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你告诉我你门下弟子的信息。”

　　陆渊缓缓说道。

　　“哦，可以。

　　我一共有九个弟子。

　　你们想知道哪一个？”

　　莫谦回答道。

　　“全部。”

　　“什么…？”

　　莫谦以为自己听错了。

　　“每一个。”

　　陆渊重复道。

　　“我的大弟子叫万程，二弟子叫蓝蓝，三弟子叫徐修，四弟子就是你们面前的这一位…”

　　莫谦简略说道。

　　“道友等一等，你慢慢讲。”

　　陆渊说道。

　　于是一旁的混元三层的顾姓修士开始记录。

　　“大弟子年龄，身高，籍贯？”

　　陆渊问道。

　　“你们没有搞错吧？你不觉得你们过于嚣张了吗？你们是什么人，来我们山门做人口普查？”

　　莫谦不悦地说道。

　　他已经退让了一次，没想到对方居然变本加厉，这是他难以忍受的。

　　“我当然知道这是越权调查，所以我们提前获得了许可，这是贵宗宗主签发的许可令。

　　莫道友可自行查验真假。”

　　说罢，就把一个玉简丢给了莫谦。

　　莫谦拿过来一看，上面果然有现任宗主的印章。

　　眉头紧皱，似乎很是为难。

　　想了一会说道：“玉简不假，可是我们是联合宗门，每一山都有独立的宗权，这种事情，即便是有宗主签发的许可令，在实际上效用却没有那么大。”

　　莫谦的意思很简单：宗主确实是宗门法理上的最高领袖，但是每一山也有自己实际上的领袖，那就是山主。

　　说白了就是：我听山主的＞听宗主的。

　　“当然，当然！”

　　陆渊没有丝毫否定莫谦的说法，反而肯定道：“我们尊重贵宗的体制，在调查团成立之初就做足了功课，

　　所以，莫道友，还有第二道玉简。”

　　说罢，又丢给了莫谦一道玉简。

　　莫谦接过一看，瞬间脸色变了。

　　纪墨看到师尊脸色如此差，也上前查看，并问道：“师尊，到底怎么…”

　　但是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因为他发现玉简上有个安静的燕子标记。

　　那是燕默山山主的独特标识。

　　“这…？”

　　莫谦闭目片刻，又睁开，缓缓吐出来一口气。

　　“那你们继续问吧。”

　　有宗主和山主的两道玉简，从法理上讲，他没有任何阻止调查的可能。

　　“谢谢道友配合。”

　　陆渊又行了一礼。

　　“还是原本的问题，大弟子，姓名，年龄，修为，籍贯，以及所习主要功法和灵术。

　　当然，最后一项属于补充，

　　莫道友不想讲的话，可以不讲。”

　　“大弟子叫万程，120岁，半步灵丹，南孚人。”

　　“哦，那身高呢？”

　　陆渊又问道。

　　“这个也要问吗？”

　　“是的。”

　　“七尺五寸。”（173cm）

　　旁边的顾姓修士进行了记录。

　　“二弟子呢？”

　　“蓝燕，97岁，凝灵六层，冰玄宗交换修士，七尺一寸”（163cm)

　　“三弟子。”

　　“徐修，75岁，凝灵三层，云雾人，七尺四寸”（178cm）

　　“四弟子。”

　　“就是你们眼前的这位，叫纪墨，年龄53岁，至于修为和身高就不用我说了吧？”

　　陆渊看了下，没有否认。

　　旁边顾姓修士记下：“灵元境大圆满，身高七尺四寸”（170cm）

　　“五弟子。”

　　“花慕容，年龄41岁，巫溪人，修为灵元境初期（巅峰），身高七尺二寸。”（167cm）

　　“六弟子。”

　　“常全，灵元境中期。”

　　说到常全，莫谦自动省略了其他所有信息。

　　“常全？”

　　“对啊。”

　　奇怪的是，陆渊居然没有追问。

　　转而问道：“七弟子呢？”

　　“穆寒蝉，睡龙山人，身高大概接近八尺。修为凝元巅峰或者灵境初期。”

　　陆渊皱眉问道：“什么叫或者？你这个师尊连自己徒弟的具体修为都不确定吗？”

　　莫谦耸了耸肩，

　　无所谓的说道：“我的弟子都是放养的，平时不怎么见面，前面这些入门久的，我当然记得。

　　他入门只有不到十年，而且修为接近突破，我又怎么知道他没见我的时候是不是真突破了？

　　如果我说突破了或是没突破，

　　到时候事实对不上，你们又说我隐瞒。”

　　“行了行了。下一位。”

　　陆渊似乎在无止境的多次统计中消耗掉了太多的耐心。

　　“八弟子姚斐，凝元境十二层，大溪京都人。身高大概七尺六寸。”（177cm）

　　“九弟子，我新招的纯阴体质，凝元七层。身高七尺一寸。”（163cm）

　　呼～

　　陆渊吐出了一口气，终于统计完了。

　　他作揖道：“谢谢道友配合，那就不打扰了。”

　　说罢就带着一行人走了。

　　路上。

　　“陆前辈，符合修为的人仅有四个。怎么二次筛选呢？”

