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聚餐
如此一来,这件在李建国间接的操控下,并且在他计划之内的事情,就这么告一段落了。
下午五点半,也就是临近傍晚的时候。
大部分人从火堆边走开,开始准备聚餐的东西。
这一餐,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餐,而是两家这些年来,第一次正式的热闹的大聚餐。
梁家大大小小的十六人,加上李家七口人,晚上聚在一起将近23口人。
这么多人吃饭,不是一个小工程,必须要动员一半以上的人,连上年纪的小孩也不能闲着,需要帮忙打下手。
这一刻,小院里,到处是忙碌的身影。
用搪瓷盆洗菜的洗菜;用大木盆煮饭的煮饭;用斧头劈木头的劈木头;以及用菜刀处理食材的处理食材。
其中准备的食材非常丰盛有两只整鸡、一块一斤的八分肥两分瘦的猪肉、二十个鸡蛋、三捆红薯粉条、半盆土豆、三颗白菜、干辣椒、葱、蒜等等。
这些食材,大部分是李建国的岳父梁木材弄到的,让他大舅哥用箩筐挑过来用于庆祝的,以及还顺便把他们家里做了记号的碗筷全部挑了过来。
不然,光靠李建国家里那么几个碗、几个盘压根不能办席。
李建国家则出了一些种在院子,一块小菜园里的菜和配料,还有一只鸡、几个鸡蛋。
这种现象,也就是平常农村人有好事、有喜事,办席才会出现的情况。
此时,来到李建国家附近的同村人和邻居,隔着院墙,面色各异,观望起小院里那条理有序的工作,并且时不时地开口议论:
“李大奔家里出现了什么好事,竟然办酒席?”
“大牛,你不知道吗,李大奔的儿子李建国回来了!”
“什么?建国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我在路上,看见他骑着一辆自行车,上面载着他媳妇和女儿,所以才走过来看热闹的。”
“别人挤破头皮往城里跑,恨不得一直待在城里,李建国他们怎么就舍得回来!”
这些话,并没有传入院子里,影响那边忙得热火朝天的气氛。
随着天色越来越黑,属于冬天晚上的冷气逐渐升了上来。
此外,站在院外观望聊天的人影渐渐稀少,议论声也渐渐消失。
在堂屋那有点灰暗灯光的照射下,站在堂屋门前的大舅哥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两扇长将近有两米,宽将近有一米的堂门后。
当即,转身朝向屋外土火灶台那边,大声喊道:“老二,老三,快来,跟我把一起堂门拆了,当桌子,等下上菜用。”
晚上是需要做二十六道菜,平常吃饭的桌子压根放不下,必须要用大木板摆放才行。
“等一下!”二舅哥连忙回了一声。
现在,他正在和三舅哥合力端起在土火灶台上,耗费差不多一个小时蒸好的大木桶饭。
片刻后,一块堂门,在三位舅哥的合力下被拆卸了下来,架在堂屋里那两个高度相等的木桌中央,拼成了一个两米多长的大长桌。
紧接着,他们把蒸好饭的大木盆端进了堂屋一个角落放好,就此,属于男人干的活基本上完成了。
剩下的事,属于女人干的精细活了。
此时,快接近晚上七点了。
右侧房。
美美地睡一觉的李建国,迷迷糊糊睁开了眼,接着迅速起身下床。
堂屋里,大小不一的三名男孩子和一名女孩子借助昏暗的灯光,在一个规划好的小角落里弹玻璃球。
附近则站着不少孩子,耐心观看。
“咯吱”一声。
房门打开,李建国的身影出现在了堂屋里。
听到动静的孩子们,纷纷停下各自的小动作,仰着头看着李建国热情地喊道:“小姑父!”
耳边陆续传来侄子侄女的呼喊,李建国的脸上不禁露出灿烂的笑容,扫视着他们,不过由于记得名字,不能详细地打招呼,他只能一个劲地点头,回了个“好”或者“你好”。
这时,原本在看弹玻璃球的李潇潇,迈着轻快的小步伐,朝向李建国那边小跑过去,嘴里热情地喊道:“爹爹!”
就在李建国以为女儿说完了后,她的嘴里又迅速冒出了一句话:“爹爹,给我糖果,我要请表哥表姐们吃糖。”
听到这话,李建国顿时明白这些孩子们为什么眼巴巴地看着他,随即哈哈笑了笑,抱起走过来的女儿,同时对这群侄子侄女们说道:“等吃完晚饭,小姑父,我给你们拿!”
