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大成焚煞人:我有一本遗物继承录

第11章 不合脚的绣花鞋

  刑事司门口,守门衙役远远就看见一头驴在向他们靠近,驴车上还支着一盏灯笼,等驴车走近才发现,里面还躺了个人。

  “两位差大哥,好久不见。”田不易翻身下车,露出淳朴的笑容。

  衙役见是田不易,立马一副牙疼的表情,一个焚煞人,最近老往他们刑事司跑是怎么个事?套近乎套上瘾了是吧?

  “司中繁忙,闲人免进。”一左一右两名衙役伸手交叉拦住田不易的去路。

  “两位差大哥,我可不是闲人,我来是报案的,很可能是一起命案。”田不易神情严肃,表示他可不是开玩笑的。

  “报案,那边进。”其中一个衙役指了指院墙上的一扇侧门,上写几个大字,报案从此进。

  田不易刚挪出两步,想想又退了回来:“差大哥,陈仪......”

  好家伙,图穷匕见了吧!说什么来报案,其实根本目的就是陈仪!衙役十分不屑地瞥了眼田不易,道:“陈仪因公负伤,不得任何人打扰。”

  “那他恢复得怎么样了?”

  “很好,多谢操心。”

  田不易撇撇嘴,心想这刑事司的人还真是上行下效,嘴里说着谢字,眼里全是冷漠,我跟你们刑事司是结仇了咋地?上次来也不这样啊......

  回头想想,八成是那个黑钟馗捣的鬼,救了他们自己人的命,到头来换到个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待遇。

  述案房门里三三两两坐着几个报案人,那些录案书生正仔细地从他们的话中寻找有用的线索。

  一名录案见田不易进来,忙招呼他案前坐下。

  严格说来田不易也不是来报案的,而是来打听消息的,他大概将自己遇到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提出想找负责他那个片区的仵作老刘。

  这个录案工作倒是认真负责,听完便立马起身去找人。

  据老刘回忆,那应该是六天之前的事情。

  ......

  六天前的一个上午,阳光很不错,老刘正悠闲地清洁自己的验尸工具呢,突然枭监的人急急忙忙赶来说凤来山那边发现了尸体,得赶紧过去。

  这枭监是所属于异事司的一个职能部门,办事处就是在两司靠后院的院墙中间建了几间可通两边的屋子,平时专门负责喂养夜枭以及处理夜枭传来的信息,这夜枭的信息普通人可是听不懂的,焚煞人也是经过专门训练才听得懂。

  话说回来,枭监通知完两边,老刘便和两位老搭档前去验尸了,其中一个是刑事捕快,另一个则是异事道士,如今外出工作都是这种组合。

  三个人到了凤来山脚下,只见一名衣着华丽的女子四肢扭曲趴在地上,衣衫被挂得破破烂烂,原本精致的发髻胡乱散开,其中还夹杂着树枝树叶,脑袋周围还有一圈放射状的红白浆状物。

  老刘凭着多年的经验立马判断出该女子是从凤来山上摔下致死的。

  女子面朝下摔下山崖早已经面目全非,身上也满是磕碰的淤青和血痕,并没有人为伤,符合高处坠落的特征,照时间推断女子应该是前一天下午时分摔下来的,地上散落的血肉已经吸引来不少的爬虫。

  经过检查,老刘在女子所戴的手镯上发现了一个很细小的刻字,还有袖袋里的一封诀别信。

  照信中所写,她的感情遭到了家中强烈反对,甚至还要被许配给一个她十分厌恶的纨绔子弟,她舍不下自己的感情,又无以回报父母的养育之恩,两难之下最终选择了轻生。

  很明了的自杀事件,老刘几人当场结案。

  说巧也巧,正当几人准备回去时,女子的家人寻过来了。

  确认完身份后,女子母亲扑到尸体上是哭得肝肠寸断,边哭还边念叨着早知道这样便任她做什么家里也不会干涉,只求她平安无事地活着,哭着哭着又楞了半晌,似乎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女子父亲在边上也是连连抹泪。

  后来听女子家人的意思要将其保留全尸带回家中安葬,异事道士便留下帮忙处理尸体,老刘和捕快则先行回司里了。

  事情到这也就清楚了,田不易松了口气,那报丧鸡竟会出这等差错......

  “还好不是出了什么幺蛾子,对了,我这还捡到双鞋呢,应该是那小姐丢下的,也算个遗物,还给人家也算善始善终。”

  说着他将黑布裹着的鞋摆在众人面前。

  老刘拿起鞋仔细端详,表情渐渐变得不自然,似在思量着什么,眉头也不觉拧到了一起,好一会儿才开口道:“田兄弟你心好,我不清楚这家人信息,你去隔壁异事司找辛奇,他是负责处理尸体的人。”

  ......

