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无语了。
不过话说回来。
小师妹确实是宗门里的心头宝。
“好了好了，我吃。”
为了稳住小师妹，苏明还是接过了叶灵儿手中的肉夹馍。
“大师兄，被别人夺舍是什么感觉？”
叶灵儿现在就是一个修仙小白，不停问东问西。
“就是有个人住进你脑子里了。”
苏明弹了一下叶灵儿的额头，说道。
“那修仙呢，真能得大自在吗？”
“大自在什么的都唬人呢，你没见师尊修了五世还在修仙？他就一劳苦命，有个锤子的大自在。”
苏明又回答了一句。
其实，在他看来，长生有啥意思？
活那么久，斯人已逝，胜地不再。
珍惜眼前好好活着才是最好的。
你就算天才，永远有人比你更天才。
人比人，比不完的。
所以，不如现在开始就好好生活，这才是正道，别天天想着苦修。
一闭关就是几年甚至几十年，甚至还有上千年万年的，苏明一度怀疑，不会整抑郁了？
难怪史书记载，有些仙尊仙帝喜好杀戮，抬手间就覆灭一界，甚至还抓人炼人体大药，在他看来那都是闭关太久抑郁了，脑子有包，神经病。
“小师妹，你可千万不能动不动闭关几年甚至几十年啊。”
想到这里，苏明连忙提醒叶灵儿。
“为什么啊？”
叶灵儿眨了眨眼睛。
“会变成灭绝师太。”
苏明想了一会儿，回答。
“灭绝师太，那是什么？”
叶灵儿还是不懂。
“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老女人，你想变成那样吗？”
叶灵儿听了苏明的回答，连忙吐了吐舌头，装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不想不想。”
“这就对了。”
苏明很满意。
绝不能让小师妹变成师尊那样的修仙狂魔，转世五次了，还特么天天想着修仙，干点别的事不好？修到四十岁，头发都白了。
我就算天天锄地，我四十岁也不至于长满白头发，真不知道师尊怎么想的。
“大师兄，你真好，还教我这些。”
叶灵儿扯着苏明的袖子，软软的说道。
“咳咳，这是身为大师兄该做的。”
苏明背着手。
两人聊着聊着，就走到街口。
现在正值晚上，凉风吹过，街口耍杂技的却还穿着单薄的衣裳，在那儿不知疲倦的表演着。
苏明站定，看了一会儿，眼前的人不再是自己熟悉的那一家子了。
似乎少了一人。
他上前一问，才知是家中长子去年染了风寒，死了，尸身连草席都没舍得裹，直接丢野外了。
就是衣服，也扒下来，给次子穿。
“大师兄，你帮帮他们呗。”
叶灵儿眼睛红红的，拉了拉苏明的衣袖。
这一家子，老父亲带着三个儿子，手中摆弄几只碗，几根绳子，都是些江湖卖艺的把戏。
不过，看的人寥寥无几，装赏钱的碗只孤零零躺着几枚铜板。
“不吃东西了？”
苏明把手伸进袖子里摸了摸。
“不吃了。”
小师妹摇摇头。
苏明深吸一口气，小师妹，就是太心善了。
这世界，不幸的人多了去了。
“哗啦啦。”
苏明丢出一串铜币。
中年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了一下，一脸愕然的看着苏明。
“客官，不必如此。”
中年男人连忙把铜钱捡起来，交还到苏明手中。
“咱们卖艺的，虽是下九流，却也有几分讲究，不贪多，图个温饱。”
“您若赏脸，丢三个铜板，在下便多谢多谢。”
苏明愣了一下。
这般人，倒是不常见。
没想到，竟有几分气节。
或许，在这位江湖艺人的心中，自己的手艺也如同诗词书画一样，需数十年苦练。
“客官，您瞧，顺着这绳子往上爬，就能摸到月亮。”
中年男人瘦得像猴一样，积极地和来往客人互动。
他将绳子打了个结，有模有样的往上爬。
“切，无聊。”
“江湖小把戏罢了。”
几个富家公子哥撇撇嘴。
其中一个，甚至还一脚踢翻了中年男人的碗。
中年男人只是拱拱手把碗捡起，露出漏风的嘴：“原谅，原谅。”
“他们怎么这样？”
叶灵儿愤怒地跺了一下脚。
小师妹啊，人间不平事多了去了。
苏明心想，但没有说出口。
想来叶灵儿也是从小养在深闺，与外界接触不多。
“呔！”
就在这时。
苏明轻喝一声，两手掐了个诀。
顿时，中年男人手中的碗突然凭空长出了芽，变成了茎，伸出绿叶，结了花骨朵。
“快看，这卖艺的好有本事！”
“妙哉！妙哉！”
围观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咻！”
苏明又轻喝一声。
中年男人手中的绳子，突然化作一条青色的蛟龙，在人群头顶盘旋。
“蛟龙盘旋！这是祥瑞啊！”
围观众人惊呼，手里的铜板如雨点般落下，不一会儿就装满了整个碗，还有不少铜币落在地面上，洒落出来。
中年男人一怔，而后泪如雨下。
他扭头去寻那两个身影，却不想已消散在人群之中。
“大师兄，你真厉害！”
叶灵儿跟在苏明身边，蹦蹦跳跳的朝着山门走去。
皓月当空。
她突然觉得，入宗第一天，过得很充实。
“有人修仙，为长生；有人修仙，为荡尽人间不平事；有人修仙，为复仇。”
“小师妹，你可得想好，自己修仙为了什么？想好了，才能道心坚定，才不会走火入魔。”
苏明语重心长的告诫。
叶灵儿没有接话，她在心里想了一会儿：“好烦呐，我不知道。”
“那就以后去找。”
叶灵儿点点头，觉得大师兄说话很有道理，根本不像师尊说的那样搞些歪理邪说。
看到叶灵儿的一脸崇拜，苏明的内心也很满足。
那因为送出‘修仙心得’产生的一丝羞愧感，也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突然。
就在即将跨入山门的那一刻。
一道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完成任务，陪同小师妹逛武安县城！】
【奖励修为至金丹四重！】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突然从苏明体内爆发出来，瞬间惊动了整个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