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胡说八道刘长青
刘长青的手抓到了晴雯,心中稍定,便听得一声巨响,另一手急忙将折扇转得如雨伞一般,在周围降下一层褐色护罩。
一番施为完毕,见自己未遭攻击,这才得空看向陆一方,接着又被吓了一跳。
只见那陆一方周身煞气更重,且似刚被烧过,浑身焦黑,双眼却炯炯有神,口中白牙瘆人,一张一合,一字一顿道,
“再敢动我的人,这便是下场。”
刘长青惊骇万分,心道,“这姓陆的是疯了吧,招来雷电劈自己,当作警告?”
扭头看到公鸭嗓无头尸体的惨状,再开口,已没了来时的翩翩风度,颤声道,
“陆...陆兄...听...听我解释...”
“这秘境中有一奇阵,能摄人身心,非天丹门妙法不可解。”
“我刘家虽精通阵法,但我也只能以神识化相,为陆兄引路。”
“方才我主仆三人,见两位姑娘随陆兄入阵,不久便晕倒,是以救了她二人出来,在阵口等待陆兄功成归来。”
“我一奴仆被阵法所迷,对那位姑娘不敬,我正要出手,却见那恶仆已被陆兄诛杀,长青还要在此谢过陆兄,代为清理门户之德...”
陆一方领教了刘长青胡说八道的能耐,但也已无力与他争辩。
陆一方是万万没有想到,黄老头儿送的保命雷符竟然会临阵倒戈,劈了自己,果然,免费的玩意儿没好货,等出去了定要和晴雯一起掀了黄老头儿的摊子。
陆一方知道,自己受了那雷击已然重伤,刘长青此时又有了防备,突袭杀伐的手段再难奏效,只得急中生智放出狠话,料定刘长青不知自己虚实,断然不敢再轻举妄动。
至于自己听到的真相,和刘长青那套说辞,陆一方投鼠忌器,为避免立时就撕破脸开打,只得先忍着恶心,应承下来,仍是一字一顿道,
“如此说来,倒是陆某莽撞了,还望刘兄海涵。”
“我们的约定可还要继续?”
刘长青见陆一方信了,定了定神,又恢复了他翩翩贵公子姿态,轻摇折扇道,
“自然,自然,还请陆兄替我破阵。”
“只是二位姑娘被阵法所摄,暂时不便行走,即使醒了入阵,也会再度昏迷,陆兄你看这...”
陆一方回道,
“让她们先休息着吧,还要有劳刘兄主仆照看一二了。”
说完转身又道,
“再请刘兄作法,唤出神识为我引路。”
刘长青闻言长舒一口气,捏诀做法,招出幻影,来到陆一方身前,再次为他引路。
陆一方跟着幻影,再度向阵中走去。
他趁那幻影不备,悄悄摸出两粒丹丸,塞入口中,俱都是晴雯为他准备的地丹门疗伤神药。
丹药入口,陆一方才觉得精神一振,能感觉到身上被雷击伤的地方,痒痒的,渐渐开始愈合。
陆一方一边走,一边运起清净法,加速自身恢复。
走了一程,陆一方竟然再没感觉到身体变轻,眼前雾气变花,暗自忖道,
“那姓刘的总说什么天丹门秘法破阵,难道指的就是这清净法?”
“此人心术不正,却不知这阵中,有何秘宝引其垂涎,又或是囚有邪魔,刘家想要控制为其所用。”
“方才交手,感觉他实力与我相当,又制住了晴雯和喜儿,还有恶仆在旁...”
“唉...奈何我实力低微...也只能观时待变了...”
陆一方思索一阵,想不出对策,只能运起清净法,跟着幻影,继续入阵,却再未受阵法困扰。
又行了一阵,陆一方看到前方幻影停在了一座石台前,挥着手,示意陆一方近前来。
陆一方,走上前去,只见石台上错落有致地,堆放着许多石子,细看下竟是各自原地转动。
石台中心有一个长把铜铃,铃身一拳大小,把长三寸。
幻影伸手呈抓握式,示意陆一方去抓那铜铃。
陆一方别无他法,一面行功不惰,一面伸手去抓。
就在他抓住的一瞬间,那种身体变轻的感觉,又来了。
许是清净法维持运转的缘故,不一会,陆一方感觉到,那根本不是身体变轻,而是身体从自己的意识中逐渐消失。
这感觉就像,原本自己要出拳,只需要动念,下一息拳峰即出,而现在,变成了两息,三息...并且这个动念与出拳的间隔还在不断延长。
好在没持续多久,那感觉就被清净法运转所带来的能量冲散,陆一方的身体,又与他的意念合二为一。
陆一方既已知觉,自不愿任阵法与功法在自己体内角力,抓住铜铃的手猛一用力上拔,大叫一声,
“起!”
那铜铃却纹丝不动,陆一方一呆,连忙双脚用力蹬地,所借之力传入手臂,猛地前推,这次却没敢再叫。
铜铃随着他的推动,歪斜,又弹回原位,并未发出声音。
可陆一方分明看到,石台上的石子俱都停止自转,颤动起来,显然是铜铃发出了自己听不到的声音,引得石子共鸣。
陆一方只觉得一股巨力从自己握着的铃把上传入体内,将他震退数丈。
他惊奇地发现,周围的雾散了,接着听到,
“啪啪啪...”
鼓掌的正是刘长青,只见他一步十丈,飞身而来,还不忘称赞道,
“好,好,好,不愧是陆兄。”
转眼间,刘长青便到了石台前,他一面盘腿坐下,一面挥手冲远处的结巴下令,
“动手!杀了那两个女人!”
陆一方当然明白,这不过是刘长青怕自己阻碍他接触石台,以二女为要挟,使出的调虎离山之计。
但他除了飞身救援之外,又能如何呢?
陆一方持剑在手,飞步射出,径直奔向远处的结巴。
那结巴念动咒文,伸手捏诀,用他那钵盂罩向二女。
陆一方眼见不及,却不敢再用雷符,只得一个翻身,接一招五行接引拳拳式,将手中剑掷出。
飞剑,当然比飞人快了许多。
陆一方的剑得了他拳式之力,竟好似化作一道流光,转瞬间便破开了结巴后心,由他前胸穿出。
结巴的钵盂滚落一旁,他身子一滞,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前剑尖。
就在这时,陆一方已到了结巴背后,伸出双手,握住剑柄,全力拧转向下拖动,生生地将结巴的身体,劈成了两半,鲜血洒了一地。
可怜的结巴嘴里吐着血,伸着手,想要去够自己的下半身,却终究两眼一黑,未能如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