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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第一百八十六话 风雨飘摇前

雪上情缘 旧时笔墨 8339 2026-05-14 22:58

  这日晌午,西风晚三人已回到落霞郡,这次,他们在取了白鹤后,直接跃过九嵩山、良穆都,所以只花了三天时间。等到落霞郡,他们立刻寻来西风城主、北辰门主和梁城主,告知了蓝彩已入魔域还配合天上演戏妄图帮助其澄清谣言、天上杀了十几个不从魔域的飞沙城城民、天相与血属护法妄图杀害西风晚三人、乔晋三人仍然滞留天魔域等事。

  三位长辈听后,一时也拿不定主意,西风正道:“罢了,天上大人这件事迷雾重重,我们暂且先认为他身份不明,若再见到他小心为上即可。他若有心,必然会前来自证清白。至于蓝彩和乔晋他们的事,若告知真人,只是让他徒增忧心啊。”

  梁城主道:“西风城主,再过几天,就是刘渊的百日,老夫想去坟前看望一下,顺便将蓝彩和乔晋他们的事告知真人。眼下天气渐暖,天魔恐又有动作,老夫去去就回,绝不会因私废公。”

  “梁城主但去无妨。”

  梁城主立时乘白鹤赶往荆棘门。次日下午已到荆棘门所在旷野。他并不懂迎客曲,只好稍动土之力,惊动门中人。

  不久,祝城主迎了出来:“果然是梁城主,快快请进。”

  梁城主先请祝城主留步:“祝城主,老夫其实早就想来,只是一直不得闲暇。今日既来,这件事不得不先请教你。”

  祝城主道:“梁城主要问的真人大抵猜到,请客厅叙话,您见到真人自会清楚。”两位城主快步而行,穿过亭苑,沿阶而上,迈进客厅,真人赶紧起身来迎:“梁城主,您来了,快请坐。”

  梁城主收回凝目切望的目光,所见所得让他心中愁苦,心中愁苦让他步履沉重,步履沉重只能缓步移于客位。

  真人劝解道:“梁城主不必忧愁,你我经历良多,应知天行有常,不会因为个人的消亡而改变。”

  梁城主头颅低沉:“我现在好悔好恨,悔当日太过自负,恨当日不听您劝,害得天网崩开,九牧罹难。”

  “没有人能够预知未来,我不也同样自负,才会答应与你一战?当时你深受功法弊端影响,有些所作所为并非你的初心。我不也同样后知后觉,才太迟发现九牧修道弊端?事已至此,我们须得计议未来。”真人回身拿起桌上的一本册子,递给梁城主:“这是我近来所写,希望它可以让您稍稍宽心。”

  梁城主接过一看,上写“九牧九道功法全册”。

  祝城主解释道:“这本册子是真人呕心沥血所写,其中不但阐明了九牧九道的功法要义、运行之理,还讲述了功法弊端的克制办法,若四城五门好好研习,不但修为会极大提升,而且心性也将不再失衡。请梁城主务必传于中路众人。”

  梁城主叹道:“纵有这修道法门,可九牧清明大业还有谁能肩负?”

  真人扶梁城主坐下:“除你之外,再无他人。”

  梁城主不敢置信:“我?真人别取笑我了。”

  真人郑重道:“原城主深陷‘争荣’,郁城主太过‘好逐’,我那师妹到时必会心乱,四玄门两位门主稍欠决择,木城主身体抱恙,寒门主当断不断,除你之外,再无他人。”

  梁城主先是望了祝城主一眼,但最终还是问了出来:“难道大贤者夫妇也不能够?”

  真人黯然点头。

  “可我也……”

  真人早已打断:“那是过去,现在已不再是。梁氏一族九代而孤,为九牧所做贡献有目共睹,您万不可妄自菲薄。”

  梁城主将真人扶着坐在身边,认真请教:“应从何处着手?”

  真人道:“梁城主此来一是来看我,二是看刘渊,还有你暂时没说的第三个来意。”

  梁城主便将西风晚他们带回的消息相告。

  听后,祝城主道:“真人一直不教蓝彩功法,正是因为她心中仇恨太深,真人一直在用乐曲化解,可是起初蓝彩闭耳不闻,后来她又耽于偷学道法,因此那份心底的仇恨才会为天魔利用。”

  真人道:“蓝彩的事我已嘱托给祝城主,梁城主无需为此分心。您这第三个来意,是不是关于此事中牵涉到的那个人?”

