。
这时候要把背景、衬布和桌面的调子也铺上,在这一步把基本的画面黑白灰层次分出,然后在这个基础上去不断加强暗面和灰面的塑造,留出亮面。
勾勾画画,不知不觉间,素描考试的时间就过去了三分之二。
教室里依旧是只有画笔与画纸接触而发出的嚓嚓声,听起来有一种莫名统一的韵律感,能让人内心平静不少。
起身看了一眼自己的画面,佘淮开始着手进行最后的画面调整。
物体与物体之间的空间关系,也就是近实远虚、近大远小这一关系原则,要在画面的整体关系下进行调正。
该压下去的细节和颜色要果断压下去,该提亮的部分也要坚决提亮。
画面的质感,要在整体的关系下一点点提高。
笔触轻柔顺畅,不再需要加重画面,只是简单的排出一些线的感觉,加强画面的肌理。
又花了四十分钟,佘淮便正式完成了自己的画面。
三个经验点入账,绘画的能力又提高了一点,他满意点头,边撕着胶带,边看向系统面板。
“铃铃铃!”
“好了,时间到,都把画交上来,然后就去吃饭吧!”
元凯适时伴着铃声再一次出现,拍了拍手,大声的喊了一声。
随即,教室里便开始吵闹起来,一个个美术生都是飞快地拿着自己的画奔向前面,然后‘倏’地从旁边离开。
正所谓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另外,这个园区的艺术生可是一点不少,足足比一个高中的学生都还多,晚下去,那可真的是吃不上饭的说。
连东西都来不及收拾,交了画作之后,佘淮跟方子旭等一众美术生便是在楼梯里疾跑。
到了吃饭的时间,学生都恨不得脚底生风。
吃完饭后的午间,佘淮没有回画室,反而是在宿舍里进行刷题。
集训期间,他的新计划便是中午和晚上挤出几个小时来进行文化学习,然后其余的时间都是进行美术训练。
这样便能在极大程度上保持着绘画的训练量,然后又不会落下文化。
开了挂,要考虑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只要付出足够多的时间就能获得经验点,然后学习的知识便能牢牢锁在大脑,绘画能力也是同样。
所以佘淮双线并进的计划,完全不用担心会产生什么坏的影响,他只管花时间努力就行了。
下午上课,入训考试继续,先进行的是速写,再然后是色彩。
速写是简单的人物写生加一点点道具默写,可以说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了。
而速写,也的确是艺考三大科目之中最容易上手的一门,是美术生们艺考拉分和最快出效果的科目。
所以平时,大家练习速写的次数和频率也是最多的。
在两项需要三个小时考试时间的科目中间,唯一一个只需要半个小时的科目,难度再高也有限。
速写考完,基本没有停顿就开始了色彩的考试。
考题同样是静物,但相比素描,色彩的物体塑造相对难许多,毕竟是用有体积、有水分的颜料,相互交叠时还会发生新的变化,不如单纯的素描。
佘淮的落笔,相当的果敢,与以前有了明显的变化,笔触不再那么犹豫,用色也大胆了很多。
美术生虽远远未触及画家的基准点,但同样是竞争残酷的。
进入这一行,要拼的东西真的很多,拼天赋、拼努力、拼技巧、拼背景、拼流派、拼资源.....
要想在这里走得远,上面的这些几乎都没人能躲得掉。
甚至这时候,他们的竞争点还很低,仅仅是为了升学,搏一个更好更高的起点而已。
因此,拼时间、拼努力,是集训最主要的氛围基调。
而要想不止步不前,那首先就是要敢,敢动笔、敢尝试、敢问敢画,多看、多听、多想、多练,这是美术生学习绘画的重要原则。
多看优秀作品,多听大师讲解,多想自己的理解和感受,多动手进行实践。
不管是美术还是文化学习,都是一个永无止境的过程,要不断地学习和进步。
系统傍身,算是给佘淮提供了一个无尽的勇敢武器,不用多想有的没的,只要肯努力,肯花时间,进步和成长都能看得见。
这或许便是无数人都想要的人生外挂了。
一个多小时过去,佘淮几乎从未停下过手里的画笔,调色盘上的颜料混了又混,换了又换,而画纸上的画面色调,却始终保持着大色调不变。
当笔触落在画纸上,一点点加强物体的造型和体积时,佘淮才感受到系统直接灌输式的能力提升是多么的省时。
出来集训前,他才完成过一副类似的色彩静物,如果说原先画的还是‘临摹’,那么他这会儿画的就是‘标准写生’。
是完全靠自身的绘画技能画出来的作品,而不是简单复制。
其中变化,自然是令佘淮感到高兴的。
从拷贝到主观创作的改变,是要耗费无数心血精力的,看似只是简单的画法转变,却能困扰无数美术生。
有时候老师们常说要带有自己的想法,不要只是一味地简单临摹,就是说明还没走出‘临摹’这一道槛。
足足两个半小时,佘淮微微身体后仰,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画面。
脸上突然浮现一抹笑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