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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一箭封喉

  共计55点数。

  三十五点用于加点练皮境界。

  二十点用于加点刀法。

  双重记忆与感悟纷至沓来,肆意冲刷着陈煊的脑海与肉身。

  外敛的气血渐渐膨胀凶猛,绝妙的刀法快速熟练于心。

  良久。

  陈煊睁开眼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走到一旁三百斤重的石墨旁,双手抓住稍一用力,便轻而易举的抬起。

  举重若轻。

  再举起柴刀,对准手臂猛地挥砍,除了有些被震得气血翻涌外,并无其他伤势。

  “练武中人的刀剑尚不清楚,但起码能确定的是,凡间民用的柴刀一类器具,是伤不得我了。”

  陈煊松了口气,但却没有掉以轻心。

  江湖练武之人有多强,他还从未见识过。

  在面对一切未知事物时,都要保持绝对的谨慎。

  看了一眼面板。

  姓名:陈煊

  境界:练皮初期+

  武功:弓箭好手(0/100+)

  刀法好手(0/100+)

  点数:0

  “依旧是练皮初期?”陈煊诧异。

  “罢了,事在人为,接下来的事,便要看自己了。”

  陈煊抬眼看向庙台方向,确定四下无人,连王婶都去祭拜祖神之后。

  便走进屋子,在墙角柴垛里挑了几根粗大的生木头,一股脑塞进灶台里。

  噼啪木柴燃烧声,不绝于耳。

  “这么厚,应该能烧到傍晚。”

  陈煊若有所思,又挑了两担水倒进锅里。

  事后他得洗澡。

  娘子也要洗澡。

  两个人一起洗,有点费水。

  但一次洗澡,夫妻两能办两件事,一是洗澡,二是……

  总而言之,能省则省,事后也方便。

  陈煊又取来两袋粟米摆在床上,拿被褥半遮掩着,弄出个人形。

  做完这一切,陈煊一直在屋子里等到晌午。

  外边宴席吃喝声逐渐减弱,各个村民回家歇息。

  这才将房门关好,背上柴刀和弓箭,三两步从后门溜出小院,跳进小河里。

  “这次,是我的猎杀时刻。”

  农村,往往有两种时候很安静。

  一是午夜。

  二是晌午过后。

  农村人,基本都有午睡的习惯,回龙湾人亦是如此。

  因为不午睡的话,下午干活会缺乏精力,没个好劲头,还怎么种出好庄稼?

  此时的回龙湾村里,除了滞留深秋,余意未散的蝉鸣外,也就偶尔响起的犬吠较为刺耳。

  吱吱——

  汪汪——

  “噗通噗通!”

  陈煊顺着河,一路游到村长家门口的桥下,然后瞄准一颗百年老榕树,翻身跳到树干上。

  确定四周无人注意到自己,方才小心翼翼的跑到枝叶繁茂处。

  迅速甩干身上的水分,调整好呼吸,趴在树上,拿周围的枝叶往身上插。

  然后便是如死人一般,一动不动。

  深秋烈阳裹挟着暖意,一步步迈入黄昏。

  秋风冷意席卷而来,吹得老榕树哗啦作响,又落下大片泛黄的枝叶,落了满地。

  一只只沾满泥水的裤腿,从满地落叶上匆忙踏过。

  回龙湾村人喜气洋洋的筹备着祭拜祖神,唱戏开台的美事儿。

  这是回龙湾村人,一年一度的头等大事。

  各家各户都在忙活着,庙台周围摆满了桌凳,它们来自各家各户,凳腿上写着名儿,各有所属。

  一盆盆平日里不能多见的猪羊牛肉,被妇人端上桌台,胡村长指挥着现场。

  以免顽童偷吃,以及不该出现的人,混进酒席里。

  回龙湾周围有丰富的水产,并不是什么贫穷小山村。

  村里人很富足,富足到祭祖请得起戏班。

  村里人很富足,富足到要抢穷书生的田。

  “爹,怎么没看见趴树上那小子?”

  陆羡提着水锅,给一名花旦倒完茶水,便凑到陆冠生身旁闲聊。

  “老子怎么知道!”

  陆冠生横了他一眼,“可能趴树上,可能练皮练死了!”

  “那我去找胡生说道说道,说不定他认识。”

  “不许去,胡生这厮表里不一,不是好人,你再和他混,老子打断你的腿!”

  “我也没和他厮混啊,就见过两面,上次他带我去品的那女人,挺有滋味……”

  ……

  村长家门口。

  胡生在夕阳余晖下,刺啦刺啦的磨着刀。

  长刀冷锋白芒,长约七寸,亮白如雪,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近日收得良田一亩,明年开春租给师父,让个信得过去的人当佃仆,和家里本有的土地,一起种点庄稼,也能卖不少钱。”

  胡生盘算着自己的未来。

  “得益于师父管理宽松,这佃仆中间人,虚报收成的话能捞不少油水。”

  “我练皮速度能有多快,多久能突破练皮中期,可就靠这几亩田的收成了。”

  “穷文富武,回龙湾能养个武人出来,便是我了。”

  他仔细琢磨着,转而又想到了什么,接连叹气。

  “可惜大哥驾鹤西去,不然由他来当佃仆中间人,也不枉大哥幼时教导我武功之恩。”

  念及此处,胡生又想起了那浪荡妇人。

  噌!

  磨刀动作倏地凝滞。

  胡生眼里寒芒亮起,看了一眼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耳边敲锣打鼓声变得浓密,此起彼伏,伴随着村民聚集的欢呼喝彩,今晚的戏,算是开始唱了。

  “是时候了。”

  胡生轻笑,起身收刀归入鞘,甩干净手上的水分和污垢。

  “今夜,又有一家缺衣少粮的猎户,死在了林子里。”

  胡生看着陈煊家的方向,笑道:“可惜可惜。”

  他正欲迈开步伐。

  但就在此时。

  嗖!

  嗖!

  激烈破空声传来,胡生瞳孔骤然收缩,感觉喉咙处凉风吹过,大骇之下急忙躲闪,险而又险的避开了那直击脖颈的一箭!

  但他未曾料到的是,躲闪的一瞬间,在他落位的位置上,同时又有一道利箭破空传来。

  诡异的就好似是,胡生主动去撞这箭矢一般。

  这一箭,胡生躲闪不及。

  噗!

  箭矢直入咽喉,顿时鲜血如注,喷涌而出,哗啦啦流了一地!

  胡生栽倒在地上,死死地捂住咽喉,想要大声呼救,但气儿只在破损喉间乱窜,呼哧呼哧的。

  却是也说不出来话了。

  剧烈的疼痛使得胡生全身痉挛,视线渐渐归为一片漆黑。

  眼角余光处,胡生注意到一个修长黑影快步逼近,夜色中的面庞渐渐清晰。

  陈,陈煊?

  胡生本就模糊的视线,震动了一刹。

  只见陈煊摸走他身上的长刀和铜钱,清理完了地上的血迹。

  胡生瞳孔震颤,身躯猛地抽搐了两下。

  然后在渐渐微弱的唱戏锣鼓声中,生命走到了尽头。

  陈煊拖着他的残躯,健步如飞的跑进山林之中。

  再次出来时,只是孤身一人。

  初次杀人,握刀的手微微颤抖,躁动的心渐渐归为平静。

  陈煊看着村落的方向,心道:

  “今夜,又有一个粮食富足的猎户,死在了林子里。

  “可惜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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