  “虽然他的谣言甚嚣尘上,所作所为扑朔迷离,可我愿意相信他,不仅是因为他曾救过良穆都百姓,还有一种直觉,可不敢用九牧去搏,还望真人指点迷津。”

  “梁城主可还记得缝补苍穹的天网?”

  梁城主老脸一红:“当年我执意与您争个高下,才会让天网被破开,天魔斥候才得以进入九牧,我至今愧疚难当,如何忘得了。”

  “我猜测,天网就是那人布下。”

  “真人何以得知?”

  “九牧功法,我颇为了解,可以肯定,那天网暗含的道力绝非九牧功法能有,也就是说,布下天网的是天外来客,与天魔为敌的天外来客,这是其一。其二,圣兽大人离开前,专门将他带来引见,能让圣兽大人在临别之际引见的人,一定来历非凡。其三,蓝彩自视甚高,绝不会臣服于一个要靠阴谋诡计取胜的人,她在飞沙城的所作所为,可能就是为了要破除谣言,以让他和天魔尊光明正大的对决,只是最终的结果适得其反了。”

  “真人认为他是友非敌?”

  “这只是我个人的感受和看法,还不足以让人信服。”

  “那要怎么才能让人信服?”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事并不能让所有人信服,你的感受和看法无需强加给他人,让自己信服就已足够。”

  一言顿开梁城主茅塞:“多谢真人指点。”起身道:“真人,祝城主,请陪我去看看刘渊。”

  三人老人家来在刘渊墓前,久望墓碑,真人深叹不已,梁城主神伤难休。

  片刻之后,梁城主收回目光,转望手中的黄尘剑:“刘渊当日将此剑还我时,还做了一件事,他将所写的土之力心得给了乔晋,我想多少有这个原因,您才赶走乔晋三兄弟。所以今日来此,我也想做一件事,替刘渊做。真人请坐。”

  真人坐于坟前,梁城主持起黄尘剑,道心极力运转,激荡得周围百米大地中的土之力尽情涌动;再将黄尘剑往外挥洒,一道灿黄剑影飞掠而出,又在半路折转而回,土之力尽数涌上剑影;接着,剑影穿过梁城主道心,一只金光灿然的石麒麟从中奔腾而出,绕真人奔走三周,最终归于真人的道心之中。

  “当日,您以‘率土归心’治我伤势,您才会失去土之力,我才能领悟厚土之力,只是说来惭愧,时至今日,我还是没能领悟‘率土归心’,不能用它还您失去了的土之力,只能用‘天降石麟’聊表敬意。”

  真人笑道:“梁城主真是有心了,有这石麟我多活三月不是问题。”

  “真人,祝城主,保重了。”梁城主出了荆棘门,乘上白鹤,回返落霞郡。

  西凛四郡的某处田地中,北路众人正聚此处,原来刚刚有傲雪门弟子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众人急忙赶来田地察看。

  寒泉冽用晓寒刀翻开脚下泥土,果见泥土中有白乎乎的胖虫,不由眉头大锁:“天魔域中的地蚕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西凛’?”

  陈灵玉道:“师兄,想必是天魔做的。”

  冷北穆道:“灵玉,师兄当然知道是天魔做的,他是奇怪天魔是怎么做到的,更担心北路会不会也和中路一样,有了天魔的人。”

  贺祝道:“师父,这件事弟子立刻去查,一定会弄清楚的。”

  “不用了,这件事宣扬出去,反会引起内部的互相猜疑。”

  冷北穆道:“师兄,北地两城如今仅有一城的田地,若再被地蚕影响收成,恐会民心大乱,须得趁地蚕还未酿成大祸,将它们冻死。”

  “我也这么打算,只是担心,我们若是这样,道力势必被极大消耗,到时天魔若来,形势不好。”

  冷北穆道:“我们可以在傍晚进行,然后再借乾坤旗在雪山下恢复道力,想来不会影响太多。”因为木瑾有伤在身,不能亲来抵御天魔,因而乾坤旗一直在前线的北地人手中。

  “也只能如此了。贺祝、白芳,立刻召集两门门下弟子来此。海贤侄、梁贤侄,有劳你二人带着各位英才、俊杰,在西凛外小心监视血属天魔。”

  傍晚时分,寒泉冽、冷北穆、陈灵玉以及贺祝、白芳,薛之颂、贺祺,薛之慕、白华,共分为六处,各带入门弟子二、三十名,在西凛四郡的田间施展“曲径映霜”、“如履薄冰”、“极寒蛰伏”、“夜雪初积”,以冰霜寒雪道力将泥土中的地蚕冻死。

  二更时分,众人道力消耗已然过半,不敢再继续,于是同往雪山脚下恢复道力。不料众人刚刚坐下,忽见西凛外一道火光冲天,未几,又有几道功法耀亮乾坤,寒泉冽忙道:“准备迎敌!”