“谢谢小姑父!”孩子们笑了笑,异口同声地说道。
这时,用小木盘端起一碗冒起热气和香气的菜,慢慢走过来的二舅嫂,看到父女两人,很自然地对李建国笑着问候一声:“妹夫,你醒了。”
“嗯,辛苦二嫂了。”李建国看了看她,笑着回了一句。
然而二舅嫂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道:“这有什么辛苦的,也就打一打下手。”
说罢,她绕过了李建国,走向桌边摆菜。
她说得没错,站在火炉边炒菜的不是她们这些舅嫂,而是李建国的娘,还有他的岳母。
她们充其量也就端一端菜、递一递早已切好的食材,以及调味料什么的。
燃烧殆尽的柴火堆边,正对着李建国的梁建军,望着走过来的他,脸上顿时露出淡淡的笑意,说道:“哥,你休息好了?”
李建国一脸淡然的样子,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之后,他站在只有点点火星的柴火堆附近,同众人闲聊了起来。
折腾到晚上七点三十多,所有的菜全部炒好,接着并在李建国母亲的呼喊下,众人陆续进入了堂屋。
这么一次大聚餐,将近耗费了两个半小时。
此刻,堂门板上摆满了二十多道的菜肴,土豆块炒鸡、腌菜炒鸡杂、白菜炒粉丝、白萝卜炖鸡、辣椒炒鸡蛋......
不久,不大不小的堂屋,全是满满的人。
桌边附近,大人们很随意地坐在位置上,边聊边吃了起来,并且时不时喝上一点倒好的西风酒。
除此之外,小孩们和一些妇女们默默地则站在一旁端起碗吃着,需要夹菜的话,只能喊人帮他们夹。
堂屋的气氛,随着时间的推移氛围逐渐变得火热起来,呈现出一幅热闹非凡的景象。
晚上这一顿饭下来,吃了一个多小时,才渐渐收场。
这顿大聚餐,吃的所有人很是满足,肚皮鼓鼓的,九成的盘子是光溜溜的,完全是一副不用洗的状态。
这年头,能吃得这么好,也只有吃大席或者过年村里组织大队聚会的时候,才会出现的特殊情况。
等岳父和舅哥他们挑着箩筐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左右了!
好在岳父他们全是实在人,虽然多少喝了一点小酒,可是走的时候将聚餐后的现场收拾干净了。
李建国全家,则在梁木材走了之后没多久,进行最后的整理后,便洗漱了一番,缓缓进入了梦乡。
次日,晨。
果然不出李建国所料,一起床明显地感觉四肢酸痛不已,但最痛的还是大腿和小腿的腿部肌肉。
这种下地走一步痛一步的感觉,让李建国非常难受。
坐在床上,正在穿衣服的梁月月,微微放缓手中的动作,看着下床走路有点不正常的李建国,一脸疑惑,不解地问道:“老公,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事,媳妇!”李建国来到摆放洗漱用品的木桌边附近,头也不回地回应了一句。
他知道,身上那是属于锻炼后肌肉酸痛的正常现象。
“是吗?可我觉得你走路有点不太正常!”说着,梁月月的眼中闪过一抹关心和心疼。
“我这只是昨天骑单车,骑得太用力,产生的后遗症,没什么大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李建国很随意地解释了一下。
关于后遗症,梁月月还算清楚,知道这不是一种病,而是一种对于做了某些事情产生的一种残留现象。
就像挑重东西挑久了,肩膀会酸痛一阵子的样子。
穿好衣服的梁月月,紧紧地盯着自家男人,先是“哦”了一声,然后语气里露出一丝关心说道:“那你要是觉得身体有点不舒服,就坐在床上好好休息,我来照顾你。”
听到媳妇这话,李建国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看向梁月月身边刚刚起床的女儿说道,笑道:“你还是先照顾我们的女儿吧!”