  异事司前院之中,就属转来转去忙着各种杂事的孟阳最打眼,跟个陀螺一样,真叫一个来者不拒,谁叫他做点事都答应。

  职场新人的卑微啊......

  田不易趁孟阳没注意绕到他身后,故作正经道:“孟阳,倒杯水来解解渴呗。”

  “我这就去,师兄。”说着就放下手中扫把准备去茶水间。

  田不易迅速点一下他肩膀:“傻小子,还真叫你干什么干什么。”

  见是田不易,孟阳也笑了,那纯真中带点憨傻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当代大学生。

  “活总要有人干,我多干点应该的。”

  “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田不易仿佛是在和自己的傻弟弟说话。

  寒暄几句后回到了正题上,田不易请孟阳去找辛奇,这鞋要么请辛奇转交,要么他自己送去,都行。

  “找辛奇师兄?田兄你恐怕要白跑一趟,辛奇师兄前天就告假了。”

  “告假?”

  “嗯,说是身体不适,我看他确实也是精神恹恹的模样。”

  “你知不知道他前几天去谁家办事了?”

  孟阳摇摇头:“我最近也就见过辛奇师兄两回,一是大前天卯时时分,我正打开司门准备洒扫,见辛奇师兄到司,看神态十分困倦,我问他怎么来这么早,他就说这几夜没睡好,便径直往值夜房门睡觉去了,再就是前天他告假出门时我碰见了,看那样子着实损耗了不少精神。”

  几夜没睡好,这对异事司的人来说不算新鲜事,不同于寻常职务,对于异事司来说有些事还就得晚上办,那辛奇估计前几日就是在忙着给那女子封煞。

  “这辛奇来司里多久了?经验咋样?本事大不大?”

  “来司里三年有余了。”

  三年多,就算混也该混成个熟手了,事情本不复杂,否则他不敢一人揽下这封煞的活。

  “他有说请假多久没?”

  “没说,只说过几天回来。”

  异事司里的人和事变数多,确实不好说个准数。

  ......

  回到崖上,田不易左想右想总觉得这事不太对劲,但具体说嘛又说不上来,一切表面上看来都很合理,更何况现实已经盖棺定论。

  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将绣花鞋烧了,反正留着也没用,就烧还给它主人吧。

  出于对死者的同情与尊重,他拿来抹布与木刷,又打了一小桶水,准备先将绣花鞋上的污泥清理干净,之前都是清理死者,这回只需要清理双鞋反而觉得有点别扭。

  田不易先用干木刷将鞋底的污泥扫去,接着又用抹布沿着鞋边细细清理,最后是将鞋面的灰尘掸去。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这双鞋看着有些不协调,明明应该是一双小巧玲珑的精致绣花鞋,看起来却有些莫名肥大的感觉,他用手指丈量了一下鞋底的大小,接着又观察一番鞋面的大小,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原来这双鞋的鞋面比鞋底要大上一圈,这并非是制鞋工艺的问题,而是被人不自然的撑大的原因,因为边缘隐约可见脚趾因挤胀弯曲而留下的痕迹,尤其后跟地方还沾染了几丝血迹,这也就是说,这双鞋于它的主人来说非常不合脚。

  穿着这么一双不合脚的鞋跑到凤来山上,怎么想都不合理。

  话说回来,当时仵作几人和死者的家人全都没有发现这双鞋,这也就证明鞋当时不在山上或者山脚,为何后来鞋又出现在了死者摔落的地方附近?

  撑得如此饱胀的鞋子,不可能是在摔下中途脱离死者双脚的。

  想来想去,可能性只有一个,死者掉下山时没有穿鞋,鞋是后来被人扔下去的,然后途中被树枝挂住了所以没被发现,后来再被风吹落下地,这样之前两只鞋相隔那么远就说得通了。

  跳个崖,还特地把鞋脱了,鞋不合脚早就该脱,挤脚挤成这样还不如赤脚走路舒服呢,临了要跳了想起脱鞋,这操作实在是没逻辑......

  所以如果真有人害命,推下去前把死者鞋脱了又是什么操作?

  田不易越想越乱。

  说好不操心,结果忍不住又操起闲心来,怎么就改不掉这个毛病,少管闲事才能过舒心日子。

  他牙一咬心一横,还是将鞋扔进了火盆,引燃了红莲火折,眼看着火盆中火势渐起,他心中留存的种种顾虑也仿佛随着火势慢慢烧尽。

  今晚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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