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戏班管事
夜晚。
陈煊背着箩筐,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家里赶。
箩筐里放着干柴,更下层是遮挡严实的鱼肉,还有一把磨得锋利的柴刀。
至于弓箭,为了避免闲杂目光,陈煊把它藏在了林子里。
今儿天气还算闷热,鱼腥味飘不出去,倒也方便。
路过村长家时,陈煊远远往里瞅了一眼。
其内三代同堂,合家团聚,觥筹交错,好不快活。
又看向其余人家,皆灯火通明,万家灯火如繁星点点。
陈煊快步回到自己家中,走进清冷灰暗的院子,推开紧实厚重的房门。
屋子里留着烛火,炉灶里热着饭菜。
虽然没别处热闹,但也有独特的温馨。
姜凝霜就坐在床前,趁着微光,缝着衣裳。
她长腿穿着粗布灰裤,二郎腿往那一搭,原本宽松的裤头被拉紧,就勾勒出了修长匀称的美腿儿,严丝合缝的。
“小弟回来啦?锅里热着饭菜呢。”
姜凝霜满目惊喜,小嘴微微撇着:“真是的,也不跟姐姐说说要一天功夫!
“快快吃饭,吃完碗放着,姐姐把床暖好了。”
她对陈煊白天炼箭的事,只字未提。
怕伤了自家男人的自尊心。
姜凝霜清楚,这一行不是随便炼两下就能成的。
她可听说,村东那孙猎户儿子练了足足半年有余,也没练出个什么名堂。
去射那溪里的野鱼,都要费上好半天功夫,还没自个儿动手抓起来快呢!
别看射箭就是一拉一放,这里面的门道可多了。
想到这里,姜凝霜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抓鱼上边。
她憧憬道:“姐姐可是抓鱼的好手,趁还没入冬,明儿给你去溪里抓几条!
“想不想吃?想吃的话,就在我身上写十遍‘好姐姐’!”
陈煊嘿嘿一笑,放下背上的篓子。
然后扒开干柴,把一堆半死不活的大青鱼“哗啦”倒在地上。
“娘咧!”
姜凝霜惊呼一声,小嘴儿长得老大,严丝合缝的长腿一下子就岔开,三两步跑上前来。
滑嫩修长的手指抓住几条大青鱼,摸着上边的弓箭血洞,失神呓语道:
“小弟啊,你咋这么厉害……都是你射的……”
话音落下,姜凝霜起身,边收拾鱼边说道:“出息了,小弟你真出息了,这么多鱼拿去阉了,能吃好久!
“快点吃饭,吃完了,今晚姐姐奖励你!
“隔壁那个对我好的王婶你知道伐?她今天教了我几招……”
……
夜半。
陈煊扶着腰,把香软姐姐揽进怀里,两个人在寒意遍布的屋子里依偎着取暖。
“今天,王婶帮我说话了,她是个好人。”
姜凝霜跟自己男人絮叨着家常,“她给我揽了个活,我缝点刺绣,也能挣点钱。
“姐姐想给你买身好衣裳,这粗布麻衣穿身上,真辱没了你这好皮囊。
“可惜县里的衣裳好贵,姐姐那二两银子快花完了……今儿我去看了看,被人店家嫌弃是乡巴里人,受白眼了,真难过。
“还有,最近村里祭祖神,请了南方那儿有名的采茶戏戏班,好像两天后会来咱村儿,姐姐想看。”
姜凝霜眼睛已经眯起,嘴里嘟囔着奶音,沉沉欲睡。
“可惜我是淫妇,没那福分。”
“你不是,我会给你正名。”
“钱会有的,戏也会有的,好衣裳我们也都能穿上。”
陈煊心中轻声念到。
贫穷的家破破烂烂。
日子还长,他会缝补好的。
待姜凝霜睡去,陈煊这才眼神凝固。
姓名:陈煊
境界:养生
气血+
武功:弓箭初学者(0/15+)
点数:20
“加点气血。”
陈煊心中默念,体内暖意不断划过,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子骨在渐渐充盈。
这时,即便把被褥完全撩开,也不觉得寒冷。
但是依旧不能说话,只能模糊的吐露出几个词语,嗓音很难听,跟鬼嚎似的。
“嗯?莫非养生境已经圆满……”
陈煊看见境界后面的“+”变成了灰色。
“所谓养生,休养生息,作息规律,身体状况良好,这边是养生之境。”
念及此处,陈煊若有所思,当即没有强求,瞅了一眼点数:
15。
“刚好,那便加点弓箭术。”
没有犹豫,将剩下点数全部拉满。
零碎的记忆慢慢在脑海里拼凑整齐。
陈煊做了个清醒梦,梦中他是从小随父亲打猎的弓箭好手,常年弓箭不离身。
杀大虫取兽心,猎豺狼作皮毛,射黑熊得熊掌,射箭技艺十里八乡皆有名。
百步穿杨,箭无虚发!
