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房门便看见一个身材魁的和尚在蒲团上盘膝而坐,体表有一层金光流转。
与陆君安的金光不同,这和尚的金光形成了一个护罩将自己包裹,像是某种护身玄技。
只看了一眼陆君安脑中便有一人不停喊着:想要!想要!
见有人来访那和尚收回了体表的金罩站起身,不起身不打紧,这一起身陆君安便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足足被高了两个头还多,小和尚一米三却不到对方腰间,奇怪的是这人双目紧闭却可以与此人无异。
“师兄,这位陆南学院的施主说有事相商。”说完小和尚便走了出去,房内只剩下了陆君安与这位监寺。
互相寒暄了几句后便开始了正题。
“这次来是想请贵寺出手相助。”
见陆君安这样说监寺不禁有些疑惑道:“陆南学院当年可是南陆—霸,就算大不如前也绝不弱于我金刚寺,怎么”
“本是我院与黑炎城的冲突,本来占优势,可魔宗的介入让我方渐渐力不从心。”
陆君安顿了顿,接着说:“如今外院被破,长老被杀,院长也在多名人玄者围攻下被断一臂,身受重伤,在下奉院长之命代表陆南学院请大师相助。”
一番话入耳监寺已被震惊,片刻向回过神来,郑重道:“施主且来,此事关重大,须与方丈相商。”
陆君安不禁吐槽了一番:我本就是要见有丈,却绕了这么大个弯。
不过这些自然是不能说出来了
佛堂内,只有一位白髯老僧盘腿坐于莆团之上,手上不停敲着木鱼,木鱼声入耳令人逐渐放松,心旷神怡。
陆君安在监寺的带领下在主寺一旁的莆团坐下,随着陆君安入坐木鱼声戛然而止。
“阿弥陀佛,方丈,这位是陆南学院的施主……”
随后监寺便把陆君安先前说的复述了一遍。
“阿弥陀佛,智顿你过来。”智顿正是监寺的法号。
方丈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后便离开了,一会儿后又带着先前那给陆君安开门的小和尚走了进来。
方丈对小和尚说道:“智明,你随这位施主过去。”
说完方丈又转头对陆君安说:“施主,你与院长说智明是法僧他便懂了。”
又对着监寺智顿说道:“智顿,你也跟去以防不测。”
那小和尚竟是与监寺同辈,还作为援兵派向陆南学院,想来实力应该不弱。
方丈说完智明和智顿齐声道:“是!”
陆君安连忙拱手答谢,“多谢方丈相助,陆南学院断不敢忘。”
三人一出佛堂便看见一个玄兽伏在地上,这玄兽可不一般,长着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麒麟足,身上还散发着阵阵佛辉。
似乎是猜到陆君安要问,智顿抢先一步解释道:“这是我佛门神兽,谛听,可踏光而行,最多六天可到陆南学院。”神色上是不加掩饰的得意。
“三天后学院会开启空间通道,寸步可到…”言罢陆君安看向智顿不乏挑逗之意,后者表情有些精彩。
陆君安见状也不再嘚瑟,连忙转移话题;“还有三天时间,反正也闲来无事,恰好在下也是体修,见到如此多同类,不免有些技痒。”
说到这里陆君安便不再往下说,智顿也是个聪明人,立马心领神会。
“智明,你去安排,召集师兄弟们到达摩院。”说完又看向陆君安,“施主请。”
陆君安则是报以微笑:“请。”
两人并肩而行,片刻后迈入一座小院,一群武僧早就在此等候了,见到陆君安一下子炸开了锅,毕竟金刚寺香客稀少鲜有外人到。
不要说要求切磋的,更别提同为体修,当然,陆君安的心情和他们是一样的,只不过更能克制罢了。
“敢问施主身居何境,也好公平对决。”
“说来惭愧,在下才是圣玄之境。”当然,没下限的陆君安没有半分惭愧。
闻言监寺又重新打量了一番陆君安,说道:“施主年纪轻轻便踏足圣玄之境,真乃天人之资也,待到成长起来恐又是一个名震大陆的强者。”
还没等陆君安谦虚智顿便转向一众武僧:“觉字辈出列请陆施主赐教!”
