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阳城最中心处有一处擂台,今日的决斗场早人山人海,拥挤的人群使得过路的行人不能再往前一步,干脆放下行囊加入围观人群。
稍有能力的早已在擂台周围的酒楼上饮酒作乐遥望擂台,至于擂台边上的座位则是仅供两大家族入座,陆君安一行人也在其中。
擂台之上欧阳贤衣冠端正直直站在擂台上,手中摇着一把羽扇。
值得一提的是那羽扇通体紫色,扇骨上点点寒芒是羽毛无法遮蔽的,一看便不是凡品,谓之狮羽扇!
这分明就是实打实的八品法宝,经过数十天的磨合欧阳贤终于能正常使用。
在他对面一个黑袍男子也在死死盯着他,那男子也是气宇非凡,半月前的欧阳贤绝不是其对手。
哪怕如今胜算仍是不大,那男子也是有备而来,手拿一个黑中带红的幡旗也绝非凡品。
战斗未开始欧阳贤便先进行了一番衍算,可算完后脸色却是不太好,将这一切看在周恩里的男子冷笑一声,“看来你又算到自己的结局了。”
“少说废话,有本事你司马骏达今年便再赢我。”
闻言司马骏达果真不再废话,只是依旧死死盯着欧阳贤等待比赛开始。
随着裁判一令下欧阳贤率先一扇扇出,小小羽扇竟有如此威力,场中瞬间刮起狂风,而在狂风之中夹杂着数道风刃向司马骏达呼啸而去。
“风式•刃!”司马骏达也不慢,一语落罢幅旗一招也是数道风刃打出,风刃撞在一起恰好两两抵消。
“离火•焚!”紧接着幡旗又一招一团火凭空在欧阳贤腰间燃起,可早有准备的欧阳贤微微一扭便躲了过去,一团火烧在了后方的观众席上。
二人的打斗算不上多激烈,可以看出二人都并非擅长战斗,可各种层出不穷的元素确实令人赏心悦目。
二人又互过数招却都毫发无伤,这时司马骏达有些急了,幅旗一招:“极冻水牢!”
顿时周围温度骤降,再一看,原本欧阳贤站的半边擂场都被冰雪封了起来,地上还有法阵的痕迹。
众人都认为胜负已分,甚至欧阳家的长辈已经准备冲上台救人了。
可这时场中突然亮起一阵绿光,欧阳贤站的地方一个龟壳状的法宝逐渐增大,直到撑开冰雪撑开术阵。
众人见状无不为之震惊,这小子哪来的法宝,目测已近七品,挡下这等攻击不动分毫。
此时司马骏达已有些气急败坏,“如此挣扎干什么,乖乖下去不好吗,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欧阳贤不作应答撒去龟壳后连出数扇风刃向司马骏达打击。
可此时司马骏达宛如着了魔一般不闪不避,眼见风刀临近身前却自行消散不见踪影,细细一看才发现有一个人形虚影挡在了他身前。
此刻除了司马骏达站的地方外整个擂台布满了阴暗的气息,擂台上复杂的法阵令人眼花缭乱,术阵范围内阳光失之八九暗无天日。
场上人形虚影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凝实,可一个个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随着司马骏达又一次幡旗挥动,“万魂盛宴!”
所有人影都动了起来,速度极快,且不止于地面,地下天上群魂乱舞,还时不时有锐利的叫声令人胆寒。
所幸欧阳贤的龟壳可以全方位防护,众魂皆不得近身,只能下又一下撞击在龟壳上。
只见欧阳贤绝望般喃喃道:“都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吗。”
在龟壳中暂安全下来便又开始了掐算,这一算便是一炷香之久,也算得满头大汗,停下时眼神坚毅看了一眼司马骏达。
紧接着欧阳贤一口精血吐出洒在地上,众人皆是不明所以,却听见欧阳贤大喝一声:“全军列阵!”
