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涌泉相报
残阳勾勒黄昏,鲜血洒满荒草。
死透的野狼尸体蝇虫飞舞,破碎的野人身躯七零八落。
陆羡头疼欲裂的睁开眼,模糊的视线渐渐凝聚。
借着大地尽头的最后一缕曙光,他朝四下看看去。
三名野人和野狼的尸体混在一块,殷红血液已经干涸,呈现焦红色泽,腥臭冲天。
陈煊就倒在一旁,身上多了数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卧在地上一动不动。
“没死吧!?”
陆羡挣扎着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奔向陈煊,翻过身来一探鼻息。
还有气儿。
“好好好,你小子是真能藏!”
陆羡大笑,抓起旁边的狼肉吃了两口,待身体恢复了些许力气,便背起陈煊,一步步往外走。
隐约间,还能听清陆羡模糊不清的低语:
“也是真厉害。”
“你小子要能活过来,老子把你当祖宗供起来,爹老大你老二!
“不能死,听见没!”
陆羡猛拍两下陈煊的肩膀,然后咬牙加快了步伐。
…
半个时辰后。
黝黑的村子里,昏黄的药堂间。
陆羡面色一狠,刀锋死死抵住大夫脖颈,冷声开口:
“你嫌我兄弟名声臭,不给他救命?
“老子现在就把你全家宰了喂狗,看你死得快,还是我兄弟死得快!”
“救救救,爷嘞,小的这就给您救!”
…
“爹,陈煊救了我的命。
“他要是熬过这一劫,你得把他当亲儿子对待,教他正儿八经的武功。”
“这事儿好说,你去找班主,把咱存起来的那份大补药材送过去。”
…
“今天王婶来吓我了,说你死定了,原来她也不是好人,就惦记我手上的镯子。”
“姐姐害怕,只有你对我好了,你要是走了,姐也不活了。”
…
“这是给陈兄弟的药材,不值几个钱,嫂嫂把它熬烂些,能吊人一口气。”
…
陈煊醒了。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
熬药的锅腾腾冒着热气,憔悴的姐细心喂着温水。
【今日评价……无作为,获得点数10】
【今日评价……无作为,获得点数10】
【今日评价:求医借药何处有,散尽家财许半生】
【评价为:生死一线!】
【获得点数:50】
“原来过去了三天。”
陈煊抬动虚弱的眼皮,看见姜姐姐眼眶红着,走出屋子。
躲在门外抽泣了半天,然后才捧起一张笑脸进屋,但琼鼻还红着,眼皮也哭得浮肿。
“你小子,差点把姐吓死了!”姜凝霜哭笑道。
陈煊看了眼放在床头的荷包,此刻已经空瘪如纸,不禁叹了口气。
然后写道:“是不是把钱都花光了?”
“钱不多,大部分都是戏班出的!”姜凝霜顿了顿,“那个叫陆羡的小生,还送了株大补的药材。”
陈煊点头,然后和姜凝霜说起了那一日的作为。
在陆羡中毒晕倒后,他便咬着舌尖保持清醒,与野人进行生死厮杀。
其实当时,战斗经验生涩不堪的陈煊,已经落入下风。
即便生死边缘爆种,也掩盖不了,和常年狩猎战斗的野人之间的差距。
绝境反杀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野人不知为何起了内讧,互相大动干戈。
也不知是争夺择偶权和配种权。
还是说先一步的,开饭权。
陈煊就是抓住这个机会,佯装竭尽全力,让野人陷入内战之中,然后逐一反杀。
但反杀的过程异常凶险,腹部豁开两道口子,差点死在林子里。
即便现在,也依旧下不了床。
“还得养两天。”
练皮武夫比起常人,恢复速度要快上许多。
“想必还是因为那株戏班送来的药材,起码是用于锻骨的,价值不菲。”
陈煊能清晰的感知到体内还有残存的丰富药力。
因为他盯着姜姐姐的上身看了半晌,鼻孔便哗啦啦的流血。
明明以前不这样的。
姜凝霜噗嗤一笑,边骂陈煊注意身体,边取出丝巾擦拭鼻血。
“小鬼头,等你养好了病再说!”
“其实不小,不论哪儿个头。”
“还贫嘴!”
下午。
戏班武管事陆冠生,和陆羡来了一趟。
丝毫未提及传授练皮,大补药材的事,反而对李牧出手之举千恩万谢。
“等你病好了,便来我戏班驻地,我传授你正规武法!”
陆冠生许下重诺,接着说道:
“还有,你出手连斩三名野人之事,我暂时替你瞒了下来,桥上还有官兵。”
陆羡也点头,“毕竟前几天,村里死了个相当敏感之人……”
“闭嘴!”
陆冠生猛剜犬子一眼。
陆羡讪讪,随后便在陆冠生的斥责之声中,两父子渐渐远去。
屋内。
陈煊看着两盆处理干净,剁得整齐的野猪肉,心中百感交集。
“弟,咱也是吃上好肉了。”
自此后。
陆羡每天都会送猎物过来,都是新鲜处理好的。
怕姜凝霜见血,还特意放血切好了肉,端过来就能下锅,特别方便。
粟米伴着肉汤,啃着猪骨,陈煊的身子好的非常快。
后面两天,加上评价所获点数,陈煊直接将刀法加点到圆满。
“刀法好手(20/100)”直接变成“刀法大师(0/500)”。
如此下来,还有十个点数剩余。
陈煊一口气加在了练皮上,依旧是练皮初期。
皮肤气血变得厚实蓬勃,喉咙处也传来瘙痒感,只是声音还非常难听。
对于加点安排,陈煊还是觉得,在近身搏斗中,刀法能起到重大作用。
不像弓箭,一旦被粗鄙武夫近身,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陈煊争取要做到,这两条道都精通。
这一天。
陈煊终于能下床了,腹部伤口也愈合的七七八八。
吃过早饭,复建干涩的身体。
陈煊迎着刺目阳光走出屋外,姜凝霜正蹲在水盆边搓衣服,王婶就站在旁边絮叨着。
“妹儿啊,别再用不干净的招,让那戏班的爷送肉来了。
“虽然名声坏了,但也得当个正经人家不是?”
姜凝霜自是知道了王婶的嘴脸,使劲搓着衣服,气冲冲道:
“你这是什么话,昨儿盯着我碗里的肉都流口水了,今儿就来污蔑我!”
王婶如若未闻,一见到陈煊出了屋,便顿时搓着手上前,嘴皮子嘚啵:
“煊,哪天要是给我家男人拜师,也就没这档子事!
“虽然我家男人打不到那大野猪,但起码能吃饱喝足,护你周全,煊你现在身体好了,婶再给你个机会。
“把屋里那半斤猪大骨当拜师礼,我家男人就勉强把你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