可惜的是,梦中的陈煊孑然一身,至死未能娶妻生子。
恍然醒来。
陈煊第一时间搂了搂怀里的姜凝霜,不由松了口气。
还好,他有女人,也有弓箭。
再去看面板。
…
境界:养生巅峰
武功:弓箭好手(0/100)
点数:0
…
“有一番成就了,但还远远不够。”
陈煊没有骄傲,现在的他,还远远不及胡生来的强大。
且养生境已经修炼到尽头,若想进一步寻求突破,那得自己想办法。
胡生,绝对是养生境之上的高手。
上面境界是什么?
陈煊完全是两眼一抹黑的状态,细思片刻,他轻柔起身来到桌前。
伏案点起蜡烛,提笔写下文字。
“第二条完成一半,第四条完成。”
陈煊嘴中念念有词,将第四条划除,更改了第二条:
二、变强,找寻突破养生境的方法。
做完这一切,陈煊才上床搂着姐姐。
他眯着眼睛,看着炉灶里未熄的星星点火,烟熏着的鱼肉,橱柜里的两副碗筷,以及怀里的女人。
这家,总算是有了点样子。
但还需要缝补。
外面已经泛起了阴天,是风雨雷暴来临的前奏。
……
第二天。
陈煊跟姜凝霜吃过早饭,背上箩筐手提柴刀,便出了门,直奔林子。
路上,他路过村里寺庙,已经张灯结彩。
各家各户忙活着摆弄桌凳,村里有名有姓的人家,都在忙活着祭祖的活儿。
以及搭建戏班唱戏的舞台。
这是家族一脉的大喜事。
但很显然没有陈煊的份,完全被排除在外。
若不是姐姐提及,他恐怕都压根不清楚有这么一回事。
“如果我要杀人,那么就会挑在祭祖唱戏这几天,敲锣打鼓的唱戏声,能很好的掩盖杀人的惨叫。”
陈煊心中陡然升起强烈的危机感。
快步来到林子,便再度开始努力射箭,不顾一切的操练。
练到大汗淋漓,练到太阳高悬的正午。
陈煊坐在溪边,刚想从包袱里取出姜凝霜提前准备好的午饭,便听耳边传来窸窣穿草声。
连忙抓起弓箭,陈煊快步跳到不远处,一颗枝叶繁密的树干上。
然后猫腰,仔细注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爹,要不您回去劝劝班主,别唱这台戏得了,最近金贼压境,若是提前打起来,咱戏班恐怕得困死在这村子里。”
瘦脸青年拉着骏马走出草丛,马背上驮着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年若四十,背负长刀弓箭。
父子俩把马安置在溪边饮水。
此时,那一直沉默的年长壮汉才摇头:“没那么巧,金贼不会提前打起来。
“只要干完回龙湾这一票,戏班便能去县城安置,战乱波及不到咱们。”
瘦脸青年神色古怪:“要是真打起来,咱戏班那女人死了……恐怕把戏班人头全噶了都赔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