　　副手顾姓修士问道。

　　“首先，排除那个纪墨，他虽然修为最高，却绝对不具备在三个呼吸内杀死十一位配备满阶高阶法器的灵境修士的可能。”

　　“那常全呢？”

　　“联系下常氏家族，核对下是不是在魔生门当弟子。”

　　“好的。”

　　“五弟子花慕容呢？”

　　“修为是在区间，但是你觉得一个初期的人能做到三个呼吸瞬杀一身法器武装到牙齿的中宗嫡系弟子吗？

　　何况她还是个女修。”

　　顾姓修士摇了摇头。

　　“打个普通标签吧。”

　　“七弟子呢？”

　　“普通标签。”

　　随后陆渊也忍不住吐槽道：“上面的人脑子是被驴蹄了，这种大海捞针的事情也做。”

　　“也许他们不止是为了捞针。”

　　“管他呢？我完成任务就是了。”

　　燕默山，魔生门。

　　莫谦脸色出奇的阴沉。

　　“师尊…”

　　纪墨在一旁侍立。

　　“宗门和山门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宗主和山主怎么想的？”

　　莫谦一言不发。

　　良久后说道：“除非是遭遇了中部多宗的联合施压，不然绝无可能。”

　　又指示道：“往后的日子勤加修炼吧，风雨要来了，只有自身实力足够，才能抗过风雨。”

　　“谢师尊教诲！弟子谨记。”

　　纪墨作礼说道。

　　“嗯，不枉我提拔你为真传弟子，聪明，自省，很不错。”

　　莫谦满意说道。

　　“都是师尊教诲的功劳。”

　　“哈哈…”

　　一向冷酷的莫谦也笑了，似乎来自徒弟夸赞还是很受用的。

　　“对了，你六师弟很久没见了吧？”

　　“是的，六师弟神出鬼没，很多时候也见不着。”

　　“师兄弟之间，有空多交流，促进下感情。”

　　莫谦看了看纪墨，意味深长地说道。

　　“是，师尊！”

　　纪墨秒懂，立刻回应道。

　　……

　　枯灵矿山。

　　枯灵院，穆寒蝉和秦惜的共同住所。

　　“你这样的人，为什么来到这个地方任职呢？”秦惜问道。

　　穆寒蝉回答道：“我前面当过一段时间的斗法裁判，有点腻了，就换个差事。”

　　“哦…，那你有道侣吗？”

　　秦惜看了看穆寒蝉，问道。

　　“我很小的时候，有个青梅竹马，后来她独自抛下我去修仙了…”

　　“这样啊？…那然后呢？”

　　“后来我也找了个地方修炼，慢慢追上来她的节奏…”

　　穆寒蝉回答道。

　　“那为什么不是她跟随你的节奏，而是你跟随她的节奏呢？”

　　“你问得好啊，那是因为我…爱她…啊！所以我愿意那样去做。”

　　“后来呢…？”

　　秦惜又问道。

　　“后来如愿以偿在一起了，我很开心，似乎自己的一切付出和等待都没有白费。”

　　“再然后呢？”

　　“再然后就慢慢有矛盾了…”

　　“然后就分开了？”

　　秦惜提前猜问道。

　　“没那么简单，是出现矛盾了，但是有矛盾不意味着就要分开，我觉得需要积极努力地去解决。

　　不过…我却发现越来越难以解决，甚至感觉她完全不配合…也不理解…”

　　“那有可能是：她根本不想共同解决矛盾，而是让你单方面顺从，自己解决矛盾，甚至包括她本身的…”

　　秦惜说道。

　　“你怎么知道…？”

　　“我以前见过很多女孩子都是这样，所以自然就惯性思想了。”

　　“那你不是女孩子吗？你也是这样吗？”

　　穆寒蝉问道。

　　“我当然不是，我的观点始终都是两性平等，携手共进，也互相体谅。”

　　秦惜说道。

　　“那你这般想法，是很优秀罕见的，为什么之前没有有过道侣呢？”

　　穆寒蝉疑惑道。

　　“是因为某项原因，但是我不能告诉你。”

　　“好吧，没关系。”

　　穆寒蝉又问道：“那假如你遇到同频的人，你会选择吗？”

　　“会。”

　　“那假如不合适呢？”

　　“就算有局部的不合适，只要是同频，我百分百选，而且是不带任何犹豫的。”

　　“啊？为什么？”

　　穆寒蝉问道，他惯性地以为女子在确认关系时都会犹豫、害羞、谨慎。

　　“因为越优秀的人，选择空间其实越小。

　　越优秀，就越少。

　　在人的数量基数上就很小，匹配起来就更难。

　　所以他们如果想要一份幸福的关系，

　　必须要主动降低自己的要求，尤其是那些无关痛痒的苛刻标准。

　　否则，本来匹配起来就巨难，再加些其他要求，难度直接飙升数倍。”

　　“那到底是什么影响了你的匹配难度了呢？”

　　穆寒蝉又自然地问到了关键问题。

　　沉默了下，似乎觉得绕不过去，秦惜终于开口说道：“好吧，我告诉你。”

　　“其实我…”