足有十数人出列,个个皆是圣玄境,手持木棍挺立。
“贫僧觉空斗胆请施主赐教。”一名约莫三十上下的武僧率先请战,陆君安自是来者不拒。
“施主是客,理应先请。”
陆君安思索片刻后运转气机金光迸发,觉空也出现一层金光盖在身体表面。
“小心了!”说完陆君安便踏空而行向对方直冲而去,一拳冲对方胸口打去,却在对方向前半指处停了下来。
这一拳竟未能打破对方的金光,对方心里也有数,所以站在原地未动一步。
一拳无果后对方的木棍便呼啸而来,陆君安连忙下腰躲闪,木棍就这么从离陆君安不足一公分的地方扫过。
躲过后陆君安再次起身一记崩山拳打向对方小腹。
这下觉空不敢再托大,扭动身体以棍点地躲了过去。
陆君安又是一记天罗掌跟上,对方则是以棍为腿向后一跳拉开了距离。
第一回,双方无伤,陆君安略占主动。
然而陆君安也很难受,不用玄技就无法打破对方的金光,也就是说每一击都得玄技,这让陆君安很不适应。
不适应也没办法,双方又再一次扭打在了一起,这陆君安用上了鬼影步,从对方后面出现果断又是一记崩山拳。
觉空虽也连忙抵挡,但也为时已晚,拳头与金光接触瞬间金光应声而碎,可拳头打到觉空上时余力已无多,只是将对方打退几步。
第二回,觉空轻伤、陆君安占优。
“停!”陆君安正欲再动,却被智顿叫停,正当陆君安准备开口询问,智频却再次开口:“觉空,你输了,不必再战。”
觉空还打算开口,却被智顿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贵寺的金光护体属实难缠,再打下去恐怕在下力有不支,惭愧惭愧。”
“施主说笑了,觉空已是疲于抵挡,施主却还深不见底。”面对陆君安的谦辞智顿则是一语道破,这让陆君安很是不爽,于是…
“在下斗胆请智顿大师赐教,若在下有幸得胜不知可否将这金光护体传于在下。”
陆君安胆大包天的言辞惹得在场的僧人一阵喧哗,不外乎“不自量力”之类的言语。
“施主可要考虑清楚,贫僧虽不才可也已是人玄者数年。”
“请大师赐教!”这次声音提高了一个度,气势是喊出来了。
“施主若是输了又当如何。”
“全凭大师做主。”
“施主若输了,也可习得那护体金罡,只是需皈依我佛。”
“大师,得罪了!”
话音刚落陆君安气息便突然暴涨,从圣玄二星一路攀升到圣玄巅峰甚至隐隐要突破到玄帝。
周围的僧人可曾见过如此景像,一个个拍手称奇,连智顿也露出惊奇之色,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
毕竞半步入玄帝还不足以对他造成威胁,甚至连护体金罡都未曾使用。
陆君安直冲过去,拳腿脚膝不要钱般疯狂招呼,反观智顿则是单手抵挡,见招拆招,二人踏空而行,越打越高。
渐渐的,由普通拳脚打到玄技,崩山拳、天罗掌卷起漫天云雾,观战的僧人们的僧衣也随风而动。
而智顿也终于双手抵挡不过还是未曾动用玄技。
最终陆君安抓住瞬时的机会,一记霸天拳朝智顿胸打去,“轰!”的一声,众僧人为之震惊。
定睛一看,陆君安的拳头未曾打到智顿,只打在了一层金光上。
硬扛一记霸天拳那金光毫只是微微抖动,不过只是这微微的抖动已足够让众僧人惊掉大牙。
下面也开始窃窃私语无非是“竟能逼得监寺师兄用出金罡。”“竟能以圣去撼动师兄的护体金罡。”此类的。
智顿本人也是意料不到,不过也仅限于此,惊罢挥出普通一掌便将陆君安打落地下,激起漫天灰尘,而且智顿至今未曾动用玄技。
厚烟散却,只也陆君安躺在地上,手腿摊开呈一个“大”字,他很清醒,一对凤眼瞪得老大,只是不起身罢了。
而达摩院的地面也被陆君安用身体砸出一个大坑。
双方都未曾动身,整个达摩院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良久陆君安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智顿也降回了地上,躺着的那段时间陆君安回想了一番五通神的话。
五通神在踱步同时开口:“没理由不让你知道,当初主人把天下第一魔神的血留给了我,而百年之后我放到了你体内。”
看了一眼陆君安,接着说:“先别急责怪我,这狂战魔血对你用处极大,它会无时无刻锤炼你的体魄,无形之中让你变强,也会大幅提升你的修炼速度。”
又想了想,说道:“还有一个好处,它会感受你的怒火,不过和三循纳身一样,消耗体内气血在短时间内增幅你的实力,体表的魔纹便是标志,怒火越盛增幅越大,魔纹也会越多。”
犹豫了一会五通神还是决定开口,“但对你神志的影响也就越大,待到魔纹遍布全身你就会完全沦为只有噬血和狂暴的野兽,若无人将你打醒那你就只能等到气血耗尽靠寿命维继,然后寿命耗尽而死,一定要慎用。”
起身陆君安便是下定了决心,在脑中不停回忆让自己生气的事,终于魔纹在体表渐渐显现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