众人闻言都感到奇怪,这哪来的全军?
很快众人便明白了,地上那一滩精血慢慢飘起化为人形,一生二,二生四…
如此往复场上很快有了一整只军队整齐排列。
血对魂?
欧阳贤一声令下血人军队提枪前进,司马骏达的亡魂似乎不可控四处乱飞,见什么打什么,但胜在量多,纵使是乱飞也足以击破血人军队大半。
本以为胜负已分可被击破的血人不消片刻又重新凝聚起来,只是每凝聚一只欧阳贤的玄气便要消耗不少。
这自然逃不过司马骏达的眼,反正他也坚持不了多久便冷眼旁观任由万魂自行为战足矣。
血人还在前进,虽然不快但胜在稳。
眼见欧阳贤玄气耗之七八,血人却还不过半程,如此胜负该分了,可也就在此时欧阳贤在众人注视下缓缓拿出了一瓶丹药。
欧阳贤一颗丹药入喉玄气恢复过半,又一颗完全恢复。
血人得到了充足的玄气供给前进依旧稳定,此时司马骏达也坐不住了,规则上没有不许服用丹药这一条属于规则漏洞。
过这么多年来欧阳贤却是第一个这么作的,台下也响起嘘声一片,不过台上两人丝毫米受半分影响。
司马骏达不再袖手旁观,而是选择对血人出手,让血人行动迟缓不少,可仍在前行。
一刻钟后血人走到了司马骏达身前,此时欧阳贤脸色变得铁青,不见一丝血色,反复的消耗即使的丹药支撑也吃不消,所幸血人已到司马骏达身前。
可这时悲剧也发生了,想要用丹药补回去气时玉瓶已空空如也,再倒不出一颗丹药。
此时最后一个血人被击破,就差一步却没有资格再与之为敌,人事已尽手段全出,欧阳贤一股绝望涌上心头。
此时司马骏达也撤去了术阵,擂台上得以重见天日,他不再用任何手段,一步步走过去,不注入一丝玄气,普通的一脚将对手踹下擂台。
欧阳贤…败了,但他尽力了,人事已尽,天命难违。
比赛一结束欧阳家便一拥而上对欧阳贤嘘寒问暖,似乎他才是胜者。
相比之下司马骏达一人下场,一人离去,司马家的人则是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仿佛此战与他们无关一般。
此战孰胜?此战孰败?
司马家大厅内座无虚席,一个个神情严肃宛如一尊尊恶神,大厅中间一黑袍男子面无表情端跪在地等待审判。
“司马骏达,你可知未经准许盗用祖器此罪当诛!”
黑袍男子依旧不言语,甚至表情都无半分改变,似乎没听到一般。
见状那坐于正堂之人话锋一转,“念你为家族奋战多年,暂且关入水牢等待审判。”
言罢一旁起出数名侍从架起司马骏达带了下去。
“家主,当该如何处置。”
“我们还不能失去这么一名天才,但他近来有些恃天赋而放肆了,是时候磨一磨他的锐气,若还是冥顽不灵…那他这天赋给别人也一样。”
那夜天公不作美,天雷狂响,大雨不要钱般倾倒而下,以至于路面通水不及积水没过脚踝。
这般天气下城中百姓索性闭门不出,酒馆等小铺冷淡至极,然而就是这般天气下一黑袍男子站在欧阳府大门前…
那人也不敲门就静静站着不动分毫任由大雨洒在身上,任由大雨沾湿衣裳毛发,身后那面幡旗也不曾沾上半滴雨水依旧随风飘扬。
奈何欧阳家能掐会算,有大能者早已将掐算植入了潜意识中,无形之中知常人不知事,一个欧阳家侍从奉命开门接人才让他不再受风吹雨打。
司马骏达跟着侍从一路来到欧阳家偏厅,正夜深人静时,欧阳贤与父亲欧阳晖在偏厅接待了,陆君安等人闲来无事也跟上凑了个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