  果然,两刻后,十数只飞龙出现视野,古护法傲然扫视一圈:“吆,这么多人在这赏月。”

  炼使者忿然怒指北地人:“护法,他们定是想用赏月做幌子瞒着我们偷袭冰目原,真奸诈啊!”

  薛之慕鄙夷道:“红胡子,你不要光顾着看我们,你要不抬头看看,现在月初,哪里有月可赏?”此时乃是二月上旬的子时,半轮明月早已西沉。

  古护法冷哼一声:“既然无月可赏,你们深夜在此聚集,就只能是企图偷袭冰目原,这样的话本护法怎能不前来看看?”

  寒泉冽道:“想必古护法已经知道我们刚刚消耗了不少道力,既然来了,想必想要过上几招。”

  “那倒未必。只是本护法见你们弄坏了我们的美味,有些生气。”

  “这么看来,西凛四郡的地蚕果然是你们投放?”

  “那是当然。当日子民来到冰目原,都随身带着不少数量可观的美味。只是本护法担心美味今日吃光,明日就没的吃,所以趁约战永牧州时,让子民将这些美味放在了极沐寒的土地上。”

  薛之慕道:“你胡说,当时我们可是很认真的在巡视,怎么可能会有天魔进入西凛四郡。”

  嗜使者抿嘴笑道:“魔域子民中有很多驻暮城人,已经过去了十年,这一点你们这些晚辈不知道,难道寒门主还能不知道?”

  寒泉冽冷峻道:“废话少说,你们今日来此,不会只是想来看看我们吧。”

  古护法道:“那当然,我们今日……哦不,今夜来此,是想让你们留下那些虫子。你们应该也清楚,我们迟早会夺下极沐寒,留下那些虫子的话,我们就有美味吃,不至于吃人饮血。”说到这,他回头看了眼乘着极地八骏已经追上来的海无风、梁彻等十位英才,再道:“寒门主,三思一下吧?”说罢,挥了挥手,率众退去。

  天魔刚走,陈灵玉就问:“师兄,天魔到底是何用意。”

  “他的话真假难辨,可是我们不能因为他就动摇我们已经定好的计划。好好修养,明天、后天照旧。”

  天魔域中,这几天来,天上、天相已将驻暮城范围所遇到的、所找到的、所打听到的异兽都连哄带劝,暂时收到了青松红杏图中,而且据这些异兽说,天魔为了防止有驻暮城百姓逃出天魔域,几乎把所有异兽赶到了驻暮城所辖十几郡的城镇或村庄外,也正是因此,兄弟俩无需去往飞煌山附近。

  这可让天相很是高兴:“大哥,没想到这些动物那么听天相的话,真是可爱,等辛夷见了它们,一定也会很喜欢、很高兴,也会很热闹。”

  天上由衷佩服天相作为圣兽的亲和力,赞道:“等再找到那只小沙漠狐说的那个朋友,咱们就可以将它们送去山谷了。”

  天相不开心地埋怨起来:“那只小蜜獾也真是的,不就是有个人不小心踩了他一脚,他还非要报复人家,还说他才不管人家是不是不小心。本来只需要在驻暮城周围,现在害得大哥还得去趟飞煌山附近才行,那里可是天魔的老巢。”

  “没关系,既然答应了小沙漠狐,咱们就得做到,你放心,有小沙漠狐带路,我们不会在那里停留太久的。”

  正说着,青松红杏图已经到了飞煌山东南角,天相道:“大哥,你就先待在这,我化回兽形,应该不会太引起天魔注意的。”说罢,带着小沙漠狐来到外面:“小沙漠狐,你快听听哪里有动静吧。”

