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楚晴雯的血祀术
“和光同尘,借命修真!”
随着刘长青的念诵,他的身体逐渐被强光笼罩,背脊处撕裂开来,一颗人头从裂缝中缓缓拱出,接着伸出一双手,抵住裂缝两边,似是用力一按,一个完整的人,伴随着刘长青的惨叫,生生地从他体内爬了出来,浑身上下,还有汁液在流淌。
那分离出来的人,浑身赤裸,面目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细看竟又是一个刘长青。
背脊撕裂开的刘长青,在“分娩”出另一个自己后,弯腰佝背,喘着粗气,似乎是十分疲惫,他右手前伸,用力握拳,四面八方涌向他的生灵速度,便快了一倍,有些活物在飞行过程中,撞到屋檐石柱,肢体碎裂,速度却不减,被鲜血裹挟着冲向刘长青,与他融合。
黄真嗣瞧出不对,提剑飞身而起,直刺刘长青,他破烂的衣衫被带起的风吹得猎猎作响,终于有了些陆地神仙的风采。
“噗哧”一声,长剑被赤裸的刘长青用只手挡住。
他的手掌虽被洞穿,但他却似乎不知道痛楚,另一只手抓向黄真嗣面门。
黄真嗣欲回剑横削,劈他脑袋,却被那只手牢牢抓住剑格,他身上的汁液不停的涌向剑阁,转眼将手与剑格包裹,铸为一体。
黄真嗣举起另一只手,让手中书卷如风车一般飞速旋转,既挡住他抓来的手,也吹飞了手上喷涌而来的汁液。
赤裸刘长青双手均被挡住,只得双足用力,一步一步地将黄真嗣推离本体。
黄真嗣深吸一口气,噗地喷出烈火,灼烧那赤裸刘长青,直烧的他皮翻肉卷,散发出令人恶心的焦臭味,但仍无法将其化为灰烬。
“喝...”
“啊...”
伴随着不远处背脊裂开的刘长青嘶吼,又一个赤裸男子出现在他身旁,热身一般活动了下四肢和脖颈,便腾身而起,扑向黄真嗣。
黄真嗣见状,口唇翕动数息,上空立时聚来乌云数朵,轰隆降下两道雷光,分别劈中两个赤裸男。
雷光及体,直击得他们身子一僵。
黄真嗣也借此机会,口喷烈火,灼烧被抓住的剑格处,觉得略一软化,便用力一拧,震碎附着之物,收剑向后跳开。
黄真嗣足踏罡步,反手将剑插入地面,再将书卷向身前,双手飞速圈转,不使之落地,口中大喝一声,
“诸尘反坤起,飞星听吾令!”
周边散落的残砖破瓦,随着他的号令,在书卷前聚成一个漩涡,接着突突突地将扑来的赤裸男子击退。
赤裸男子双手在身前挥舞,抵挡飞来之物,虽未退却,但已无法逼近,一时间与黄真嗣成了僵持之势。
“喝...”
“啊...”
那边的刘长青又叫出了声,此时的他,又将左手握拳,想要更快的获得大量生灵补充。
陆一方只觉得身边的晴雯,似被那嘶叫和握拳影响,踉踉跄跄地向着刘长青走去,赶忙伸手将她抓住,一面运起清净法,一面催动玉玦。
当玉玦那无形无色的波动笼罩住晴雯时,她才停下脚步,茫然地回望陆一方,眼神逐渐恢复澄澈。
陆一方见状心中稍安,出声提醒道,“小雯,谨守心神,小心着了他邪阵的道。”
晴雯嗯了一声便要退回,忽觉背后风起,知是遭到了偷袭,提剑回身横扫,撕拉一声,划过身后那人拳锋,带起一溜碎肉。
来人已是第三个赤裸男了,他甩了甩被剑划伤的手,再次扑来,双手所向,却是晴雯的剑。
晴雯知他意图,只是使剑横扫纵劈,不敢刺他要害。
陆一方大叫一声,“小雯,我来助你”,说着飞身而起,舞动双拳,打入战阵。
一拳与来人手掌交实,任其握住,另一拳击他面门,又被挡住。
陆一方只觉得与赤裸男子手掌接触的地方,如有万千小嘴,舔舐,吮吸着自己的拳头,竟有些痒痒的。
陆一方横眉立目,大吼一声,头发根根竖起,面色变为紫黑,獠牙破嘴而出,滚滚黑气从丹田内胸涌而出,掠过身体血脉,由双拳喷出,直冲赤裸男子手掌。
那男子被陆一方的黑气一冲,竟然痛苦地嘶叫起来,忽而是粗豪男声,忽而又变成了尖细女声。
晴雯见到陆一方饿鬼模样,先是一惊,又看到被他击中的赤裸男子痛苦哀嚎,心中恍然,轻斥一声,
“去你的通天正道,人丹邪术我也会。”
“噬灵三宝化成丹,以我精血祀鬼神!”
叫罢右手横持长剑,左手握住剑锋,用力横抹,立时便有鲜血洒满长剑。
晴雯轻握受伤的左手,右手提一剑,自下而上撩起,剑上鲜血顺着她剑气,化作一道血弧,直击与陆一方双拳接实,正在角力的赤裸男子。
那血弧击中了被陆一方散发出的黑气包裹住的赤裸男子,便如滚油泼入烈焰,轰地一声,就将那浓浓的黑气引爆。
陆一方躲闪不及,被炸地向后飞去。
晴雯飞身跃起,转瞬闪到陆一方身后,用右手托住他的背,止住他跌落之势。
再看那爆炸中心的赤裸男子,竟已是四肢分离,身躯碎裂,就连那头,也只剩半个,且仍有黑焰,在他残破的肢体上燃烧。
晴、陆二人见他惨状,心中只剩欣喜,再看那黄真嗣,与之对敌的已由方才的两人,变成了四人。
那四人不惧劈砍,不畏烈火,便是天雷也无法击杀,黄真嗣只能全力维持飞星术堪堪抵挡,却渐感不支,直被那四人一寸一寸地逼了上来。
陆一方刚站直身体,便想上前援助黄真嗣,却被晴雯一把拉住。
她素手指向仍在吸纳万千生灵的刘长青,陆一方登时会意。
二人各提拳剑,齐头并进,飞身射向刘长青本体。
一转眼就到了他近前,陆一方再喝一声,变出饿鬼模样,召得滚滚黑气遍及周身。
晴雯左手用力握紧,方才的伤口再次被撕裂,鲜血喷涌而出,她右手剑锋指地,将左手摊开,按在剑身之上,任由自己的血于剑身上流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