说罢,拿起杯子和牙刷走出了房门。
过了一段时间后,李建国坐在堂屋的桌边,吃着今天的早餐甜甜的红薯,对自己父亲李大奔说道:“爸,你等会儿,跟我一起去革委会那里借辆牛板车,然后陪我去煤厂那边的买一些煤球,还有去供销社那里买点东西。”
冬季的农村不比城市,虽然大部分人家里有一个煤炉子,可不怎么常用,只有在招待客人,或者实在冷得有点受不了的时候,那个放在角落吃灰的煤炉子才会用起来。
一个煤球重一千克左右,约等于五厘钱,四个煤球四舍五入算两分钱。
如此,一天烧煤球的话,起码也要烧个两三个,也就是消耗将近一分钱至两分钱左右。
在没什么赚钱渠道,过日子需要精打细算的老百姓眼里,这哪里是烧煤球,分明烧的是钱啊!
这不,李建国的母亲赵梅闻言,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脸上涌现出一丝心疼地说道:“烧煤球,多费钱,冷的话烧点柴火烤一烤,捧点白开水喝。”
这年头,农村人驱寒的话,一般用个瓷碗捧点白开水喝,这样暖手又暖胃,亦或者烧点柴火围在一起烤火,反正柴火不要钱,漫山遍野都是柴。
再说,村里也不管捡柴这种事,只管乱砍乱伐。
“你个发长见识短的妇道人家,不要乱插嘴。”
李大奔说到这里,停顿一下,又继续说道:“儿子,儿媳,这不是要办那什么冬什么班,给亲家公那边补习吗?这没有煤驴子烤怎么行!”
“是啊,娘!现在,烧炉子,好处很多,你看:
一可以每天烧开水,补充水壶里的开水。
二可以让大家烤火取暖,提供一个温暖的学习环境。
三还可以让你平时用来炒菜,节省家里的柴火。”
梁月月补充了一下,她想了想之后的结果。
赵梅听到这话,瞪着眼愣住了,似乎在沉思。
李大奔则不禁多看了几眼儿媳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对她的话,表示肯定和认可。
而李建国听到自己媳妇的这番话,脸上的表情有点诧异和呆滞,不由得停下了嘴边吃红薯的动作。
紧接着,他表情一变,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对她竖起大拇指鼓励一句:“媳妇,你说得真棒!”
“还不是你教得好。”梁月月与李建国对视一眼,淡淡一笑,回道。
这时,刚吃完红薯的李月溪,感受到哥哥和嫂嫂周边那甜蜜的氛围,笑着开口说道:“哥,嫂子,你们两人的感情越来越好、越来越亲了。”
“我也这么觉得。”李建军附和一句。
三分钟后。
李建国这边全家刚刚吃完早饭。
另一边,几位舅哥舅嫂,还有侄子侄女们,拿着从他们村借来的工具,来到了李建国家的院门口了。
他们来不是为了其他,而是按照昨天和梁月月商议好的,帮忙盖用于学习的小木棚。
这时,三舅哥看到堂屋门口那两道身影,脸上带着几分笑容,大声而又有点兴奋和热情地喊道:“亲家公!妹夫!我们来了。”
在他们来的时候,李建国早早看见了,只是他不习惯像以前一样大喊大叫而已。
然而,李大奔不同,一边与李建国走过去,一边热情又大声回道:“大木,二材,三森,你们来了。”
梁大木是大舅哥的名字。
梁二材是二舅哥的名字。
梁三森是三舅哥的名字。
双方走到一块后,双方先是带着微笑,热情地打了打招呼,互相呼喊了一下亲昵的称呼。
然后,才让大舅哥看着李大奔,开口说起了正事:“亲家公,你们这是要出去吗?”
“嗯,我和建国出去办点事!”李大奔道。
“那用不用我们帮忙?需要的话就说,都是一家人!”大舅哥笑道。
“是啊!亲家公,需要我们帮忙就说,我们是一家人,不用客气!”二舅哥笑着附和道。
“如果是文化人的事,那我们可能暂时帮不上什么忙,就不去给妹夫添乱了!”
最后出声的三舅哥,微微转头看了看站在李大奔身边沉默不言的李建国,也笑着说道。
李建国与三舅哥对视了几秒后,笑着答道:“放心,三哥,这是力气活。不过,不麻烦你们了,你们还要做木棚呢!”
“做木棚,有我大哥和二哥,我去给你帮忙吧!”说着,三舅哥把手上的锄头递给了他二哥。
今天最主要是做地基,挖洞挖坑,以及买建筑材料,好像确实不怎么忙。
李建国刚想到这里,他大舅哥开口打断了他的沉思:“妹夫,就让老三给你去帮忙吧,这里有我们。”
李建国扫视了一下他们后,说道:“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