  小沙漠狐把一对大长耳朵动了一动,道:“好像在那里。”忙带着天相赶去。可当到了地方,天相刨开沙地一看,却原来只是几只小昆虫。

  小沙漠狐不好意思道:“最近在学着捕食,可能听错了,我再试试。”说着,又动起了大长耳朵。可是一连数次的“好像在那里”,都让天相扑了个空。

  天相不可想在天魔老巢附近待得太久,只得自己也想想办法,心道:“听辛夷说,有个叫‘生生不息’的契约道功法,可以与一定范围内的生命共同呼吸,便可嗅到这些生命曾经嗅到的气味,又有个叫‘龙凤传音’,可以通过声音查看百里范围内的生灵。可是要怎么做才能使出呢?”想了一会,来了灵机:“辛夷教我控制青松红杏图时曾说,‘不要把青松红杏图当做一幅画,而是当做一座山’,那我自己也可以把自己当做一座山吧。”于是静静躺在山上,闭上双眼,饱嗅大地的气息,聆听大地的声音,凝神静心感受身下大地的一切;渐渐地,周围安静下来,寂寂无声;然后,身边的一切开始变得悠远,变得缥缈,似乎自个的神魂远离了自己,而融入于大地;紧接着,一种奇妙又亲切的感觉从大地传来,最终,耳边所听、鼻尖所嗅、眼前所见尽皆改变,或是飞煌山深处的火焰燃烧的声音,或是挣扎于尘埃热浪中的万物濒死的气息,或是生命凋零、植物枯死的景象,那是大地所听到的声音、所嗅到的气息、所见到的景象——正是能够感受到大地所感受的一切的地相道“青山有幸”!

  天相得此领悟,很快发觉几里外有一只异兽,又怕小沙漠狐因为没有帮上忙而气馁,便道:“休息好了吧,你再仔细听一听。”

  小沙漠狐虽已没了自信,但毕竟是它带天相来这里,毕竟它的朋友还孤身在这里,还是照做:“好像在那边吧……”

  “那就快带哥哥去吧。”天相适时的动了动手脚,将其他大地上的声音隐去,只留下异兽所在位置的声音,自然这一次不会再扑空。

  果然,还没走到地方,小沙漠狐就惊喜地叫唤起来,惹得夜色下一只小蜜獾尖着声音道:“小大耳朵,你瞎叫唤什么。”

  小沙漠狐人立起来,做出一幅打架的样子:“小大耳朵在叫小没耳朵。”

  “叫就叫,怎么还带来个两只脚?”

  “他啊。”小沙漠狐拱到天相旁边:“是我托这个哥哥来找你的,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快离开这里,去一处幽静、美丽、清凉还有个美姐姐的山谷。”

  “去那干什么,我不去,我还要等那个坏母两只脚回来,好好报复一下。”

  天相可不想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讨论这些,忙道:“来来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小蜜獾警惕又好奇的小踏步过来:“你这两只脚要给我看什么东西。”

  天相趁机便将小蜜獾、小沙漠狐一起收进青松红杏图中,自个也进去,控着青松红杏图飞快离开这里。

  小蜜獾气得雄赳赳、气呼呼地转起圈来:“两只脚你干了什么,怎么这里我没见过。”

  小沙漠狐晃摆着头嘿嘿笑道:“小没耳朵你不是自己叫自己天地不怕嘛,怎么瞎叫唤起来了。”

  “你才瞎叫唤。”

  天相赶紧制止:“小没耳朵,到底是谁踩了你。”

  “你放尊重点,我叫天地不怕。”

  “天地不怕,到底是谁踩了你。”

  “是个坏的母两只脚。”

  天相没好气地白了它一眼,忽然灵机又动了一动:“那人很厉害吧,你竟然都没有看清她的样子。”

  “那两只脚不就是穿着枯树一样颜色、又画着树干一样图案的衣服嘛,不但这我看清了,我还看到她是用左脚踩的我!我其实可以躲,可我就是想看看谁敢踩我天地不怕。她既然踩了,我就要报复,等她回来,我就好好报复,踩她个八下。”

  天上早已走过来,听到这,已经确认蜜獾所说的是蓝采,便问:“为什么她离开时你不报复?”

  “她骑着大翅膀,我哪里踩得到。”

  天上心道:“骑着飞龙?蓝彩会去哪?”正思量之际,天相忽道:“大哥,乔晋哥哥他们。”便带大哥出去相见。

  乔晋三人正在飞煌山附近小心打探蓝彩消息,忽听身后有人呼唤,回头一看,见是天上、天相,三人互看一眼,皆选择相信自己内心,停下脚步,装作并不知道瑶琴所说的事,祝贺道:“得见前辈无恙,真是可喜可贺。”

  天上躬身施礼:“前度相救之恩,容天上谢过。”

  “前辈太客气了,您能够转危为安,实在是寒姑娘的功劳,我兄弟只是略尽绵薄之力,实在不敢承谢。”三人说罢,问道:“前辈怎么也会来此呢?”

