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疯了吗?你听听你在说什么诳语啊!
“好胆色,就凭这胆量,就配做个捕头。”陈元彪内心想着,微笑略微勾起,对着苏云的侧脸点点头,表示了认可。
陈元彪的举动注视,自然也落在其余捕快的眼中,他们顺着眼神看去,看到了苏云,以及苏云脸上云淡风轻的神态表情。
此时,众人的脑海中纷纷冒出一个疑惑:他不怕吗?
……
…………
此时。
茅草屋内,唯一的卧室。
门扉边,一只有力的手缓缓——启动,
推开这木制古门的束缚,
露出了茅屋中唯一的静谧卧室。
随着门轴的轻吟,门悠悠开启,
陈元彪步入这幽深的门户,
那虎背熊腰、矫健如螳螂的身影,随即隐没。
室内简朴,
仅余几把椅子,
别无他物。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另一位官服加身的壮汉,静立!
其身形,与陈元彪颇有几分神似!
“兄长,你...你还好吗?”
陈元彪脸上的故作镇定瞬间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深切的忧虑。
眼前亲人,面色本应是红润,
此刻却苍白如纸,额头汗珠密布,
如细雨般连绵不断地滑落,敲击木地板,滴答声不绝。
“我,我还撑得住!”
“兄长,可...可你的手臂...”
言语间,陈元彪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眶泛起了泪光。
他强忍哽咽,生怕门外学徒听见,
以最低的音量吐露了心中最沉重的疑问。
“兄长,这手臂...还能保住吗?”
只见,
陈元彪之兄,陈飞熊,
右臂死死压制着一块突起的地面,
似有什么未知之物,欲借土而出,
妄图冲破束缚,逃离这方寸之地。
而大地,似有千钧之重,
全赖陈飞熊的右臂,镇压其下!
一旦这臂膀移开,地下之物恐如火山喷发!
“手臂已非所求,能活命便是最大奢望了!”
陈飞熊以右臂为桩,似钉入土,
犹如棺材之钉,坚不可摧。
代价却是那曾强健有力的手臂,
此刻枯瘦如柴,血管暴突。
鲜血,自臂膀根部,渗出。
如热油,滴落,
嘀嗒…
滴答…
一滴滴鲜红滚烫的血液,
从他手臂根处毛孔里溢出来,像滚珠般滑落,不断增加镇压的力量!
这些鲜血都是他体内的精血!
当他经血耗干之时,就是他生命陨落之刻,
哪怕,
最终他得救了,但是也会因为精血的过度消耗,而掉了境界!
“大哥要不?”
“我们就自私一点吧。”
“你的右手,也不必再继续当做杵眼,让地下镇压的诡异出来!”
陈元彪的声音笼上一层阴霾,
他的目光,看向不断向心脏般跳动勃起的地面,
他咬了咬牙,建设性的劝告说道!
陈飞熊呵呵一笑,缓缓的摇了摇头,
他的一双疲惫的眼睛,低头看了一眼,早已经不成模样的右手臂,
眼神当中流露出难过和不舍,
但是。
很快,被他嘴角的笑容给压了下去。
顺道,他看了一眼大门之外的方向,询问说道:“那一群小兔崽子如何了?”
“还算安定了。”陈元彪,点点头回复说道。
随即陈元彪继续说道:“大哥,你不要扯开话题,我的建议,咱们是否自私一些…”
这一次陈飞熊并没有敷衍式的,对待。
反而目光有史以来,极度认真严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
又低头看了一眼,在这短暂一两分钟的时间,又干枯了几分的手臂!
缓缓的说道:“我现在放手,这镇压失去了我的右手臂,当做杵眼!”
“这东西出来后,我们会死!”
“哪怕,侥幸活了下来,”
“但这一场的灾难,总是要有人背锅的。”
“上面那些人,都不是仁慈之辈,一个个都是豺狼吃人不吐骨头的那一种邪恶家伙,现在牺牲我一个,能换下所有人,平安活下来!”
“这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况且!”
“弟弟!”
“我给你铺一个往上爬的机会!”
这是一场灾难,也是一个机遇,
只要处理好了,
总是会有一些功劳落在他的弟弟身上的!
哥哥爱弟弟,天经地义!
“哥,那到底怎么样,才能彻底斩杀这地底下的,不知名诡异呢?”陈元彪问道。
陈飞熊摇摇头,叹口气,仰着脑袋,无奈的说道。
“有两种方法,其一,就是总旗大人,他亲临!一力降十会!!”
“第二种,就是来一个藏剑宗之人,并且必须要,藏剑四十年,厚积薄发,用磅礴的剑气,瞬间搅碎地底的东西!”
剑气!
无往不利之,百兵之首!
一个天天练剑,但是从未出剑,把剑气藏匿在身体里面。
这种高手,去哪里寻找?
……
………
此刻,在简陋的茅草屋大厅中,一张朴素的床榻旁。
苏云依靠着手臂的支撑,
缓缓地将半边身子从床上抬起,
企图站立起来。
但是。
他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沉睡了三天三夜的躯体,
已经滞涩僵硬,
虽然有模拟一生六十年的苦修境界,也有未曾递出过一剑的,六十年珍藏剑气。
可!
要想恢复往日的灵动自如,
恐怕,
还需静待半炷香的时间,才能让血液循环,回归正常!
“李知恩!”苏云呼唤道。
“咦,你怎么起来了?”一个惊讶的声音,随之响起。
“干嘛呢?赶紧趟好,万一起得太猛,气血冲了脑袋,到时候半身不遂的瘫痪,可别怪我没提醒!”李知恩见状,快步来到苏云的身旁说道。
苏云摇摇头,解释道:“那是以前。”
“你快过来,扶我一把!”苏云继续说道。
“扶你?你要去哪儿?”李知恩好奇问道。
“我要去卧室!但我现身体僵硬,尚未恢,只能勉强走几步,你过来,给我搭把手!”
“你?去卧室?”李知恩的惊讶溢于言表,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是不是还没清醒过来?”李知恩的质疑中夹杂着几分担忧。
“苏云,你……你不是认真的吧?”李知恩的声线中透露出难以置信。
他一口气连说了三句。
可!
几个深呼吸后,
苏云坚毅的目光让李知恩确信无疑,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不可置信。
“苏云,你知不知道卧室里住的是谁?!”李知恩提高音量,语气中尽是震撼。
如果苏云对此毫无所知,
李知恩愿意详述:陈元彪,那位名噪一时的高手,也是他们的考官。
卧室,是他休憩之所,
是独属于这位高手的领地。
但是,苏云竟意图踏入此地?
呵呵…
另外。
卧室之内,除了那位顶尖高手,
还有一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陈飞熊。
这个名字足以让人头皮发麻,
让他亲生父母,都要毕恭毕敬,
陈飞熊可是能许诺他人一生荣华富贵。
他并非普通的捕快,
而是身为禁卫军首领,
权倾朝野的官员。
一旦得罪他,不必他亲自动手,
那些趋炎附势的门派,或手下,便会自动替他清除障碍。
他不仅与陈元彪血浓于水,
更是手握重权的禁卫军首领,
得罪他的人往往无需他亲自动手,
便会有无数攀附者,为之排忧解难。
苏云望着李知恩那瞪大的双眼,流露出一丝无奈,
再次强调:“我能解决卧室里的问题!你只需要扶我进去,属于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