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那四不像在树下手忙脚乱想自欺欺人把树接回去,但那又怎么可能,最终他也知道不可能,于是一泄力瘫坐在了地上,全无先前那副高人模样。
一开始陆君安不不明白,一棵树而已,但他这个想法很快便的散了,因为周围的生机正在渐渐消退,丛生的树木杂草也成了一堆枯枝败叶。
到了最后山川崩塌大地龟裂,世外桃源俨然成了一副末世景像。
最要命的是陆君安坐起来已是极限,动弹不得的他最终要死于自己的手笔了。
山川崩塌后便是空间崩塌,眼见这处空间就要不复存在。
那四不像似乎想到了什么,发疯似的跑向陆君安,一把将陆君安手上那枚纳戒取了下来。
并找到里面的菩提子一股脑全部取出,随后用力一握碾压成粉撒在了那半棵树上,然后他身体里歇一抹红光没入树中。
看得陆君安那叫一个心疼,却又无可奈何,谁叫自己技不如人,况且阻止了他自己也必然交待在这,这是他所不愿的。
随着那抹红光的没入,断去的那半棵树就有重新焕发了生机,萌发出一棵绿的幼苗,不停震动的世界也立马安分了下来。
见到这一幕那生物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径直走向陆君安。
眼见对方的步伐越来越快,离自己也越来越近,可自己却什么都干不了,只得狼狈地向后挪动。
不多时他便走到了陆君安身前,与陆君安相对而坐,眼神中闪过一抹杀意,不过瞬间便又转为了复杂和为难。
“你的种种不敬已不知够死几次了,差点将主人辛苦开辟的空间毁掉更是不可原谅。”
“但是我不能杀你,只因你和主人一样背负了太多东西,杀掉你主人不会原谅我的。”
听到这里再结合那日战神殿门口的雕像陆君安再傻也不能不知这口中的主人是谁,更是对眼前的生物印象好了些许。
那四不像继续开口道:“我出身神明一族的五通神族,年少时被逐出族,失去香火供奉后神力一日不如一日。”
“直到最后体内神格沉睡沦为着通人,也是这时主人收留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我,随他今声响彻大陆,我也重新收获了信徒。”
“得到了大量香火供奉后我的神力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让神族那群老家伙不得不正视于我,这是我们每一代五通神的心愿,这样一来就是死去的诸位前辈也会以我为荣。”
“那…”陆君安想说些什么五通神却不给机会。
“可最后一战我却怯战了,我不战而逃,只能躲在这里守护主人留下的最后的手笔逃避心中的自责。”
说到上处这位神明已是身心俱伤,只是不见泪水。
缓了一缓,又接着说:“本来我愿意帮你,但现在我失去了神格,一点能力也没有了,而且我要留在此处修复空间,守护本源树,等恢复了你便回去吧。”
说完后五通神便又回到了本源树下,盘膝闭目,一言不发,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又过了半刻钟左右,陆君安才开口打破了他认为的尴尬;“其实,我见过你主人,他还为自己和十二位部下修建了一座陵墓,取名战神殿。”
话一入耳,五通神的双眼猛然睁开,周围气流变得凌乱,良久才恢复了正常。
“不可能,那群仙人的实力我很清楚,没有真正突破到天玄者之上根本不可能活着回来。”
“这些暂且不谈,你一个小毛孩子何以得见百年以前便离世的主人。”
“空口无凭,你不妨随我过去一看。”言罢便看向五通神,眼神越发坚定,乘胜追击道:“那战神殿气势宏大,十三具尸体无一缺席。”
一番话下来五通神已经动摇,这时陆君安也觉得时机成熟,放出了那最后一枚诱饵:“你不是也见过那枚纳戒了吧,你应该比我熟悉。”
确实,那枚漆黑的纳戒五通神再熟悉不过,那枚主人使用过无数次的纳戒它如何不熟悉。
也是因为如此它才知道里面有菩棍子,才能在最后一刻将即将的崩溃空间拉了回来。
思索片刻后五通神站起了,随后又然坐下:“我也想去,但现在走不了了,我的神力已经全部用在了修复本源树上,神格沉睡的神族与普通人无异。”
这句话如同重锤锤在了陆君安心上,如此一来岂不是走不了了,那他要呆在此处多少时日,等他在足够的实力硬闯虚空外面都打完不知道多久了。”
“那…那我该如何出去。”
“如何进来便如何出去,与我何干。”五通神似乎全然不在意陆君安的去处。
“大长老带我进来,可并未教我如何出去啊。”
“那两个小子应该是想让你说服我由我带你出去吧。”既然都被猜到了,陆君安也没有必要隐,只是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反正也出不去了,那就留下与我一同修复空问吧,我可以指导你修行,有了实力你自然可以离开。”
言罢五通神便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陆君安,任凭陆君安如何也不曾再度开口。
后来陆君安也累了,坐在一旁养气静心,但很快悲剧的陆君安发现崩后的这片空间已不再有一丝玄气了。
“你这让我如何修行,一丝玄气都没有。”
然而五通神还是一言不发,终于陆君安失去了耐心,表情逐渐狰狞,向着五通神一拳挥出。
眼见拳头就要打在五通神脸上,却在不到一公分外停了下来,五通神一个眼神便让陆君安停下了攻击,不是有多强的威力,而是这一个瞪眼让陆君安冷静下来。
“太冲动了,如此容易动怒以后要如何肩负大陆,如何站在那武道绝顶抵抗那群仙人。”五通神终于睁了眼开了口,语气中不乏长辈教训晚辈的意思。
陆君安也不知自己为何突然如此容易动怒,兴许是绿袍被碎还耿耿于怀,兴许是很知自己出不去,兴许还有其他原因。
可终究是自己犯了错,只得低头不语谨听教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