  天上无意隐瞒,可此事一时半会难以解释,只好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今日我已身负难以辩解之误会,此事一言难尽。”

  韦盟道:“我们虽然和前辈相识日浅,可您的为人我们大抵看得清楚。既有误会,何不解释呢?我三人眼下无事,正好一听。”

  天上拱手再谢:“三位的好意我心领了。然则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有心对你们解释,可若是你们相信我一面之词,将来他人之言,你们又该不该相信?为免你们陷于两难甚至引火上身,我只能缄口不言。”

  乔晋三人互看一眼,心中更为信任。

  天上再问:“三位怎么也会来此?”

  “哎……”三人齐齐长叹,将事情略讲一遍。

  得知三人与蓝彩是师兄妹以及蓝彩过往,天上叹道:“天魔尊城府极深,令师妹涉世未深,被他蛊惑无可避免。”

  贾嵇道:“师父循循善诱十二载,她若听进一言,岂会是非不分,为人利用?”

  乔晋道:“师弟,眼下谁是谁非已无必要纠结。”

  天上问:“你们在飞煌山附近,是想看能不能见到她?”

  “正是。可惜一连四日,都不曾看到她。”

  天上道:“听附近的动物说,令师妹几日前就乘飞龙离开这里了。”说到这,忽然神情一凛。

  三人难解其意:“前辈,怎么了?”

  天上严肃道:“天魔尊为人我大概了解,他既然收令师妹为徒,定然会千方百计让她不能回头。”

  三人大为疑惑:“前辈的意思是?”

  “蓝彩此去,恐怕就是前往荆棘门!”

  乔晋更惊:“她难道要帮助天魔进攻荆棘门?”

  “荆棘真人的名声我也听过,若我猜的不错,哪怕真人看出蓝彩的意图,可为了给她留下日后自悟的余地,他绝会成全她。”

  乔晋师兄弟怎能不了解真人:“师父一定会牺牲自己以试图唤回师妹的良知。”心中顿时慌乱,再不敢细思。

  “事不宜迟,我们要尽快赶回去。”天上刚说完,忽然脑海响起一个声音:“去了荆棘门也无济于事,快去极沐寒!”

  天上迟疑不能抉择:“他们三人听我之言,才赶回荆棘门,若我忽又不去,岂不让他三人置身于天魔重围。”

  未来神魂道:“你若不去极沐寒,若雪就会落入天魔尊之手,成为第二个蓝彩,届时她的道心将不再无暇,还道清明更难!至于乔晋三人,自会有天罚使相救,你不去最多只是更增误会。送他们找到白鹤即可!情况危急,你一刻也不能迟疑!”

  乔晋三人忙问天上:“可此地距离荆棘门路途遥远,时间已经过去四天,我们来得及吗?”

  天相道:“请三位哥哥放空心神。”将三人收进青松红杏图后,“缩地成尺”赶往辛夷所在山谷。

  乔晋三人眼前景象忽变,当然疑惑:“前辈,这里是什么地方?”

  天上道:“这是一幅画。我和天相本想与你们同去荆棘门,可极沐寒也有危难,此事关系重大,我不能不去极沐寒。你们的白鹤在哪?”

  贾嵇疑惑不已:“前辈怎么知道我们乘白鹤而来?”

  天上展开“时间长河”,重现乔晋三人刚进入青松红杏图的一幕。

  三人惊讶不已,在这一刻都想到一句想问但最终没敢问出的话。

  三个时辰后,天相送三人找到白鹤,天上将时间之力加诸白鹤身上,道:“保重!”

  三人重重点头,跃上白鹤,飞返荆棘门!

  “大哥,咱们怎么又不去荆棘门了?”

  “事情有变,我们要立刻赶去极沐寒!”

  天相忙问:“雪姐姐有危险?”虽是询问,可他知道,只有这个原因,大哥才会改变主意,便重化兽形,正要奔往极沐寒,却听大哥道:“先去山谷,将这些异兽放下,辛夷也好有人陪伴。”

  半个时辰,天相已经到达山谷上方,忙将异兽都放了出来:“你们自个下去就行,有一个姐姐会照顾你们的,还有告诉那个姐姐,我有紧急事要去极沐寒,这次不能见她。”说完,飞奔极沐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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