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小聚之前有热闹
翠微山山势奇绝,鲜有人踪,仅天丹门清净一支坐落于此。
清净一支人丁单薄,掌门凌道一于五年前闭关不出,其师弟黄真嗣故去,师兄王齐之常年在外云游。
二代弟子首徒秦思源奉了掌门令,带领二、三、四、五师弟及一众三代弟子下山历练。
偌大的清净支山门,如今就只有掌门独女凌熙悦主事,其他三代初修或外门弟子尚不足一哂。
天丹门七支的百年小聚近在眼前,此次聚会地点轮到了翠微山。
闭关不出的师尊,迟迟不归的师兄弟,再加上陆陆续续上山聚会的其他六支子弟,一时弄得凌熙悦焦头烂额。
指导三代初修弟子修炼,巡视外门弟子境况,安排接待六支子弟在山上的临时吃住,虽不全需要她亲历亲为,但为了师门脸面,也得事无巨细地上着心,以至于那五年前收入门中的小师弟,凌熙悦已经很久没去滞魔洞关照过他了。
“也不知那小家伙现在修为如何了,他体内的邪力化尽了没有。”
凌熙悦站在翠微山主峰大殿前,看着不远处的隆起的云堆出神,
“他入门时也只不过细传了基础的清净法,其他攻防法门都没来得及教授。”
“至于他那实力...唉,这次七支小聚怕是指望不上了。”
“这倒霉的秦思源,怎么还不回来,师尊也是,他那伤应该早就好了,算算日子也该出关了,关口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要是我们清净支只有我参加的话...那也不能输的太难看。”
“在其他六支师长到来之前,可千万别出什么乱子...”
凌熙悦用脚尖捻着地砖,看到一步处有一颗石子,顿时有些恼火,忽地飞起一脚,狠狠将它踢飞。
“哎呦...好疼...”
一声痛叫从凌熙悦踢出的石子方向传来,凌熙悦心道不好,正想出言道歉,却见来人是门中负责传讯的一名三代弟子,便没了道歉的想法,因为按照往常经验,这人一来,八成是有麻烦事发生了。
果不其然,痛呼之声未落,那三代弟子已经神色慌张地冲了上来,一边捂着略微发红的额头,一边大叫着,
“不好了!代掌门师叔不好了!”
凌熙悦听了气不打一处来,啐道,
“放肆,我明明好好的,乱叫什么!”
三代弟子听了这话,也不敢反驳,报了个歉,拱手向凌熙悦施了一礼,定了定神,开口道,
“启禀代掌门师叔,演武场那边要打起来了。”
凌熙悦翻了个白眼,回道,
“谁和谁啊?”
“打就打呗,演武场本就是门中弟子比试较技的地方,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如今七支小聚在即,其他六支弟子都在咱们山门住下了,动个手预先交流交流,摸摸各自底细也是寻常。”
“再说了,演武场上设有禁制,参与比斗至少要筑基期以上,如今咱们清净支在山上的筑基期只有我而已。”
“你既说是演武场那边要打起来了,显然不是我们的人,既然和我们没关系,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掺和。”
三代弟子被凌熙悦一通抢白,一时唯唯诺诺,不敢开口,凌熙悦看他既不开口,又不退下,一副欲言又止模样,话锋一转道,
“怎么,难道和我们有关?难道是...他?”
想到是他,凌熙悦来了精神,那滞魔洞中的少年修行圆满出来了?刚出来就和人杠上了?
凌熙悦纷乱的思绪被三代弟子出言打断,
“不...不是他,是代掌门师叔你。”
凌熙悦听得一愣,怒道,
“我好好的在这儿呆着呢,哪里和人动手了?小兔崽子胡编乱造信不信我罚你去滞魔洞反省反省!”
那弟子听了滞魔洞三个字不由得背脊发凉,浑身一颤,知道自己若是不赶紧说个清楚明白,代掌门师叔金口一开,这黄莲可就吃定了。
于是一边在心里感叹着,这三十多岁的女人当真惹不起,竟还有人为了她争风吃醋,真是活久见的多,一边嘴巴似抹了油一样,利利索索地一气呵成道,
“是存想支与行炁支的两位师叔起了冲突,最开始只是口角相争,后来行炁的师叔说‘废什么话,来都来了,手底下见真章,谁赢了,谁就娶代掌门师叔你’。”
话音刚落,凌熙悦噗地一脚踏碎一块地砖,咬牙切齿道,
“两个傻男人吃了豹子胆,敢拿祖奶奶我当赌注,一个个真的是活腻歪了。”
三代弟子见代掌门师叔矛头已转,更加无所畏惧,也不知有多少添油加醋的成分,接着说道,
“这还不算啥,更可气的是存想支那师叔听他说完,吐了口口水,回应说什么‘行炁的什么时候变这么奸猾了,明知道动手必输,还说什么谁赢谁娶代掌门师叔,那女人是一般人消受得了的吗?要我说,谁输谁娶她’。”
“他这话说完,其余四支的师叔师伯们也炸开了锅,吵吵嚷嚷地分成两拨,在外场开了盘口,赌起灵石来...”
没等那三代弟子说完后面的话,凌熙悦已经纵身跃起,向翠微山主峰下的演武场赶去。
三代弟子揉了揉开始逐渐肿起的额头,看着那渐渐远去的一抹红影,自言自语道,
“师叔伯们说的,莫约是对的...吧。”
“罪过罪过,慎言慎言,这话若是让代掌门师叔听去了,我只怕这辈子都没别想从滞魔洞里出来了。”
自从五年前凌熙悦解开了关于沈佑的心结,便不再着她那蓝色道袍,恢复了寻常女修的打扮,偶尔还施些粉黛,扮个妆容,待人也不再时常冷着脸,反而是笑颜居多。
凌熙悦向着演武场飞奔不停,心中越想越气,
“自己虽然算不得国色天香,可混个小家碧玉真没什么压力,怎么就成了谁输谁娶的‘那女人’了呢?”
“三十多岁没嫁人怎么了?祖奶奶我可是修真之人,便是终生不嫁也是寻常。”
“再说了,只要我想嫁,谁敢多废一句话。”
“一群傻男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不是欺我清净支无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