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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换条活路

  呼!

  陈煊把蜡烛吹灭,缩回了榻上。

  在黑暗中,摸到姜姐姐腰间的嫩滑软肉,方才安心的靠在上边,拿被褥裹紧身子。

  “真不念书啦!”姜凝霜娇滴滴道。

  陈煊摇头,在姐姐怀里蹭了蹭,感受着那仅存的温暖,然后用手指在她腰上写字:

  “不念书了,换条活路。”

  前身还是坐井观天了,一直待在这穷山恶水的小山村里,整天和群刁民打交道,认为自己是千年难得一出的大文豪,倒也正常。

  再者,如今正值乱世,学文可救不了自己。

  姜凝霜沉默半晌,在黑暗中摸到枕头,轻柔的把陈煊的头放在上边,然后自己抽身退了出去。

  “姐姐知道你心疼蜡烛,没关系,姐姐家里还有,去给你取。”

  不容陈煊拒绝,姜凝霜便已离去。

  陈煊叹了口气,然后在心中默念道:

  “加点。”

  功法暂无,只能将那一个点数,加在气血上。

  霎时间,体内划过一股暖流,涌现四肢百骸,转而便消失无踪。

  窗外冷风呼呼的刮,穿过破烂纱窗和烂木框,犹如鬼哭狼嚎。

  陈煊松了松被褥,却也没那么冷了。

  但依旧无法说话。

  “次数归零,等明日刷新。”

  不多时。

  姜凝霜裹着冷风归来,哆哆嗦嗦的跑过来,扯了一把陈煊暖好的被褥,盖在身上。

  不过没上床。

  小脚还搭在外边,被冻得硬邦邦。

  一点火光撕碎黑暗,在寒意遍布的屋子里亮起。

  陈煊眯了眯眼睛,火光映照出了姐姐那张精致小巧的面庞,浮凸紧致的娇躯微微打着冷颤。

  “你能念书了,小弟。

  “我那便宜男人,藏了私房钱,足足有二两银子,咱冬天暂时不愁了。”

  姜凝霜笑得灿烂,眼睛弯成了月牙。

  陈煊从未给见过姐姐如此开心。

  她是被抢来的新娘。

  记忆里,姐姐被关在猪圈好几天,才不情不愿的和那男人成婚。

  第二天。

  姜凝霜打算去镇上,买点过冬的储备粮食。

  陈煊也没闲着,能活动之后便在院子里砍柴,柴火要提前准备好。

  顺便,看看能够对劈柴这项劳动,进行评价。

  可惜身体实在瘦弱,砍一小会便气喘吁吁,握斧头的手,都是抖若筛糠。

  勉强砍完半捆柴,陈煊尝试对其使用评价,却是徒劳无功。

  “不知规则是什么……”

  陈煊若有所思,回到屋里,翻开前身所作的诗歌,试了试。

  能行。

  不过陈煊戛然而止,并没有将今天的机会,用在评价诗歌上。

  他总觉得,今天还能再等等。

  “陈小子,出来见见,俺是胡村长!”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咚咚敲门声。

  陈煊犹豫片刻,先将柴刀别在腰间,然后才开门迎客。

  映入眼帘的是个年过半百的小老头,长着山羊胡,眼睛狭小,眯在一起,只露出一条缝。

  后头还跟着个年轻人,和陈煊差不多大,都是十七八的年纪,不过气质却是天差地别。

  其人头束玉冠,两缕长发于额前垂下,明明长着张温和秀气的脸蛋,但此刻表现出的气质,却是冷冰冰的。

  陈煊依稀记得,此人名为胡生,是胡村长在外沾花惹草,和野婆娘生的儿子。

  从小就对练武展现出非凡天赋,时至今日,更是在县城武馆拜了师,前途无量。

  陈煊虽疑惑两人来意,不过碍于情面,也只好将父子俩迎入门内。

  家里穷的叮当响,没什么好招待的,陈煊就烧了一壶水。

  父子俩低了低眉,看着杯底洗不干净的污垢,也懒得喝。

  “哑了?”

  胡村长一直看着陈煊,那包扎的严严实实的脖颈。

  陈煊不置可否。

  “不碍事!”

  胡村长粗糙如树皮的皱纹堆在一起,露出一个和蔼笑容,从怀里取出一张黄纸,在桌上摊开。

  然后用手指头点了点,缓缓道:

  “这是地契,陈小子,当初你爹在世时,我们可是过命的兄弟,他就说过要把村头那两亩田交代给我。”

  过命的兄弟?

  记忆中告诉陈煊,前身的父亲在世时,可和这胡村长老死不相往来。

  陈煊瞥了一眼旁边的胡生,对方右手始终放在刀柄上。

  所以,这是打算强取豪夺。

  吃绝户。

  拥有县城武馆弟子的胡村长,在这回龙湾里,可谓是权势滔天。

  能答应吗?

  陈煊摇头,食指和大拇指放在一起,搓了搓。

  示意得要钱。

  胡生的刀,往外抽了半寸。

  锵!

  银芒乍现,如白日虹光,掀起的劲风将桌上杯子都吹翻,叮当碎了一地。

  陈煊看着满地的碎片,沉默不语。

  那是家里品相最看得过去的瓷器,是当初母亲陪嫁过来的嫁妆。

  若是走投无路,拿去镇上都能换几斤粟米。

  而今,碎了。

  “你这瓜娃子,可别吓着了陈煊!”

