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奴?
谢珩虽然心有疑问,但表面上还是没有任何迟疑,拦下了唐老头的动作,唐老头自然是一副不满的样子:“小子,你什么意思?”
“唐老头,此事王家主言之有理一些,不如将此人交给我县衙,本官届时一定会给你一个合适的结果,如何?”
唐老头虚眯了一下双眼,有些不满:“给老夫一个理由。”
谢珩沉吟了一下,还在思考,然而正在此时,脑后猩风袭来,谢珩下意识身形一侧,之间一道残影袭向了唐老头。
唐老头神色不变,伸手一探便抓住了这残影,原来是那王通的手掌,只是这手掌不知已经变得干瘦狞恶的爪样。
而王通的双眼中则布满了阴森和暴虐,原本宽厚地国字脸越来越扭曲,变得尖锐粗糙起来,皮肤向着灰褐色转变,一行行青色的血管凸起,让他显得格外狰狞。
伴随着王通的异化,他身上爆发出的气势越来越强大,原本被捏住的手臂开始和唐老头僵持住,而唐老头则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妖奴,那是什么东西?”
“大致就是一些血脉高贵的大妖,通过自己的精血以及一些太初咒文将人族炼制成自己的奴隶,从心灵到魂魄完全控制,同时每一个妖奴都是炼制者的眼睛,能够随时看到妖奴的情况,如今当场暴走,应该是你刚刚要把这人带走,导致炼制者应急了。”
谢珩神色严峻起来,不希望妖奴被带走到县衙?这幕后的妖族在谋划什么?
“妖奴这种术法虽然隐匿性强,但在本座的时代也颇为罕见,大概是最初设计的初衷是为了针对人族,但意义不大,因为施展难度高、对施术者实力要求也是苛刻,有资本施展的根本不在乎奴役人族这点实力,通常只有青丘狐族、或者蛇妖之类的需要双修提升实力的妖族才会施展此法,不过这两万多年后,术法演变成什么样本座也不得而知了。”
“妖奴会对实力有影响吗?”
“在保留被炼制者所有术法、境界的前提下,会在潜移默化中逐渐获得血脉源头的一部力量,这种过程被称之为‘觐见’,但获得血脉之力的力量越多,妖奴之契愈发难以接触,并且容貌、形体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异化,在完全异化后,妖奴的生死、思维彻底被施术者操纵。”
“这家伙是完全异化了吗?”谢珩眼睁睁看着几个呼吸之间,眼前的“王通”就扭曲成了一幅鸟人的模样。
“嗯,所以别想着活捉,直接动手吧,这家伙实力还不到六品,要是有了意外本座会出手。真搞不懂谁废了这么大力气炼制这么个废物,难道说这妖奴之法这两万年来被改进了?”相柳有些奇怪地说。
谢珩将体内浊气流转起来,并汇聚于手掌之上,紧接着手刀直接劈向了“王通”的后劲。
“王通”察觉到了脑后的劲风袭来,连忙剧烈挣扎起来,拼命想要将自己在唐老头的手掌抽出来,然而唐老头还是那幅稳如泰山的模样。
情急之下,“王通”心里一横,伸出另一个手掌,指甲瞬间拉长了五六寸,看上去布满了黄色的污垢以及森冷的锋锐之意,朝着自己胳膊一划而下。
“噗——”
黑色的污血从“王通”的断臂处撒了出来,它仰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啸,然后双眼凶狠地看向了谢珩和唐老头,不知何时,它的瞳仁已经变成了竖瞳,眼白也布满了血丝,让它显得格外狰狞。
“斩。”
唐老头随手将断臂扔掉,然后手指轻点,一柄青绿色、手掌大小的飞剑浮现在掌中,然后伴随着“斩”的声音,向前闪烁出一缕刀光。
“王通”直面这恐怖的剑光,不敢硬抗,就挑起了看起来像是“软柿子”的谢珩冲了过去。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个看上去才刚刚入品的弱小县令,身上骤然爆发出来令它感到窒息的恐怖炽热之感,以及眼瞳中闪烁着某种特别的光芒。
那光芒让它发自内心的恐惧,如同在长河中的下游看到了源头处那隐隐约约的高大阴影,看不真切,却让它想要跪倒在地顶礼膜拜。
【金乌焚世】!
由浊气施展而出,黑色的狂暴火焰从谢珩身上冒出扑向了“王通”,“王通”在恐惧之下抱头鼠窜,只是利用自己境界比谢珩更高,速度更加敏捷,越强行穿过火焰冲着王令去了。
“拦住他,他目标是那个小姑娘。”唐老头的声音响起,他一眼就看出来“王通”冒险一搏,是为了被它掳走的那位女子。
然而王令此时已经被这瞬息间的剧变吓傻了,他虽然有点修为在身,但长期养尊处优、没有和他人生死搏命的对战,于是眼睁睁着看着“王通”冲着自己飞过来,一动不动。
“家主大人!”家仆小久情急之下,撞开了王令,然而他这七品的武者修为一个照面就被“王通”开膛破肚,滚烫的鲜血和破碎的内脏洒在了它那异化的脸上,然后“王通”那尖锐的鸟脸上颇为人性化的露出了享受的模样。
但它不敢多做停顿,“王通”可没有忘记身后还有一个不知深浅的老头,还有一个让它骨子里感到发抖畏惧的知县。
它甚至不敢回头再看谢珩一眼,在穿过那诡异黑焰时附着了一些,本想着运转体内的清气将其熄灭,但反而有越来越旺的趋势,犹如抱薪救火。
这让“王通”不经想起在刚刚对视那一瞬间,血脉中暴躁的因子险些彻底冻结,仿佛谢珩是一尊真正的、不可思议的妖魔。
“王通”一把捞起地上的女子,脊背微微弓起,脊骨处一双骨翼撕碎了表面的皮肤,伴随着血肉展开,然后它带着女子直接从天上飞走。
谢珩刚刚想追,却被相柳叫住,而一旁的唐老头不知怎的,也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