  胡村长怒斥犬子,转而对陈煊露出和蔼笑容,又将先前的话语重复了一遍。

  并着重点明了是“赠送”,而非“买卖”。

  “对了,姜凝霜那丫头,这段日子在村里名声,可是很差啊……”

  胡村长侃侃而谈。

  话里话外都是威胁。

  不给,就任由村里人嚼口舌,然后掀起众怒,最后浸猪笼。

  能反抗吗?

  不能。

  陈煊在地契上签字画押,眼睁睁看着父母留下的最珍贵之遗产,被胡村长父子俩,晃晃悠悠带出了门外。

  那两亩田土地肥沃,又处于村头这上好位置,不论拿来种地还是建屋子,都极为划算。

  陈煊盯着父子俩远去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他默默收拾着满地的茶盏碎片。

  一个不经意划破了手,殷红鲜血便娟娟如流。

  陈煊低头,鲜血里倒映出一张面黄肌瘦的脸,顺带也为眼眸铺上了一层血色。

  胸腔心脏在剧烈跳动,变强欲望在节节攀升。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杯盏尽碎何愁金银。

  陈煊深吸口气,“会好起来的,一定!”

  屋外。

  父子俩远去。

  “爹,那哑巴在背后藏了刀。”

  胡生皱紧眉头,说这话时寒气四溢,眼眸里已泛起了浓郁杀意。

  绝不容许祸根暗生,给日后带来祸患。

  做事要斩草除根,这是他从师父那学来的道理。

  “你难不成还指望一个弱书生,一个聋子能做什么?”

  胡村长啐了口,“你小子日后发达了,可你爹我还要在这养老呢,给我收敛着点。”

  “是,父亲。”

  胡生低下头,将刀重新归入鞘。

  “但那淫妇我想斩了,柳大哥生前对我有提携之恩,怎能容忍他妻子,和别人苟且过日。”

  胡生霍然抬头,“此女败坏风气,即便我不斩,即便陈煊给出地契,最后也依旧会被浸猪笼,陈煊也没有好下场,对不对?”

  胡村长神色莫名。

  负手离去的同时,意味深长道:

  “三天后,戏班会来咱们村唱戏,我记得你们年轻人,都不咋爱看。”

  胡生站在原地,沉思良久,心中有了打算。

  ……

  姜凝霜买回来了一些腊肉,几斤粟米,算是过冬的储备粮。

  此刻她正忙活着,把家里大大小小的物件,都往陈煊屋里搬。

  这冬,两人算是准备搭伙过了。

  姜凝霜嘴头上,是不放心陈煊这哑巴,担心又出那种傻事。

  至于名声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任他们骂便是。

  被拐来回龙湾当新娘,姜凝霜其实对村里人满肚子怨气和憎恨。

  若不是挂念陈煊,她早在闻讯丈夫丧命的那一刻,就跑了出去。

  姜凝霜虽忙的满头大汗,但心情十分舒畅。

  二两银子带来的惊喜,让她觉得生活有了盼头。

  若是刨除村里人的闲言碎语,姜凝霜是特别开心的。

  “陈小子哑了……这个家,以后都怕是要我来撑。”姜凝霜暗暗道。

  搬完家具后,陈煊屋子里多了一个橱柜,一张略大些的木床。

  还有一床崭新的被褥。

  是红色的,特别喜庆。

  陈煊没有把白天村长上门的事说出来,担心姐姐害怕。

  就连他自己,此刻想起来都发怵。

  那胡生带给他的压力,好比凡人面对洪荒猛兽。

  陈煊深刻的认知到了自己与修行中人的差距。

  “得迅速变强,才能应对事情,挺直腰杆。”

  不论是被打碎的杯盏,还是强抢过去的地契,他都得翻倍要回来。

  人善被人欺。

  人穷人弱,亦是会被人欺。

  陈煊确立了自己短期的目标。

  迅速变强,吃好穿暖,然后带着姜姐姐过上好日子。

  至于练武修道,乃至仙人传说的事儿,他现在还不敢想。

  只想把当下日子过好,过踏实。

  吃过晚饭后。

  陈煊靠在床头,看着姐姐坐在床边,拿针线缝补衣裳,心中盘算着。

  这一天里,他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试过,都没办法进行评价,从而获得点数。

  看来,又得拿前身所作的诗歌,进行评价了。

  正当陈煊起身时,打算去拾桌上的书本,不料蜡烛却突然被吹灭。

  漆黑瞬间笼罩屋子。

  陈煊眼珠转动半圈,黑暗中有些东西影影绰绰,摩挲着褪去了什么。

  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一副柔软娇躯,扑倒在床上。

  青丝披散,盖住了陈煊的微弱视线。

  灌了满鼻的处子清香,又对上了温润如玉的双唇。

  一副滑嫩娇躯在怀里微微蜷动,抱紧了他。

  “那男人不行,把姐姐抢来,也办不了事,所以姐姐至今还是……”

  陈煊呼吸急促,有些喘不过来气,只感觉一阵湿热咬住了耳朵。

  姜凝霜轻声呢喃道:“反正村里人都那样说了,你想和姐姐过日子吗?”

  陈煊想在姐姐身上写字,却被一把抓住右手。

  “笨蛋小子,不说话,姐姐就当你默认了。”

  哑巴不会说话。

  女子情话动听。

  ……

  【评价中……】

  【评价为:雄风威武!】

  【获得点数: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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